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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到沧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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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慕星辰跟着柳霖上岸游玩,很是开心,当脚踩在那石头上的时候都是开心,以前从没坐过这么久的船,早已是心都飞到岸上了。
刚到沧州他们也正是好撒欢的年纪,自然是喜欢去那人多热闹的地方了。
慕星辰问:“郎君,可有想好要去的地方,要不然这偌大的沧州城就算是逛到天黑也是逛不玩的,李管事他去找太夫人要找的东西了,事先就跟我说好,叫我好生看顾着郎君,等他办完事就会在这城内最大的酒楼有凤仪等我们。”
入了这城内,慕星辰见什么都觉得新奇,左瞧瞧右瞧瞧的可高兴坏了。
在凉州的时候柳霖也不曾见过慕星辰这般模样,恰恰是来了这沧州他都快成一匹脱缰的野马了。
走到城中离城门也不过有百十来里的地方,一孩童披麻戴孝的跪在一具用草席掩盖住的尸体旁,达拉着眼泪在一旁轻声的哭泣。
慕星辰仿佛是见到了昨日的自己,拉着柳霖的衣袖小声的哀求:“郎君,他这么小,多可怜啊,你帮帮他吧,若让他被那坏人买了,他这辈子都甭活好了。”
柳霖道:“我就那点月钱,养你都费劲还养这么个小的,那我着主子难不成得饿死不成。”
慕星辰嘟嘴道:“郎君不怜那小童就不是,怎么的还说上我了,我也是见那小童身世凄惨,这么小就没了爹娘承欢,着实可怜才想求郎君,哪承想郎君如此这般不近人情。”
柳霖上前仔细观察见那孩童身上布满伤痕,这伤分明是被人抽打所造成的,细不作声走远了看那地上之人,那躺在地上之人明显就还是个活人的样子,偏摇在此处行骗,着实让人可恨。
“这位郎君可是发现端倪之处?”
柳霖回头正好看见,一名白袍男子,脚踏金丝绣制的黑色官靴,手持折扇轻轻的摇着,此人相貌俊朗,身形比自己高大,不禁叹息也才过了这么几年,对方就涨高那么多了,这几年自己时常病着连着身高都受到了影响。
“柏青,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也在这沧州的。”柳霖见梁萧则是兴奋不已。
梁萧也颇为高兴:“我乃奉旨督察沧州上年税供之事,承俊为何也在沧州。”
柳霖道:“我是要去京都途径此地,想着在此停留也耽搁不了什么事。”
“是吗?我怎么听说的是你家给你许了一段好姻缘,你这次会京是要成亲的?”梁萧轻描淡写的讲完。
而听他说此话的柳霖则已是面红耳赤,好不尴尬:“柏青休得取笑于我,那本就是我那好哥哥的姻缘的,怎承想就落到我这了。”
梁萧听完会心一笑,说道:“听你意思,你不喜这段姻缘?”
柳霖害羞的说道:“哪有什么喜与不喜的,那些不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哪敢抗命啊。”
梁萧说道:“嗯,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今日见你果真这般,那我就放心了。”
柳霖问道:“我有什么可让你不放心的?”
梁萧将头偏到一边,说道:“没什么。”
柳霖眼见他都问道这个点了,哪有自己不问的道理,问道:“柏青今年是有二十了吧,是否成亲了?”
梁萧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答道:“那是自然没有,我现在乃正是报效国家之时,怎么会有那儿女情长之事。”
“可是你比我还要年长啊。”柳霖就笑笑的不说话了,只得那梁萧自己憋着。
之前那躺在地上之人躺了许久都不曾见有人出钱买那小童,起来对那小童就是一番打骂,站在那一直盯着看的慕星辰却受不了,上前就要护着那孩童。
那泼皮见他一付侍从的打扮,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见他一心要护那孩童对着他也是一顿拳打脚踢。
因为要护着那孩子,慕星辰被那泼皮踢了好几脚,连忙抱着那孩子就往外跑。
那泼皮见他将孩子抱走赶忙前去阻拦,一边拽着慕星辰的腿一边大声呼喊:“天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大街上抢孩子了。”
被他这么一喊,众人立马将目光投向慕星辰身上,纷纷开始七嘴八舌的数落起来,那泼皮见占了上风怎么也是不肯松手的在那假惺惺的哭诉着。
慕星辰见被这无赖缠住,之能高声呼喊:“郎君,救我。”
那躺地上的泼皮一听这人的主子就在附近更加的肆无忌怛了,在地上捂住脑袋然后又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在地上嚎叫着。
这么一来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差点用唾沫星子将慕星辰淹死。
这时一行人走来,领头的是一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子,只见那男子问道:“怎么回事,你是哪家的侍从,竟然敢在沧州城内闹事,来人啊,将此人送衙门去。”
也不等慕星辰辩解一二只听了这地上的泼皮就直接判定他有罪了,这无端的是非搁在眼前使得慕星辰一下便没了主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道了。
地上那无赖还在哀嚎的叫道:“世子,这个今日抢我小儿还将我打伤,怎么就能草草送官,我刚才才听他叫嚷着他们家郎君,想必是那小郎君就在不远处,您先别忙着送去,等他家主子到了也好赔我药钱。”
这草包世子竟然觉得这无赖说的在理,着手让人先在此等候,这时的柳霖实在不能再一旁旁观下去了。
那世子见柳霖衣着不凡,那锦缎皆是上品,此前曾随父到过京都,那京都的豪门世族中皆是身着此等锦缎,想必此人也因是哪世家大族子弟,自然不能因这一小小无赖就将此人开罪。
这么一来这世子也并非草包,等柳霖身后的梁萧走上前来时,他不由大惊,此人不是神武将军吗?怎么也会在此处。
那世子正想与跟前之人见礼寒暄,柳霖回礼一笑,身旁的梁萧自是依旧那股傲色,让那世子当场就愣住了。
说到底也是这城中小霸王之一,那梁萧在京都确实颇具威名,可此时此刻他们可是身处这沧州地界,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着实可恨。
柳霖眼见那世子就要剑拔弩张之势,连忙开口:“世子,可曾认识此人?”
那世子怎会认识此等低贱之人,开口道:“我怎会与此人相熟。”
柳霖笑问:“那既然世子不认识此人,又怎能判断他所言非虚,就如此断定我那侍从就是打伤他之人呢?”
那世子又开口道:“我乃晋阳侯世子,此人口音乃我沧州本地口音,而这侍从明显是外乡之人,自然是会在此处行凶之人。”
柳霖摇头,笑道:“原来晋阳侯的世子是个只会听口音就能断案的奇人也。”
那世子平时不学无术,学识一点不通,城中那些纨绔的样却学得十分,在沧州城几乎人人都知此人草包一个。
世子被他这么一说,以为是夸赞于他,逐渐得意道:“那是自然,我从小就被誉为神童,这些本事自然不在话下。”
引得一旁众人哈哈大笑,这城中的人哪有不知这世子的本事,各个也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还不是仗着他父亲的威风而已。
这时又一行人走来,为首者一中年男子,神色威严,气度不凡,都说虎父无犬子然而看他还确实如此。
“住口,为父得脸都要被你丢尽了,还不过来。”说话之人乃晋阳侯----严肃,那世子的父亲。
晋阳侯世子:“······”
而那晋阳侯世子旁的胡管事此时则忙着擦冷汗,想提醒一下自家世子,但搞要张嘴就被严肃给瞪住了。
晋阳侯世子默默的走到他爹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父亲地喜怒之色。
晋阳侯则对梁萧见礼,见梁萧身旁地柳霖也是这般气度不凡也见礼,见晋阳侯都先见礼了,不回礼那就说不过去了。
梁萧与柳霖同时回礼。
晋阳侯说道:“将军勿怪小儿鲁莽,只因老夫多年才得此子,平时也就娇惯了些,大的错事也不曾犯过。”
这老侯爷一来不先问是非缘由而是先道歉时怎么回事,梁萧与柳霖皆是面面相视不得要领。
晋阳侯面色如常,依旧言道:“为赔小儿冲撞二位,老夫已着人在有凤来略备薄酒向二位赔罪,二位可否赏光?”
堂堂一晋阳侯都能放下如此身段,哪有不曾之礼。
梁萧与柳霖阖首示意,随那晋阳侯一同前去,他们二人得仆从则也跟在身后。
等他们走后,那躺在地上的泼皮直呼晦气:“妈的,今天出门不看黄历,到手的银钱都赔了,还无端赔了一孩童,晦气晦气。”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皆四处散去。
有凤仪作为沧州城内有着标志性的酒楼自然是有不少绝活的。
一道葫芦八宝鸭,还未上桌香气则以瓢十里,二人从未见过沧州美食,对于这方面味蕾的控制度柳霖则在梁萧之下。
主座是晋阳侯严肃,右侧贵宾座则是梁萧,梁萧旁则是柳霖。
葫芦八宝鸭一上场,将那酥脆可口的鸭皮夹至梁萧与柳霖,见二人不曾动筷,一旁的晋阳侯府内的管事则开口道:“这道菜乃有凤仪的招牌名菜,葫芦八宝鸭,此菜用料极其讲究,这鸭皆是选自两斤左右的水鸭,常年在水中养大的鸭子无皮腥味,皮质品相极佳,厨子将那鸭肉鸭骨以整块剔除,皮相不可破,这皮相一旦有丁点划痕,这张皮子就废了,这道菜也极具讲究刀工,没有那十几年的刀工这道菜是万万做不得的。再则这皮子得先用蜜汁腌制一天,等到那汁水都吸入那皮子之内再将那松茸火腿瑶柱干贝松仁炒至上色,灌入鸭皮之中整个过程不得有误。将所有食材缝好上锅用热油浇筑鸭皮从而定型,塑好型后上笼屉蒸两个时辰,这道菜才算完成。”
柳霖忍不住好奇问:“既然这菜这么复杂,只怕是需要预定才有吧?”
那管事道:“没想到小兄弟也是这方面得专家啊,这菜若不提前预定一天根本是做不出来的,侯爷这几日等贵客才会在有凤仪提前订制的,若平常就算来也吃不到这席面的。”
晋阳侯轻声微咳了一下,那管事立马就有所体会,将话题转至他出:“这葫芦鸭的皮乃上品,里面果腹之材才是上上之品,二位不妨尝尝。”
柳霖夹起那片酥脆可口的鸭皮,果然这花了些功夫的菜果真是不一样的,比那酥皮点心都还要酥脆,再吃一口裹在里面的食材,当他们吃到嘴里的时候整个舌尖都在跳动。
对吃食不怎么讲究的梁萧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口,饭桌众人皆是满意之色。
剩余的几道菜则是当地的特色美食了,做法虽没有这道葫芦八宝鸭这般的复杂,单论菜品也是无可挑剔的。
酒足饭饱的几人在晋阳侯的热情相邀之下,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推辞。
原本打算今晚回船上去的柳霖,也耐不住晋阳侯的热情,吩咐慕星辰去寻了李管事告知了事情的原委。
那李管事本就是柳府的管事,主子们要做的事他一介下人也不好多嘴,虽然他们一行人从凉州出发已有半月有余,他来时主君也没有交代要几时回,在这沧州地界既然那晋阳侯如此热情的盛情相邀也着实没有推脱之理,回到船上后立马书写家书一封送至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