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96 合作 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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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S市，刚买好新手机插卡贴上灵鱼符，特联组里跳出一个重磅消息：自在天向惊惧密室寄来了邀请函，邀请巫圣之和石白月二人前往，说有合作要谈。
“既然邀请了，”巫圣之说，“那当然要去。”
下午，和上次一样，石白月开车，到达自在天后，林疏留在车上。
“陆判说过，尽量想办法多收集一些信息，”林疏叫住二人，“但不要太勉强。”
“放心吧。”
两人刚走近大门，就看到一辆接引车驶近。
“二位贵客，请。”
十多分钟后，接引车停下，不是上次宴会的那栋楼。
巫圣之大致环顾一圈，发现这栋楼是最偏僻的一栋，也是最小的一栋，像一座三层小洋房。
“巫小姐，石小姐。”
刚迈进门，内厅大门打开，一道人影走了出来，扬声朝她们招呼。
巫圣之抬眼，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温声说：“沈小姐。”
沈娥神色惊讶，“巫小姐竟记住了我？”
闻言，巫圣之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说：“您挺有名的。”
沈娥笑了两声，瞥了眼她脖子，再看向石白月，但见后者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她便侧开身，“二位请进。”
一进门，回音扣里传来方浅浅压抑的惊呼。
脖颈间的小月月也抬起了头。
巫圣之抬手安抚灵鱼，转头和石白月相视一眼。
二层挑空设计的内室，一排排整齐排列的超高木架，一眼难望到尽头的面积，让巫圣之一瞬间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沈娥领着她们穿过木架，巫圣之看清了木架上的东西，全都是白色瓷瓶，从下至上排得满满当当，她震得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
熟悉的细腻触感握住她的手，温热力量随即涌来，瞬间缓解了肢体上的僵硬。
走进木架中心，才发现木架是呈回型排布，中心空出来一块不大不小的区域，放了一张方木桌，桌面上雕刻了图案，有点像山水图。
巫圣之停下脚步，抬眼环顾四周，觉得这木架的排布有些熟悉。
前头的沈娥察觉到了，回过头来解释：“这底下，就是上次你们在酒窖停留的地方。”
原来如此……
话落沈娥继续往前走，等穿过木架，终于见到了万觉。
对方背手站在最里侧的开放式书房里，欣赏墙上的油画。
巫圣之目光扫过那些画，既不是官网展览出的拍卖品，也不是上次宴会厅里的那些。
“来了。”万觉转过了身。
四人在沙发上坐下。
万觉姿态随性，含笑说：“二位也知道我们的特殊，没有茶水，招待不周了。”
巫圣之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没关系，我们过来，也不是为了茶水的。”
万觉挑眉：“那为了什么？”
巫圣之也不和他迂回，直截了当：“一当然是为了万先生的邀请，二，是为了第十天。”
她的直白叫万觉有瞬间失语，他微微坐直了身，双手交握置于大腿。
只片刻，他勾了勾唇角，不怀好意地看向她，“巫小姐还真是，从未变过。”
这话虽让巫圣之暗生疑惑，但她不打算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万先生抛了那么多次诱饵，也该到收线的时候了。”
她神色淡淡，“还是说，万先生不想收了？”
“呵，”万觉冷笑一声靠上靠椅，目光在她和石白月之间转了一圈，“怎么会呢。”
“我想这天，可比二位以为的都要久。”
他依旧话中有话，沈娥安静垂眸坐在旁边，看不出在想什么。
二人似乎有些不配合，巫圣之不纠结，再度询问：“既然这样，万先生愿意为我解答一下第十天的问题吗？”
“当然，”万觉耸肩，一副告诉你也无所谓的态度，“第十天的确是我们的。”
“建立的理由也很简单，为了吸引那些本身就含有恶意的人，方便一起诛杀。”
诛杀二字他说得极为平常，好像他是掌握着审判世界正义权力的神明。
巫圣之扯了扯嘴角：“为了吸引恶？那么，那些被恶害死的无辜生命呢？它们有什么罪？”
万觉掀起眼皮，漂亮却无神的双眼盯住她，像在透过她看别人。
那双眼里的冰冷和恨意看得巫圣之心惊，但她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直视着，并勾起唇角。
“看来，触碰到万先生的难言之处了？”
这话一出，万觉瞬间沉了脸。
“巫小姐看到木架上的那些瓷瓶了吗？”沈娥忽地开口。
闻言，巫圣之看过去，“看到了。”
沈娥弯起唇角，“这些瓷瓶，可以存魂，因此叫存魂瓶，但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聚灵瓶。”
“巫小姐在意的那些无辜生命，它们的意识都留存在这些瓶子里。”
话落，沈娥转头，看向那些高大木架，笑容舒展，“你说，这像不像一座生命之岛？”
“等到世界上的恶彻底消失，这些生命就会在这里重获新生。”
听完，巫圣之总算明白李妙为什么会信沈娥了。
生命之岛？重获新生？说得可真好听。
她无奈一笑：“我可以问问沈小姐，无辜还是有罪，这个判定基准，是什么？”
沈娥笑意渐深，“当然，是神明的指引。”
神明？
巫圣之笑意微微敛去，还没说话，就听旁边万觉又说：“是啊，巫小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神明的指引。”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石白月身上。
“我们伟大的神明，它的原身，是一块泛着金光的莹白神石。”
“神石与水域同寿，不论水域如何变迁，它都是唯一的基石。”
话落，面前两人变了脸色，万觉兴奋起来，目光在她们之间流转。
“只可惜当年信错了人，导致原本的石身，也落入敌人之手。”
说到这，万觉又恢复了那副随性从容的模样。
“我诚心邀二位合作，一起助神明苏醒，还世间干净。”
地府，秘闻司。
再见陆归尘，巫圣之明显感觉到来自判官大人的心虚和闪躲。
……
她有些迷茫。
按照李妙的说法，当年云川流传的巫灵族传说就是出自陆归尘之手，且最后随巫族一起回了巫族领地。
巫族中人对于这个巫灵族的说法是认可的，才会一度将冒认的沈娥当做遗落在外的族人看待。
所以按理来说，她与陆归尘是有关联的，为什么要避着她？
听完林疏汇报，陆归尘侧了侧身，避开巫圣之直勾勾的视线。
“嗯……”她沉吟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当年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少了一部分记忆？”石白月问她。
神石大人发话，哪有不回的道理。
陆归尘只能硬着头皮应：“当年，是这样——”
万觉所说半真半假，镇鬼神石确实是水域的源生神明，与水域一同诞生，也与水域同寿。
神石一直处于水域中心，而明暗水域，是在明水族诞生前就已经形成了。
明暗水域形成后，神石之下生出一座岛屿，岛屿上为明，下为暗，神石也因此彻底存在于明水域内。
源岛形成后不久，明水神木出现，而在明水神木之后，才是明水族的诞生。
“源岛就是明水族的诞生之地，”陆归尘解释，“所以神石是看着明水族出生的，万觉所说的敌人、信错人完全无稽之谈。”
说到这，她冷哼一声，“他自己才是错的那个人。”
这语气，巫圣之不由得问：“陆判认识他？”
陆归尘微僵，又说：“当然，你们不都认识吗？”
说完话锋一转，强调：“暗水域极寒，且有破坏之力，并不是可以孕育生命的环境。”
“至于水域崩毁，”她垂眼，语气也变得冷淡，“是因为残次灵体，它们无法融入明水族，因此不顾反噬吸收了暗水域的力量。”
“它们要和明水族同归于尽，所以神石毁了水域，新世界出现。”
几人听完，目光都落到了石白月身上。
方浅浅不说话，但眼里是明晃晃的：气性这么大呢？
巫圣之也这么想，但她不认为是神石气性大，其中一定有什么重要信息，被陆归尘隐瞒了。
她问：“陆判为什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陆归尘面色一顿，回：“因为我们伟大的地府之主，女山大人，她是新世界最先苏醒的生命。”
“明水族消散之前，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
话落她一拍桌，“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吗？”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巫圣之察觉了，但陆归尘不愿意说，她也不能硬问。
她倏地开口：“当然是答应他。”
陆归尘的隐瞒先不提，有自在天那一屋子密密麻麻的聚灵瓶，不论万觉的目的和真实身份，她们就不可能不管。
“我同意圣之。”石白月立刻跟上。
林疏和方浅浅没说话，陆归尘沉思片刻，“我去和女山商议一下，明天给你们答复。”
后日，巫圣之和石白月两人收拾东西前往自在天。
当时万觉所要求的合作，是她们住进自在天，配合万觉唤醒神明。
住进去虽然危险，但也给了她们深入了解的机会。
想来不论是万觉还是她们，都在赌：谁先占据先机，获得最终胜利。
入住的第一天，特联组传来一条信息：秦蕴找上了密室，李妙失踪了。
傍晚在房间吃过饭，万觉和沈娥邀请她们书房商议。
商议的内容无非是需要石白月配合唤醒仪式，但现在的问题在于神石的石身在哪里。
石白月也不隐瞒，“在地府，炼狱里。”
“所以，”万觉也不意外，而是勾了勾唇，“二位能否想个办法，将镇鬼神石的原身，挪出来？”
？！
听到这话，巫圣之差点笑出声。
从炼狱里把神石挪出来？他怎么不自己去？
读出她的想法，万觉双手一摊，“我要是有那本事，就不用和二位合作了。”
“那不如这样，”沈娥突然出声，“我们这里先准备唤醒仪式，巫小姐和石小姐则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解决神石原身的问题。”
“唤醒仪式，”石白月突然问，“需要多久？”
沈娥应：“三天。”
闻言，石白月点头：“那我们也三天给你们办法。”
巫圣之感到意外，但没有表示出来。
万觉兴奋地合掌三声，“好啊！爽快！”
离开前，巫圣之想起特联组的消息。
“对了，沈小姐，”她看向沈娥，“我想问问，李妙现在在哪里？”
闻言，沈娥挑眉，“李妙？哦，是那位摄影师小姐吗？”
“她不见了？”她惊讶，“可是巫小姐为什么向我找她？”
……
巫圣之暗自咬牙，摇头：“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她们的房间在三楼。
一回房间，她拉住石白月，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要答应？”
石白月拉着她坐下，倒了杯水递过去，掏出手机打字：我觉得，他们在拖延时间，所以这三天是我们行动的机会。
巫圣之恍然，她当时被万觉轻飘飘的挪神石话术给气到了，都没想到这一茬。
她想了想，接过石白月手里的手机打字：李妙的事感觉是问不出什么了，但我还是想在这里找一找。
石白月点头：好，我陪你。
巫圣之其实觉得沈娥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再观察两眼。
随即，她召出小月月。
“呜！”
“小月月，走，靠你了。”
“吱呀——”
书房侧门向内推开，桠女进来后反手关上门。
万觉闻声，头也没回，“她们回房了？”
他盯着不远处木架中心的沈娥身影，听见身后陌生的女人声线，“是的。”
“听到什么了吗？”
身后声线又换成了男人的，“没有。”
万觉微微皱眉，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勾了勾唇角，“等到事成那天，你也可以恢复自己的声音了。”
说完，他抬腿走入木架中心，桠女跟着他，在木架外停留。
“怎么看得这么入神？”
余光中万觉靠近，沈娥微微侧过身，再回头时眉眼低垂，唇边含着温顺笑意：“只是想到马上要结束，所以心情有些复杂。”
万觉轻笑一声，抬手搂上她肩膀，低头看向她眼睛，“紧张？还是兴奋？”
话落又抬头，环视高耸木架，“总不能，是不舍得它们吧？”
沈娥顺着他目光抬头，轻轻点头：“是有一些。”
闻言，万觉意外地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阿娥，你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对巫、白二人的说辞，是这些聚灵瓶中装着所有死去的无辜之人的意识，等诛完世间的恶，放这些生命复苏。
但实际上，这里装着的是那些恶魂，为了最后的吞噬而储存在这里，事成那日，也是它们消散那日。
“还是说，”万觉搂着沈娥的力道收紧，“你心疼这些脏东西？”
少男仍笑着，漂亮得几乎可以用妖艳来形容，可一旦看到那双冰冷的眼，漂亮不再，只剩危险。
沈娥抬眼看着他，片刻后扬唇一笑，伸手搂住万觉，靠进他怀中：“怎么会呢，这世间，我只心疼大人一人。”
万觉一僵，眼中冰冷瞬间褪去，他抬起另一只手，搂住怀中人，下巴抵在沈娥发间，神色柔和。
“阿娥，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能褪下这具累赘身躯，去寻找新家。”
他看不到的地方，沈娥垂着眼，等抬眼的时候，看到木架外的桠女。
桠女正歪着头，懵懂地望向抱在一起的两人。
沈娥微蹙的眉宇舒展，笑意盈盈地轻声应：“当然，大人。”
话落，她从万觉怀中退开，说：“明日，我再去见李妙。”
万觉点点头，“进展得顺利吗？”
“放心吧大人，别忘了先前送进去的标记，李妙拥有半神之力，与我们不同，她已经摸出大致方向了。”
“三日期限，我们这边一定可以完成。”
“很好，”万觉扬眉，“三日一到，她们失约，我们守约，自然就占据了先机。”
话落，他拍拍沈娥肩膀，“今晚让桠女好好修复，免得明天出岔子。”
“好，”沈娥应下，“那我先和桠女去准备。”
万觉点头，目送两人前后脚离开。
他双手抱胸，像还搂着沈娥。
阿娥，只要你不骗我，我说的一切都作数。
回到房间，门关上那一刻，沈娥长舒了口气，疲惫地坐上椅子。
“会长，还好吗？”桠女走到她身旁。
沈娥指了指旁边椅子，“坐。”
等桠女坐下，她仰起脸，望向窗外夜色，眼中浮起即将解脱的笑意。
“终于等到这一天，我当然，非常好。”
桠女起身，“那会长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闻言，沈娥打起精神起身，在长沙发上躺下。
没一会，一缕浅蓝的半头明光团从沈娥身体中浮出，桠女接住光团，走到窗边的落地花架旁，小心将光团注入花盆中的白色枝桠内。
光团进入枝桠的瞬间，枝桠也泛起了浅蓝的波光，梦幻得如同浸在水中。
做完这些，桠女退回沙发边，一双手变回枝桠状，洁白花瓣簌簌落下，覆盖住沈娥肉身，一点点修复内部腐化。
倏地，窗外似有蓝光闪过，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枝桠，并没有发现别的。
她不放心，走到窗边往外望，仍没有发现。
等桠女离开，墙缝里的莹蓝灵鱼才探出一只眼睛。
方浅浅透过它的眼睛看到窗内情景，卧室内巫圣之再度感到手串发烫。
“行了小月月，快走，别被发现了。”
灵鱼听话得很，一点不拖延，直接穿过墙壁消失了。
楼里很空，一路上除了沈娥的卧室，她们没有遇到别的人，万觉似乎也已经离开了。
“那些架子上的聚灵瓶，”方浅浅截下检测结果发进群组，“应该不是沈娥说的无辜生命的魂魄。”
看着图上飘红的数据，巫圣之心中一动，轻声说：“莫非，又是恶蚀？”
按照万觉和李妙的说法，自在天是一定要进行所谓的“诛尽世间恶”的行动，而能够达成这一目标的，似乎只有那个邪术了。
恶蚀需要大量的恶魂提炼，这些恶魂，很有可能就是为此准备的。
闻言，石白月点头：“的确可能。”
方浅浅继续说：“接着就是酒窖，木架之下确实是上次我们去过的那个‘十岔路口’，但没有检测出什么。”
“其实，”一直安静的林疏突然开口，“上次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方浅浅惊讶。
“但我不确定。”林疏凝眉，上次太混乱，只是匆匆一眼，后来再翻看录屏也没有找到，就好像是当时眼花一样。
“没事，”巫圣之说，“你说说看。”
“当时我看到了一抹蓝光，就在圣之摔倒的那一瞬间，很快不见了。”
“你等等，我来看看。”方浅浅找到当时的影像记录，一帧一帧往后看。
在巫圣之摔倒那几秒里反复逐帧检查了三遍，两人终于找到那一瞬的蓝光。
“找到了！”方浅浅立刻暂停截图。
巫圣之点开图片，发现那缕蓝光在非常偏的角落里，类似地上射出来的光线。
“这看起来，”石白月说，“像在地上。”
“地上？”林疏心中一动，“难道是传送阵？”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196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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