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滨海情》礼兰

5、“鬼”之情缘 感激同情促

　　第五章　“鬼”之情缘（喜剧）
　　一、个矮胆小李成玉调皮女孩韩秀香
　　在中国“改革开放”以前，宋玉生一直住在滨海香炉礁“豆腐一条街”西边的“铁匠炉大院”。同院居住的有个瓦匠李万成大叔。李大叔有个儿子叫“李成玉”，跟宋玉生都是香炉礁小学的学生，早晨上学，两人往往一起走。但是，李成玉比宋玉生小两岁，宋玉生都上五年级了，李成玉才在三年级。由“铁匠炉大院”向东五十多米，有一个“香炉礁副食品合作社”，再往东十米有一个“老韩小铺”，主人叫“韩兴财”。这个小铺是一个专卖烟酒糖果、酱醋盐碱、豆腐鸡蛋、蔬菜水果等的小店。韩兴财有一个女儿叫“韩秀花”，与李成玉同岁，也在香炉礁小学念书，并且与李成玉还是同班同学。
　　小学二三年级的学生，近视眼极少。在课堂上，坐在前两排的学生，要么是矮个子，要么是调皮的男孩子。李成玉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二排，理所当然，因为他的个子比较矮。可是李成玉的“老对”韩秀香，是女孩子，而且个子还比较高，却为什么她也被安排在第二排的座位？因为韩秀香这个小姑娘比一般的男孩子都调皮。
　　由于李成玉的个子比较矮，班级的同学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短小鬼”。时间长了，这李成玉的外号就被叫成了“胆小鬼”。你别说，把李成玉叫成“胆小鬼”还真有点“名正言顺”。为什么？李成玉性格懦弱，就像个小女孩，别说是老鼠，就是见了一只大毛毛虫，他都会被吓得掉头就跑。有一天，中午放学后，他在“铁匠炉大院”外，拿了把铁锤砸火柴，“啪——啪——”就像放小鞭似的。他玩得正高兴，警察叔叔老谢站在他身后吓唬他说：“再玩火把你抓起来！”李成玉吓得撂下锤子撒腿就跑，跑出去四五里，藏在海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警察老谢和李成玉的父母找了一下午，才找到他。这事让警察老谢好尴尬：“大哥，大嫂，我怕孩子玩火引起火灾，才开了个玩笑。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胆小……幸亏孩子没丢，要不然，我跟你们两口子可怎么交待呀？”
　　韩秀香比一般的男孩子都调皮，她的调皮程度甚至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上课时，她在桌洞里看小人书《孙浯空大闹天空》《三毛流浪记》，她用纸叠小飞机，叠小船，叠小马车。她在纸上画了一头小猪，在“猪身上”写上班主任的名字，把画扔到厕所里。更有甚者，在考试时，她竟敢手握钢笔，偷偷地、轻轻地甩向老师的后背，于是乎，一件白衬衣上出现了三四个“蓝精灵”。韩秀香好搞“恶作剧”。她用厚纸叠了个小纸包，在纸包上面画了一个小王八，她沿着“小王八”的边线用针扎了许多许多的小眼。然后她把粉笔末装在纸包里，瞅着别人不注意，就在他后背轻轻一按，于是后背的衣服上就会出现一只“小王八”。最糟的是，她从玩具店买了一个“鬼脸”，接着，她又把“鬼脸”的嘴上抠了个洞。下雨阴天，她就戴着“鬼脸”站在厕所里。别的小姑娘下课上厕所，一开门，看见里面有个“鬼”伸着大舌头，吓得掉头就跑。这种事情，她一共干过两次，被老师批评以后，她才罢休。但是，从此以后，韩秀香得了一个“美名”叫“吊死鬼”。
　　班级同学把李成玉和韩秀香身前的那张双人课桌称之为“鬼桌”。为什么？这张双人课桌的主人一个是“胆小鬼”，一个是“吊死鬼”。在小学的两三年间，这“胆小鬼”可让“吊死鬼”欺负死了。这张双人桌有点短，韩秀香又是“左撇子”，写字时，两人的胳膊肘就经常碰在一起。于是，俩人在桌子中间划了条线，取名叫着“三八线”，并立下“协约”，谁也不准过界。话是这样说，两人在“三八线”上还是经常用胳膊肘“干仗”。做语文，做算术，用铅笔写，写坏了，擦掉再写，这书法课写毛笔字，就要整个再从新来。韩秀香特意在书法课上捉弄李成玉，这李成玉可就“倒霉”了——人家已经说过“对不起”，你李成玉还能怎样？
　　……
　　二、秀香为教不早婚成玉曹玫始相恋
　　一九六五年，韩秀香初中毕业后，考入了滨海广河师范学校，并于一九六九年毕业。根据她个人要求，她被分配在滨海东方红中学。韩秀香不但与宋玉生成了同事，甚至成了“同行”，也是一位语文教师。但是，虽然韩秀香在广河师范学校呆了四年，也就是第一年和最后一年各读了一年书。这样，韩秀香在教学的一开始，讲课非常困难。她为了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语文教师，她不但备课认真，能虚心向老教师学习，而且几乎每天都“开夜车”进行读书学习。在盛红老师和宋玉生的帮助下，韩秀香水平提高很快。半年以后，她就能完全胜任中学语文教学。
　　有人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是的，经过了七八年，韩秀香变成了“窈窕淑女”。男孩子越长越壮，越来越野，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可是，女孩子呢，越长越矜持，越长越庄重，越长越自尊。韩秀香就是这样，经过七八年，竟然变成了“大家闺秀”，跟男同志说话，笑起来，往往都用手遮着自己的嘴……
　　单位里有不少人要给韩秀香介绍对象，韩秀香都拒绝了。她说自己的年龄还小，不想过早处理婚姻问题，她想再看两年书，以进一步提高自己的语文教学能力。有时，她跟介绍的同志说：“做为一个中学老师，在一个学校能否‘站得住脚’，一看教学二看‘带班’……”在这个问题上，韩秀香有点像宋玉生，“敬业精神”很强。
　　李成玉中学毕业以后怎样了呢？初中毕业以后，他就直接参加了社会工作，成了滨海建筑公司的一名工人，是个“架子工”，而且也是一个砌砖垒墙的“高手”。工作了两年，人也长得高大粗壮了，蹬高上墙，胆子也变得相当大，再也不是小学的那个“胆小鬼”了。
　　一天晚上吃完饭后，李万成来到宋玉生家里，与宋玉生的父亲宋敬智互相聊扯着。李万成说道：“大哥，你的亲属中，有没有合适的姑娘给成玉介绍一下，让成玉成个家？”宋敬智说：“这成玉才这么点年龄，就急着成婚啊？这玉生都二十四了还没个对象……”李万成说：“滨海建筑公司有个规定，成婚以后的男子，单位才会帮助解决个住房问题……再说，亲属的女孩子也不能嫁给宋玉生呀，不出‘五服’，不成近亲结婚了吗？”宋玉生在旁边听到了，就接过话茬说道：“大叔，‘老韩小铺’的闺女你见过面吗？她在我们学校当老师，我给你问问看。”李万成说：“玉生，这姑娘我没见过面，但她爹韩兴财可是个老实人……得空你给问问看。”
　　宋玉生跟韩秀香一说，韩秀香用手背遮着嘴一个劲地笑。过了一会她说道：“大哥，李成玉是我小学的‘老对’‘胆小鬼‘，个子不点，像个南方人，胆子小，像个姑娘……我不能谈。胆子小没气魄，在事业上不会有大发展，在生活上往往依赖老婆……”宋玉生说：“秀香，你说什么？个子不点？他现在至少能比你高出半个头，壮得像头小牛。胆子小？在六楼砌砖都不系安全带。”“哦，成玉出息了……不过，我还是不想谈。宋老师，我语文水平还不行，还想再看两年书……”韩秀香说。宋玉生苦口婆心地与韩秀香谈了两次，韩秀香就是不同意，宋玉生只得做罢。
　　这夏天热得让人喘不上气，真让人怀疑这整个世界是不是都变成了“火焰山”。那卖冰棍的，都一根接着一根地吃，恨不得整天泡在冷水中。滨海市星海公园的海滩上不能说是人山人海，却可说是项背相望，要在这海滩上找块两平方的地方铺块塑料布坐一坐，难死了，都插不进脚。
　　韩秀香和她的女朋友曹玫也来到了星海公园，想在水里泡泡，解解暑。可是她两个人的游泳水平真不高，韩秀香能游五十米，曹玫才会“小狗刨”。星海公园的大喇叭广播着革命歌曲：“伟大的领袖畅游长江，全中国人民欢呼歌唱。我们多么幸福，我们浑身是力量……”韩秀香看到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奋力向海中远方的一个大木筏游去，她一时冲动，也一头扎入海中。还不错，韩秀香游到了大木筏，她一边把着大木筏休息，一边看着靠岸边的曹玫吃力地“横游”。韩秀香心里好笑：一个大姑娘游泳竟像个孩子，“扑腾腾”简直像只小巴狗。
　　在木筏边稍休息了一会，韩秀香开始往回游。由于下水时韩秀香没做准备活动，再加上疲劳，韩秀香的左腿抽筋了。蛙泳要靠手，更主要的是靠腿。于是，韩秀香只得吃力地用两手两臂往回划。划着划着，韩秀香由于疲劳和腿部疼痛，身体开始往下沉了，并喝了不少的海水，于是，韩秀香开始呼救。一个离她十几米的小伙子看到了，他穿着脚蹼，几个自由泳的“大把抓”，就来到了韩秀香的身边。他身子往后一仰，变成了仰泳，他左手把着韩秀香的右臂，蹬着脚蹼，带着韩秀香来到岸边。他抱起韩秀香倒退着往换衣室的长廊走。曹玫跑过来喊了声“姐——”，韩秀香说：“你哭什么？我还没死……”这个小伙子扭头对曹玫说：“同志，快把我的脚蹼摘下来……”
　　三个人来到换衣长廊分别坐在桌子两边，韩秀香趴在桌子上。曹玫问；“姐，你怎么样？”韩秀香说：“喝了不少海水吐不出来，难受。”小伙子跑出去了一会，摘了一个带叶的小槐树条回来。他对曹玫说：“来，把她扶到栏杆边，让她在栏杆上趴下。”他用手轻轻敲着韩秀香的后背，可是，韩秀香还是吐不出来。小伙子让韩秀香把嘴张开，他把小树条伸进韩秀香嘴中，轻轻一转，韩秀香觉得嗓子有点痒，一阵恶心，“哗——”，韩秀香把一大口海水吐了出来……
　　韩秀香觉得好多了，三人又回到桌边坐下，韩秀香非常感激地向小伙子道谢。说也怪，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腿也不抽筋了。突然韩秀香喊道：“胆小鬼！”小伙子喊道：“吊死鬼！”曹玫愣了：“胆小鬼”，“吊死鬼”……什么意思？
　　李成玉、韩秀香、曹玫三人成了好朋友。这天韩秀香请李成玉、曹玫一起看了一部电影《生死恋》。看完电影后，韩秀香又请李成玉和曹玫吃了一顿锅贴，就算是她对李成玉的感谢。与李成玉分手以后，韩秀香与曹玫一边走着，一边说：“小妹，你觉得李成玉这个人怎么样？”“姐，太好了。胆大心细，憨厚老实，有个男人味……”曹玫说。韩秀香说：“那么你就嫁给他吧……你不是总希望自己找个解放军或者工人做丈夫吗？”“姐，他是你的男朋友，我怎么能半道插一杠子？你比我大，还没对象呢……”曹玫说。韩秀香说：“姐中专毕业，实际只念了两年书，我还想再看点书，学习学习。”曹玫说道：“这好吗？夺人之爱……”韩秀香说：“你哪那么多屁话，我俩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我没有你漂亮，怕他看不好我……”“这样，我给你问问他看……”韩秀香说道。
　　在韩秀香的努力说合下，李成玉与曹玫走到了一起，两人开始恋爱了。经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应当说，两人关系处得很好。过马路，两人都开始扯着手了。
　　三、车祸致使恋情变秀香感恩嫁成玉
　　一天，李成玉和曹玫走在香炉礁交通岗，他俩要过道去电车站。由于信号灯是“红灯”，两人停住了脚步。突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闯红灯”急着过道。这时从西面来了一辆卡车，冲着小姑娘开了过来。小姑娘慌了，她不知是应当往前跑还是往后退。李成玉大喊一声：“不好！”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方，一把将小姑娘给甩在自己的身后。汽车停了，小姑娘得救了，但是，李成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的左小腿被汽车的一个前轮压住。过路的人们拥了过来，大家齐心协力，把卡车的一个前轮抬起，把李成玉从从车下抬出。在路边，交通警把自己的警服脱下，卷成一个筒，垫在李成玉的头下，就赶紧跑回岗楼，急切地给救护站打电话，要求救护站派车，带担架和止血材料快点前来。一个女同志，摘下自己的纱巾使劲缠在李成玉的小腿上给李成玉止血。曹玫吓傻了，她跪在李成玉的身边，扯着李成玉的一只手放声大哭，不知如何是好……
　　在医院里，经过两个月的治疗，李成玉就算是康复了。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李成玉的父母、宋玉生、韩秀香、曹玫以及被救的小女孩的父母，轮流在床边照顾了李成玉。虽然李成玉痊愈康复了，但是李成玉却留下了残疾。由于他的左腿受伤较重，走起路来就一瘸一拐的。市有关方面和单位表彰了李成玉舍己救人的英雄行为。为了照顾李成玉，单位安排李成玉在建筑公司大院的传达室工作，李成玉成了一名门卫。
　　自打李成玉出院以后，曹玫来看望李成玉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李成玉感觉到曹玫的思想起了变化，李成玉的心中有些痛苦。李成玉又一想，曹玫好模好样的，应当找一个比自己更好的对象做丈夫，不应当找个残疾的老公。虽然自己对曹玫也有一定的感情，但是，不应当因为自己的感受而影响曹玫一生的幸福。中国有句俗话：“鱼找鱼虾找虾，王八当找鳖亲家。”我李成玉只能找个残疾做老婆了……他叹了口气，笑了笑，以后他也就不再约会曹玫，防止曹玫心中为难。
　　韩秀香知道这个情况后，她与曹玫谈了两次。曹玫说：“姐，李成玉这个人的人品是不错的，我对他也有一定的感情……但是，家庭，特别我的母亲对我的压力很大，我妈甚至要寻死灭活的……”谈了三次以后，韩秀香依然没有做通曹玫的思想工作。于是，韩秀香含着眼泪离开了曹玫。她既理解曹玫，又同情李成玉；并且，韩秀香预感到，今后曹玫有可能与自己和李成玉会一点点地断绝来往……
　　曹玫与李成玉断绝了来往，但是韩秀香与李成玉的来往次数越来越多了。韩秀香经常请李成玉看电影，有时她陪李成玉来到星海公园大海边，两人一起眺望着辽阔蔚蓝的大海。过了三个多月，一天晚上，李成玉跟韩秀香坐在星海公园门外的长椅上，韩秀香低着头说道：“成玉，我想做你的妻子，你能接受我吗？”李成玉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秀香，你是在开玩笑吧？”韩秀香也站起来说：“我是认真的，已经考虑三个多月了……”李成玉说：“秀香，依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你非要找我这个残疾，太可惜了……”韩秀香说道：“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不是你，我这个‘吊死鬼’早成‘淹死鬼’了……”李成玉说：“你我结婚，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会给你带来自悲感……”“我愿意！”韩秀香说着一把将李成玉的脖子搂住——可真是搂你不商量！
　　半年以后，李成玉与韩秀香结婚了。婚后，有时李成玉反复琢磨：我这么点年龄就看传达室，看一辈子传达室？我这一辈子岂不成废人了……于是他利用晚间和星期日参加了自学考试。反正，他看传达室有的是时间看书。一年半，他就拿到了高中毕业证。又过了一年半时间，他获得了大专中文自学考试毕业证。组织上根据李成玉的个人要求，把他调到滨海建筑公司子弟中学，他成了一名中学语文□□，与韩秀香成了“同行”。夜里，李成玉跟韩秀香靠着床头唠了起来。韩秀香说：“我教你逼死，也臊死了……”成玉问：“怎么了？”韩秀香说：“我中专毕业没有获得大专证书，你初中毕业竟获得了大专证书……我也要参加自学考试，得个大专证书！”李成玉说道：“现在不行，你刚怀孕，待生完孩子，让爸妈帮忙看着孩子，你再参加自学考试。”
　　一年以后，韩秀香给李成玉生了个儿子，跟秀香姓，取名叫“韩孝贵”。七年以后，韩孝贵开始上小学念书，这麻烦事又来了，孩子们给韩孝贵取了个外号叫“韩小鬼”。爸爸是“胆小鬼”，妈妈是“吊死鬼”，养了个孩子叫“韩小鬼”，这一家子可真是与“鬼”字有缘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