《你情我愿》再景

71、叶总的八卦心 我不想八卦

　　“周先生说有些照片与这两人的手机吻合，还有一部手机应该是昨天开车逃走那人的。昨天周先生钳制这俩时，一直在车上的那个开车跑掉了。周先生说他在小区门口见过其中一个。”凯文一大早赶过来汇报。
　　“亮衡跟我说了，昨天亮衡离开后他们还交代了什么？”
　　“他们只说夏小姐长得漂亮想跟她交朋友。两人都有案底，其中一个是瘾君子，昨晚发作了。”
　　“不合作是吧？很好。那边有张律师和亮衡，你和周先生做你们的事情，随时跟他们取得联系。”
　　“夏小姐的手机昨天摔坏了，换了新的。”凯文把手机放桌上，领了工作后离开。
　　“凯文走了，咱们吃早点。”叶怀谷拉着站在书房门口听他们说话的夏再曦走向餐桌。
　　他把手机递给她，夏再曦打开手机慢慢查看信息和来电。
　　昨晚问她为什么出事第一时间没跟他打电话，她说他们最先抢的是手机然后才箍住她的脖子划她的衣服。
　　他听了心里舒畅了许多，他希望他是她的第一求助人。
　　“答应我不出门为什么跑出去？”
　　“我的东西到了。”
　　“什么东西？邮寄到这里？”叶怀谷很奇怪，夏再曦把这里当旅馆，以前从不往这边邮寄东西。
　　“星期一赶着给客户换的丝线和底垫。”
　　“拿到了吗？”
　　夏再曦摇摇头。
　　“我以为在楼下信柜取，哪知道要去对面超市。”
　　“不怨你，吃完早点我陪你去取。”
　　夏再曦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惊恐。
　　“我陪着你，不会有事。”
　　昨晚虽没有预想中的噩梦惊醒，叶怀谷知道她一夜没安神，她的双手一直紧抱他的手臂，只要他微微一动她就醒来。他想打电话给孟亮衡问情况，他想交代凯文事情，只要拿起手机夏再曦就睁开眼睛看着他。
　　好像恢复了，现在跟他说话她的思维已经恢复正常，复原能力比他预料的快。
　　两人默默地吃着早点，夏再曦吃得很少，他发现她走神了，她的眼睛里一片迷茫，他不知道她的思绪飘到了哪个部落哪片戈壁山川，他不敢打扰她，静静地看着她用神游治愈自己的伤痛。

　　“昨晚回那么晚去哪儿了？”早餐桌上朱允珍问。
　　“警局啊。”叶纳川说。
　　“打电话给凯文他说你早走了。”
　　“我……顺路办了点自己的事情就回来了。”
　　“你哥的事情你经点心，虽不要你亲自干嘛，好歹你在那里也代表叶家人。”
　　“亮衡哥完全可以代替我。”
　　“他怎么去了？”
　　“哥请的啊。”
　　朱允珍长吁口气，她搞不懂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前段时间因为照片事件找孟亮衡，他一门心思向着夏再曦，完全不避讳什么；上星期几位夫人约着看时装展，孟家夫人长吁短叹说汪怡然不停约孟亮衡，但孟亮衡好像没那个心思。
　　她觉得儿子在夏再曦的事情上没了理智，且不说孟亮衡，就是那个发明家好像都没跟夏再曦断干净。
　　叶纳川的手机响起，看见叶怀谷来电连忙接听。
　　“哥，什么事？”
　　“什么时候有空？我交代你一些事情，明早你替我安排下去。”
　　“明早会议你不去？”
　　“多话，说时间。”
　　“十分钟，吃完早点上楼视频。”
　　挂断电话，叶纳川狼吞虎咽往嘴里塞东西然后上楼。
　　叶新根叹了口气。
　　“每星期一的例会从来没缺席过，现在是越大越没出息。你去打电话，要他明天不许缺席。”
　　“我从不过问他祺汇的事，怎么跟他说？”
　　“公事不问私事不管，你还是不是当妈的？”
　　“他是成人，我管多了他能听吗？何况这节骨眼上夏再曦受了惊吓。”
　　“她没家人？找个理由腻着怀谷还说她没心思没想法？”
　　朱允珍没吭声，叶新根接着说：“要她家人来陪她，休息日倒罢了，工作日怀谷有事情要做。”
　　朱允珍看着老公叹口气没说话。

　　叶怀谷在网络上交代叶纳川第二天早上的例会内容，叶纳川对公司情况没熟悉到那地步，他说他记，好多不明白的地方他问他不耐烦多说，最后叶怀谷吩咐他只说最主要的几件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说。
　　挂断电话他仰靠在沙发上猛哼一声。
　　夏再曦一直坐在他身边，他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揉捻它。
　　听他唉声叹气不满意，她看向他，正好与他看向她的目光相遇，两人相视一笑。
　　“再曦，跟我说说你的故事，我想知道原来的你是什么样的？”
　　“想知道什么时候的我？”
　　“从小。”
　　“嗯——，好。——我有个非常幸福的童年，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幸福很幸福。妈妈漂亮爸爸温柔，记忆中我不是在爸爸的肩头就是在爸爸的怀中。只要头上的蝴蝶结歪了身上的花裙子有点污渍，爸爸就会责怪妈妈没照顾好我，妈妈就会马上帮我重新收拾打扮。”夏再曦轻声说。
　　“第一次听见他们争吵是我刚上小学，妈妈说要培养我单独睡觉，爸爸说我还小长大点再说，最后爸爸和我二比一战胜了妈妈，我就赖着一直跟爸爸妈妈睡一起，每天早上醒来都在爸爸怀里。只到老师请爸妈去学校说我胆小不合群没一个朋友我爸才着慌了。”夏再曦笑得很轻暖。
　　“结果呢？”
　　“结果若禹转来和我一个班；我跟爸爸睡一起；妈妈单独睡。因为我害怕一个人睡每晚哭个不停，爸爸过来哄我我就抱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
　　叶怀谷笑出了声。
　　“你和若禹呢？上学时认识的？”
　　“不是，好像他一直都在，她妈妈因为意外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了，耿叔每天很忙，我爸妈把若禹当儿子养。耿叔和我妈最早是邻居，两人一起长大，不是我妈读大学遇到我爸，他俩应该顺理成章在一起。”
　　“我爸妈原来都是公务员，有了我之后爸爸辞职回家开了期艺术培训班，火得一塌糊涂。接着妈妈也辞职扩大了培训范围，各个年级各个学科培优补差都做，江南一带我家很有名的。”
　　“树大招风。”叶怀谷点点头，“耿若禹你怎么处理的？”
　　“我爸和我妈因为一场误会分开后我妈为了气我爸要嫁给耿叔，耿叔觉得我爸妈只是误会想撮合他俩，结果我妈说他不娶她她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我爸怕我妈真这么干，他知道误会已说不清楚，就求着耿叔娶了我妈。——若禹很不高兴，他们婚礼当天他带着我到游戏机室玩了一天。可能是从小没妈，他虽然比我小但比我懂事太多，从小我就听他的。当时我伤透了心，唯一能安慰我的就是他们结婚后我能天天和若禹在一起。结果若禹告诉我，我俩不能总在一起，迟早有一天要分开。当时我觉得天都塌了。”
　　“就这么完了？”
　　“嗯。”
　　“陆启明呢？怎么插进来的？”
　　夏再曦扭头看着他。
　　“看看你的蚂蚁智商有没药治。”
　　“就你说我傻，别人都没觉得。”
　　“那是他们哄着你不说实话。”
　　夏再曦没理他，站起来说：“陪我下楼拿快递。”
　　“跟我说陆启明，说完陪你去。”
　　“有什么好听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为什么还跟媒体说你是他准夫人？微博也闹翻了天。”
　　“那得问他。”
　　叶怀谷最气的就是夏再曦这样的态度，你急她不急，明明跟她有关她懒得管。
　　“就让他这么造谣中伤你？”
　　“昨天的事不是他干的，他没坏心眼也不会伤害我。”
　　“这么肯定？”
　　“是。”
　　“凭什么？”
　　“我找的男人只是不适合我，但伤害我的事情他们不会做。他还有你！”
　　叶怀谷被噎得无话可说。

　　“再曦好点没？”孟亮衡问。
　　“目前看上去好像还行，复原能力比我想象中的快。”
　　“警局这边好像有新情况，有一个挺不住了，交代了给任务的人住哪儿。”
　　“不用他交代，周先生已经查到了，那人已经在他手里。里面的两个慢慢玩，他俩知道的还没他们手机知道的多。他们对再曦做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办，张律师会协助你。”
　　“明白，再打给你。”
　　叶怀谷挂断电话，看见一旁的夏再曦在用丝线绕弯，绕了收，收了换颜色再绕。一大盒子丝线他看着都头皮发麻，她却很有趣味地与它们绕圈。
　　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不愧是夏再曦，的确不矫情够真实，昨天受了惊吓怕得要死把他当救命稻草傍着他寸步不离，今天恢复了就不再粘着他，不是他叫唤她就一直在书房里缠绕她的丝线。
　　他心里很有些失落。
　　“再曦，你理想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他突然很想知道。
　　夏再曦好似没听见继续玩着她的弯弯绕绕。
　　“昨天还挺在乎我，用完翻脸不认账了？”他凑过她的身边拉住她手里的丝线。
　　“别人的事情你要知道干什么？”
　　“就想知道，这么对恩人？”
　　见他气鼓鼓不达目的不罢休，夏再曦点点头。
　　“我呀！我的家庭生活会很美好。——有一个爱我的丈夫，我会死心塌地地爱他敬他听他的话，我会给他做最可口的饭菜，我会为他生儿育女，白天他工作，下班回家他会给我买珍珠奶茶，他会带孩子们玩耍，晚上等孩子们睡着，我会缠着他，每天死缠着他，让他不会有力气看别的女人……”
　　夏再曦声音委婉柔和，叶怀谷听着面无表情。如此大胆露骨的畅言，她在属于她的露珠里还是简单透明，没有金钱没有权利没有利益没有创世的奋斗，这和他原本想象的生活完全两个极端，他原本的生活充满着搏杀挑战和创叶家世纪。
　　他指望夏再曦回问他，但她丝毫没有关心他的意思。
　　“为什么不问问我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不想八卦名人的隐私，以免隐私泄露你又怪罪到我头上。”
　　叶怀谷气得再没说一句话。

　　晚上叶怀谷在客厅打电话，夏再曦在衣帽间给他熨烫衣服。
　　这是以前他用生气发拽换来的福利，他说他每天为她操碎了心她却对他不闻不问，他穿的衣服有褶皱她也装着没看见，这边没请人帮忙，她也不主动管管。
　　他要她每天给他熨烫衣服，讨价还价最终成交每星期一的行政例会他穿的衣服一定由她亲手熨烫。
　　“明天我不去公司，不用整理衣服。”他开完一圈电话会好半天没听见她的动静寻进来说。
　　“去吧，你不去下面员工怎么工作？会误事。”
　　“交代给纳川了。”
　　“他能做就不用你交代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我这些事情了？”
　　“只是不想因为我。”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我想多休息一天不行？”他也放低音量温柔地说。
　　夏再曦没再说话，她用她那双琥珀般晶莹透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懂，但他感觉她眼睛里闪现的光亮可以将他的心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