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来不及多想,细高跟和大理石相撞发出的“哒哒”声就吸引了南嘉的注意,灯光亮起,照亮了这个圈进了云骁多年的屋子。
四周的工具在灯光的照耀下暴露无遗,细长的鞭子,干净的虎口夹,根根分明的细针...
门口处冷冷站立的女人很美,冷冽的丹凤眼,挺括流畅的鼻梁,明艳至极的红唇,敷了一层薄粉的皮肤光滑紧致,设计精巧的黑色淑女裙让她完美的身躯一览无遗,极具吸引力,黑色薄纱小礼帽遮住了半张脸,更添了几分魅惑。
美艳漂亮,土包子南嘉正感慨自己居然有机会一览人间尤物,糊糊的话彻底让她心碎。
“宿主,咱们的盟友出现了,她就是云起!”
云起,作为推动病娇男主黑化的疯批女人,因为母亲和初恋双出轨饱受打击,被父亲云视中醉酒侵犯后生下云骁。孕期又得知自己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丈夫的再一次出轨,彻底逼疯这个女人,以姓云而骄傲了前半生的女人,精神错乱下,偏激地认为云骁是丈夫和母亲苟合的产物。
作为母亲,从根本上否认了云骁的存在,给了云骁致命的打击,在外公云视中去世后,对小云骁进行了长达十年的精神虐待,把云骁培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杀人犯。
糊糊很兴奋,它也把这份兴奋准确的分享给了南嘉:“宿主,这个以后就是你的恩人了,你想要的她都有。”
南嘉提不起兴趣,她想直接死了算了。
云起的确很美,但她的美像罂粟花一样,引人入胜让人欲罢不能,最后死于这朵美丽的花所营造的幻想中。
花朵碰上云骁,撕碎了所有美丽的伪装,径直暴露一切丑陋的内心,腐烂的臭味弥漫整个空间。
结实的皮带绑上瘦弱的胳膊,死死勒住每一寸肌肤,像毒蛇一样抢占着主人的呼吸空间。
南嘉一脸惊恐,看着高冷美艳的女人脸色狰狞,长长的美甲划破男孩脆弱娇嫩的皮肤,细细的血痕一条接一条,很快布满整个胳膊。
而遭受这一切的云骁非常安静,宛如一个泄恨的布娃娃,没有生命,没有五感,就这样面无表情,冷眼旁观自己遭遇的一切,只有偶尔转动的漆黑的瞳孔证明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明明身处最底下的地下室,南嘉却觉得有一股冷风在不停地从裙摆一路往上,直吹得她浑身冰凉,心脏都被冻结。
女人温柔地说:“宝宝乖,给你好吃的。”
她一脸癫狂,陷入了自己的幻想当中,手里的遥控器像调羹,而电击椅就是那碗美味的汤圆,她是最贤良淑德的母亲,是江城最高贵的女人,她在给最爱的儿子喂他最爱的芝麻小汤圆。绿色的按钮启动,安静的地下室里很快充斥着女人诡异又开朗的笑声,仔细辨认的话,仿佛可以听见男童细弱的哼叫,还有滋滋的电流声。
南嘉再也无法劝说自己,她大步上前,颤抖着想砸掉那个遥控器,却从女人的身体里横横穿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云骁彻底失去意识。
糊糊被吓蒙了,它尖叫着提醒南嘉:“宿主不可以!”
不可以阻止剧情发展,不可以干扰人物活动。
你会死的。
但幸运的是,南嘉只是一个灵魂,她无法触碰实体。
云起看着晕过去的云骁,一脸疑惑,“宝宝怎么了,睡着了吗,不行啊,要吃饭啊。”
说着尖笑着正打算加大电流,沉闷的砸门声传来,门外是男人暴怒的吼声:“云起!疯子!把门打开!”
周舒啊。
宝宝,爸爸回来了。
云起一脸痴迷,又十分迅速地解开那些捆绑着云骁的皮条,平视冒着虚汗的云骁,爱怜地抚摸他的头顶,接着,迅速变脸,她瞪大双眼,双手直接掐上云骁的细小的脖子,笑着说:“醒醒啊,宝宝,爸爸来了。”
管家找来钥匙,一行人冲进地下室,护士迅速给发病的云起打了一针镇定剂,医生指挥着其他人帮忙捆住她。
周舒穿着笔直的高定西装,仔细做好的头发有一丝杂乱,他满脸阴鸷,好看的脸都有些扭曲。
“妈的,特意做给婉儿看的头发毁了。”
婉儿,苏婉儿,云起名义上的母亲。
疯了,疯了...
南嘉惊魂未定,又听到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骂骂咧咧,心彻底凉了。
云家的关系乱到无法理清,外人只觉得江城第一家光鲜亮丽,个个都是气质卓然的美人,可惜云小姐磕坏了脑袋,这丰厚到多少人一辈子累加都够不到的家产,活活便宜周舒这个外姓男。
但稍微知道内幕的,都嗤之以鼻。
独生女不是亲生,上门女婿搞上丈母娘,小外孙是晚来子,云家上下早就是一坨包装靓丽的腐肉了。
云视中回来的时候,周舒搂着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的苏婉儿,两人亲亲我我,周围围了一圈低头装死的佣人。
看到云视中,周舒面露尴尬地放开手,瑟缩着干巴巴喊了一声爸。
云视中久居高位,常年掌握大权,喜怒不行于色,戴着商人独有的和善面具,他没把周舒放在眼里,语气温和对着苏婉儿笑道:“麻烦让我们亲爱的女婿离开。”
周舒除了皮相和一张嘴,全身上下没半点男子气度,天天混在女人堆里靠一张嘴混饭,哄骗年少单纯的云起非他不嫁,又转身勾搭上半老徐娘的苏婉儿。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苏婉儿也不避讳,艳丽的唇印留在周舒白净的脸上,她媚笑,红色的指甲在对方胸膛上游走。
“家养的多乖,干嘛要赶走。”随即故作高深,看着云视中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更香啊。”
云视中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她。
这对为了钱权凑在一起互相折磨的名义夫妻,总是能找出最难听的话,绵里藏针,狠狠刺伤彼此,像两头觅食的豺狼,不肯相让嘴中的食物。
三楼,深蓝色的空间里,只有床上虚弱可怜的男孩一个活物。
南嘉站立在旁边,眼眶通红,心里酸涩。
明明刚刚经历了那么非人的虐待,却没有一个人来关心他,照顾他,他的死活,还不如周舒讨好苏婉儿的发型重要。
而这样的苦,是她一手造就的。
想到这里,南嘉更难过了,锁骨间的胡豆乖乖地躺着,察觉她的不对劲,想了半天也找不到话安慰。
不能让南嘉心软,她可是要给云骁拉满黑化条的女人。
但它又舍不得这个善良的作者太难过,毕竟宿主的情绪会影响到绑定的系统。
云骁在大床的衬托下显得更小只了,他及眉的顺毛有些杂乱,露出漂亮的额头,从小就挺的鼻头发出微弱的呼吸声,嘴唇有些干涩,开了好几个豁口。
南嘉没控制住自己,探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想要确定他是否发热,却在低头的一瞬间和那双泛空的眼睛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