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大忽悠”与“大漂亮” 非是歪嘴不 ...
-
第三章“大忽悠”与“大漂亮”(喜剧)
一、生活变化人亦变绰号对调实巧然
在滨海市香炉礁“豆腐一条街”东头,有一家小豆腐房,主人叫“常民公”,他有个儿子叫“常逊”。从小学一年级直到小学毕业,常逊都与宋玉生是同学,而且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冬天的一场大寒,造成常逊被冻成面瘫,他的嘴就向左歪。其实,这种病不难治,针灸加上耳后热敷,很快就能治好。但是常逊的病情重了一点,家庭给孩子治得不及时,一年多常逊的嘴没有正过来。于是,班级的调皮孩子给常逊起了个外号叫“歪歪腚”。班主任杨老师知道这事后,在班级把全班同学狠狠训了一顿,叮嘱大家不准再叫常逊“歪歪腚”。这些小孩子不听话,他们不叫常逊“歪歪腚”了,不过,他们又给常逊起了第二个外号,叫“大漂亮”。杨师一听更生气了,这不是在讽刺挖苦常逊吗?她又一想,反正“大漂亮”比“歪歪腚”文明多了,就这样吧,杨老师就再没在班级提这件事。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常逊“歪嘴”的病到底治好了,遗憾的是,一直到小学毕业,常逊没有摆脱这个外号“大漂亮”,让人听起来,好像常逊是个“女儿胎”。
在香炉礁“豆腐一条街”的最西头,也有一个小豆腐房,业主人秦发邦有个小女儿叫“秦小焕”,还没上学,秦发邦就教给秦小焕认识了许多字。待到小学二年级,秦小焕就能看“小人书”。什么《小乌盆告状》《宝莲灯》《太阳山拾金》等等。这小姑娘还很能讲,她经常把在“小人书”上看到的故事讲给同学们听。有时,她还能自己编小故事,讲给同学听。一次,她给同学们讲了个故事:“两个猎人背着枪上山打猎。突然他俩看见一只猛兽向他俩跑来。一个猎人问另一个猎人说:‘这是什么野兽?’另一个猎人说:我看是老虎。’那第一个说话的猎人说:‘不对!我看是狮子。’另一个猎人反驳道:‘老虎!’于是两人争论了起来。最后他俩得出的结论是:这只猛兽是狮子和老虎生的孩子,叫‘狮虎兽’。待他两人摘下枪,这只猛兽已经到了他们跟前,把他两人全都吃掉了。”当她讲完这个故事,一个男孩子说道:“老虎、狮子见了面就打仗,它俩怎么能有孩子?你纯是个‘大忽悠’!”从此以后,秦小焕有了个外号叫“大忽悠”。秦小焕非常生气,从此以后她再也没给同学们讲故事。遗憾的是,直到小学毕业,秦小焕都没有摆脱这个外号“大忽悠”。
由于学区划分和统筹安排,小学毕业后,秦小焕到了滨海三中,常逊到了滨海四中,宋玉生到了滨海五中,三中再没人知道,秦小焕的外号是“大忽悠”,四中也没人知道常逊的外号叫“大漂亮”。这两孩子的外号也就没人叫了。上初中后,宋玉生与常逊没有断绝来往,节假日,两人有时在一起下军棋,有时去梭鱼湾洗澡或者钓胖头鱼。
初中二年级上学期,班级往往要举行一个主题班会“告别童年”。一句话,这些“大小孩”要摘掉红领巾,告别童年走上成年,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常逊的这个班级,为了庆贺这一天,晚上全班同学也举行了这样一个主题班会。在老师和代表同学发言以后,全班同学献才献艺,表演了许多节目,唱歌,跳舞,朗诵诗歌,讲故事……常逊和他的“对撇子”古阳站在讲台上给大家说了一段对口相声《吹牛》。常逊说:“我曾经见到一个人长得可高了,那个头能有一米八。”古阳说道:“那有什么稀奇!我见到的那个人哪,高得就像个电线杆子。”常逊说:“少见多怪!我见到的那个人哪,简直就像山那么高。”古阳说:“那也不算高哇。我见到的另一个人哪,头顶天,脚踏地!”常逊稍迟疑了一下说道:“那也差远了。我见到的另一个人高得都出乎你的想象。”古阳问:“那还能怎么高?!”“上嘴唇靠天,下嘴唇贴地。”常逊说道。古阳问道:“哎,哎,先生,那这个人的脸哪去了?”常逊一甩袖子说道:“他,他不要脸了!”全班同学哄堂大笑,一起喊着让常逊再给大家讲个故事才算完。——因为自打常逊“嘴正过来”以后,就特别愿意讲话,也能讲故事。没办法,常逊只得再讲个小故事来应付:“我给大家讲个小段。‘小段’就是‘不点’,‘不点’就是‘不长’,‘不长’就是一‘小段’……”有的同学说道:“常逊别说废话,快讲,快讲!”有的孩子“咚咚”地敲着桌子。常逊说:“不过,不过,我有个要求,把教室里的灯闭死,只留一盏灯我才能讲。”于是教室里只留了一盏灯,其他的灯全都关掉了。这时,在昏暗的灯光下,同学们全都静了。在四周课桌靠墙围着的空处中间,常逊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在滨海市海南屯有一个‘鬼屋’,屋主人叫‘史春妮’,被日本鬼子迫害致死。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能听到‘鬼屋’中有个女人呜呜地哭。这天海南屯的一个卖梨糕的毕老二,卖完梨糕回来就有些晚了。天黑漆漆的,就要下雨了,又是这么晚的一个夜,小冷风嗖嗖地吹着。毕老二心中就有点犯嘀咕,我今夜能不能遇上鬼,能否遭遇‘鬼打墙’……当毕老二扛着梨糕插架快走到‘鬼屋’时,毕老二就听到‘鬼屋’里有一个女人在呜呜地哭,一会那哭声凄厉,十分吓人。毕老二吓得头发梢都竖起来了,腿肚子都往前转悠。毕老二心想,妈呀,真有鬼呀,这哭声这样凄惨,太吓人了……当他一步一步走近‘鬼屋’时,‘鬼屋’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女鬼披头散发,伸着大舌头,一步一步地向毕老二蹦了过来。毕老二简直吓死了,他赶紧喊道:‘“鬼仙姑”,你,你,你要干什么?’这时女鬼大声喊道:‘我要吃人!’毕老二哆嗦着嘴唇问道:‘“鬼仙姑”,您,您,您要吃谁?’女鬼大声说道:‘我要吃你!!!’”说时迟,那时快,常逊斜对着身边的一个女同学徐芳冲了过去,这个女同学徐芳没有思想准备,她“啊——”了一声,当即吓得连人带凳子向后仰倒在地上,没气了。于是,老师、常逊,还有几个女孩子马上上前,给徐芳掐人中,捏合谷,做人工呼吸。不到半分钟,徐芳苏醒过来。老师、同学们一起轮流搭手把徐芳背到就近小医院,一检查:轻微“脑震荡”,病休三天。第二天常民公和常逊买了礼品到徐芳家赔礼道歉并赔偿了医疗费。但是,徐芳的父母还是通情达理的,徐芳母亲说:“都是孩子嘛,不懂事,不要过分责备常逊。再说,徐芳这孩子,胆子也就是太小。”第三天,常逊又去徐芳家看望了徐芳一次,但他避开了全班同学,而是拽了宋玉生一起去的。老师在班级批评了常逊,要求同学之间开玩笑要有个“度”,不能太过分。下课以后,有的同学说:“常逊,你这哪是讲故事,纯粹是‘恶作剧’!你简直就是个‘大忽悠’!”于是,在班级里,常逊有了一个外号叫“大忽悠”。才过几年,常逊这个“大漂亮”的外号竟变成了“大忽悠”。但是,常逊心里暗自高兴:叫我“大忽悠”总比叫我“大漂亮”“大美丽”好听,反正我是个男的,不是“大娘们”。
夏天,在地理课堂上,秦小焕的左腕上戴了一只指南针,她不时地摆弄,欣赏着,基本没有很好听课。地理老师这堂课讲授的内容是东南亚各国的地理分布。还差十分钟就要下课了,地理老师说道:“今天要讲授的内容就到这里。现在,我要请有的同学到前面在地图上找出哪里是新加坡。谁能找到?请举手。”班级有十几个同学举了手。秦小焕由于没有很好听课,就没敢举手。地理老师说:“很好,请举手的同学们把手放下。”地理老师偏偏不叫举手的同学到前面,却特意地点了秦小焕的名字。秦小焕慌了,赶紧从手腕上摘指南针,可是,越急越摘不下来。不得已,她就只得戴着指南针走到了教室前面。上一世纪六十年代初,哪有初中孩子戴手表的?有的成年人都买不上手表。秦小焕往前面一走,班级同学就“啧啧”议论起来:秦小焕的手表肯定是假的!地理老师把教鞭递给了秦小焕,秦小焕在黑板前挂着的地图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新加坡。秦小焕回过身来不好意思地对老师说:“老师,我找不到……”地理老师说道:“秦小焕,爱美,爱漂亮人之常情,但你在课堂上玩手表,影响听课,应当批评。”秦小焕抬起头来说:“老师,我戴的是指南针……”全班同学“哈哈”地笑起来,地理老师也乐了。地理老师说:“秦小焕,指南针是用来指示方向,寻找地理位置的,你把它当作一件漂亮装饰,当作一件玩具,就失去了它的价值……”第二天,班级的几个调皮的小女孩偷偷商量给秦小焕起了个外号叫“爱漂亮”,时间久了,这个外号也就被一点点地叫了起来。
过了半年多,在美术课堂上,老师给同学们讲授如何用铅笔进行人物肖像的素描。美术老师讲完以后说道:“现在,我们要从班级找一位漂亮的同学做模特,让大家来进行人物肖像的素描练习。同学们说,找谁呀?”这时,全班同学齐声喊道:“爱漂亮——”待秦小焕站起来后,美术老师发现秦小焕这个小女孩还真是长得漂亮,不但摸样周正,而且腰是腰,条是条的,两条黑亮黑亮的小辫子,还甩来甩去的。美术老师笑着说:“秦小焕,来,来,你这个‘大漂亮’赶紧站到前面来……”自打这天以后,秦小焕的外号“爱漂亮”,就一点点的“演化”成了“大漂亮”。
这天,宋玉生到副食品合作社去打酱油,秦小焕到副食品合作社去给妈妈买大葱。于是,两人偶然在副食品合作社的门口相遇了。宋玉生说道:“‘大忽悠’,你来买大葱?”“哎呀,宋玉生,再别叫我‘大忽悠’了,难听死了。”秦小焕说道。宋玉生说:“那叫你什么?”秦小焕说:“叫我‘秦小焕’呀,或者叫我‘大漂亮’。”宋玉生说:“‘大漂亮’原来不是常逊小学的外号吗?”秦小焕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地说道:“三中同学现在给我起的外号叫‘大漂亮’。”宋玉生说:“真巧!现在四中同学给常逊起的外号叫‘大忽悠’。”“啊?我们俩的小学外号对调了?真巧。”秦小焕吃惊地说道。宋玉生说:“这乱起外号的习惯也不好,整错了,就‘乱套了’!”“哎呀——”秦小焕一边跺着脚说,“那你刚才怎么叫我‘大忽悠’?”“‘叫顺嘴’了,对不起,对不起……”宋玉声歉意地说道。
二、两次说亲都不成概因常军一张嘴
高中毕业以后,常逊与秦小焕就分别“下乡”到花园公社青年点和乐甲公社青年点。宋玉生由于在滨海师范学校读书,还没毕业,也就没有“下乡”。徐芳由于特殊政策允许,接了父亲的班,成了滨海钢铁厂的工人。两年以后,常逊与秦小焕也都先后从农村“青年点”抽回来了,他们分别成了冷冻机厂的工人和玻璃制品厂的物资保管员。这时的宋玉生已经是滨海一所民办中学东方红中学的语文老师了。
在当时社会背景下,由于“破四旧,立四新”,很多人都改了自己的名字。常逊回城以后就改名为“常军”,而徐芳自打参加社会工作就改名为“徐红”。但是,宋玉生和秦小焕却没有改变自己的名字。虽然出社会了,不过,宋玉生和常军还经常来往,因为两人由下军棋而改为下象棋了,下军棋那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更主要的是,两人好到“北海头”去游泳,两人有时也一起在梭鱼湾钓蝼蛄虾。
这天,在香炉礁人民市场,宋玉生遇到了秦小焕。宋玉生说:“‘大漂亮’,你现在在哪?”秦小焕说:“宋玉生,我从农村抽回来了,在玻璃制品厂当保管员。”宋玉生说:“比我好……我在民中当语文教师,不在国家编制。”“哎,宋玉生,你当语文教师,一定有不少书吧?你有小说吗?”宋玉生说:“不多,有几本。怎么,不想看‘小人书’了?想看‘大书’了?”秦小焕说:“都多大岁数了?还看‘小人书’……”以后秦小焕就经常到宋玉生家里来,借了《林海雪原》《红旗谱》《母亲》《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小说回家去看。有时,她还要借点贺敬之、艾青、郭小川、田间、闻捷等的诗歌回去读读。“心口呀莫要这么厉害地跳,灰尘呀莫把我的眼睛挡住了……”有时她还书,刚进“铁匠炉大院”,还没到宋玉生的家门口就出声地背。宋玉生见了乐得说:“彪!真彪!”总之,秦小焕发小就是个开朗的姑娘。秦小焕说道:“你才彪呢!天天趴在书上,都好彪得不吃食了……等我给你介绍个闺女作对象,你就不彪了!”说着秦小焕“嘿嘿”地笑起来。宋玉生赶紧说道:“小焕,别,别……”“怎么,‘独身主义?’……真是的,除我,你连个闺女都不认识!”宋玉生说:“小焕,我年龄还小,三十岁之前,不想结婚。我才中专毕业……好多东西都没学,当老师还有困难……”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也是人之常理。一天,常军在冷冻机厂的一个工友徐阿姨说她有个侄女叫“徐红”,在滨海钢铁厂工作,想介绍她给常军作个对象。这天,常军早早就来了,他在徐阿姨家坐着,喝着“武夷山”等着见徐红。可是,等了好半天,徐红也没来。于是,常军想,大概人家是不想谈吧,不来,怎么连个信没有?——徐阿姨家旁边就是公用电话。常军起身想回去,这时,徐红来了。徐红不好意思地说:“大姑,道上挤车,我来晚了,对不起……”常军与徐红握过手,徐红很腼腆地坐在常军对面,隔着能有三米远。于是,常军就与徐红互相打量着。突然,常军“哈哈”地笑起来:“徐芳!你改名了。”徐芳一点点地站了起来,她疑惑地看着常军小声说道:“你,你,你是‘大忽悠’常逊吧?你也改名了?”“大忽悠”,什么意思?徐阿姨不解地看看徐红又瞅瞅常军……
两个老同学多年不见,再见面自然亲切,而且彼此互叙往事、别后生活,话也就说得多了一些。待常军、徐红走后,徐阿姨的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心想:我的那个“大猪头”看来是没跑了。可是,出乎徐阿姨意料的是,第三天晚上,徐红来到徐阿姨家里,表示这个对象她不想谈。徐红说:“姑姑,常军这个人很能讲,也有点才气。但在性格上,他不适合我。我是比较好静的,而常军太好动,好开玩笑,好搞‘恶做剧’。原来我让他吓得都没有气了,若结婚,不出五年我就能让他吓死……”不管徐阿姨怎么说,徐红低着头一言不发,就是个不同意。这事弄得个徐阿姨心里好窝囊。
一天,宋玉生与常军下象棋,常军就把他与徐红相亲的事说了。宋玉生说:“常军,你也太能‘炮’了,讲个故事能把人家吓得‘背过气’去,谁还敢听你讲故事……不过,小学时的咱班‘大忽悠’还没有男朋友,我给你问问。”宋玉生跟秦小焕一说,秦小焕说:“‘大漂亮’?就是咱班的‘歪歪腚’啊……中学我的外号可叫‘大漂亮’,他不配。”宋玉生说:“行了,别争了,中学他的外号叫‘大忽悠’。”
“啊?我们俩的外号‘互换’了?”“是的。那你想不想谈?”秦小焕马上回答:“不谈!”“为什么?”宋玉生追问。秦小焕说:“他的那个‘歪嘴风’呀,天一冷就犯,我可不能找个歪嘴老公。”宋玉生说道:“你说的也太‘血乎’了。常军治好了以后,再没犯过,现在小伙可帅了,比你漂亮!”秦小焕不做声了。过了一会,秦小焕说道:“玉生哥,我还是不想谈。我总忘不了他小学的个歪歪嘴的样子……”
宋玉生把与秦小焕谈话的经过跟常军一说,常军把棋盘都掀了:“妈的,两次说亲都不成,就在我这张嘴上!!!”
三、西伯利亚一阵风常军小焕有恋情
现在的滨海市,没有上一世纪那么冷。在上一世纪六十年代末期,冬季“三九天”,滨海那可真是天寒地冻。
一天,西伯利亚一阵冷风吹到了滨海市,下了一天一夜的鹅毛大雪。早晨起来,几乎家家都大雪封门,路上的雪都有两尺多厚。待把雪打扫干净了,很快地上就冻了一层冰。老头老太太不敢出门,小伙子上班都不敢起自行车。自打这天以后,一个多月,秦小焕没到宋玉生家借书还书。
一个星期天,是个难得的“暖冬”。上午,宋玉生这个“书虫子”趴在桌上看王力先生编的《汉语诗律学》。哎,秦小焕围了个大厚围脖来还小说《毁灭》。宋玉生搬了个凳子,让秦小焕坐在写字台边。宋玉生说:“今天这么暖和,你怎么还围个大围脖?都进家了,快把围脖摘了,你闷不闷呀?”待秦小焕把围脖摘掉,宋玉生看着秦小焕目瞪口呆。“大漂亮”的嘴歪了。玉生赶紧问道:“小焕,这是怎么回事?”秦小焕说:“玉生哥,上月一天,太冷,我出门办事,把嘴冻得向右歪了。治了一个月,又是烤电,又是照灯,治得一点都不见效。可急死我了……”宋玉生说道:“小学时,咱班常军不是也把嘴冻歪了么,治好以后,再没犯过,都好十多年了。这病能治好,你别急。”“一个大姑娘家,歪歪嘴,怎么见人?怎么不急?”秦小焕说。“哎,常军是怎么治好的?我问问他。”玉生说。“好的,玉生哥,给你添麻烦了。”秦小焕说道。“什么话!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没事!”宋玉生说。
宋玉生找到了常军,在他家里跟常军说道:“‘大忽悠’,你说这事怎么那么怪?你的病治好了,秦小焕这个‘大漂亮’,嘴却歪了。可能是上个月天寒地冻,受了寒造成的。她在医院里又是烤电,又是照灯,治了一个多月,也不见好转。一个姑娘家长得像朵花似的,却歪歪个嘴,你说上火不上火?现在可以围个大围脖,等到来年夏天怎么办?”常军说:“夏天就得戴口罩了,不过,在食堂吃饭还能戴口罩吗?”“是呀。再过个两年三年,这闺女可就要找婆家了,这,这,怎么去相亲……哎,常军,你小时候也得过这个病,是怎么治好的?”宋玉生问道。常军说:“是我干妈下干针给我治好的。”“常军,你还有个干妈?以前没听你说。”宋玉生说道。常军说道:“就是干妈给我治好了‘歪嘴风’,才忍了亲。”宋玉生说:“常军,那你不能让你干妈给‘大漂亮’治一治吗?”常军说:“干妈年龄大了,腿脚也不方便,我得跟干妈问一问。”“那太好了。”宋玉生又问道:“你干妈姓什么?”常军说道:“她姓‘王’,不过,邻居都叫她‘刘老太’。”
两天以后,常军找到宋玉生说:“我干妈同意给秦小焕治病。但她腿脚不便,小焕得亲自上门。”宋玉生说:“秦小焕白天还要上班,就得晚上去了。不过,一个女孩子,晚上、夜里走道也不方便哪。这样吧,我帮着接送一下吧……”“你送我送不都一样吗?你晚上还要备课,写东西,就让我来吧。不过,我要是晚上有事,那就得你来做‘接班人’了……”常军说。
常军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三天一趟,五天一趟,晚上接,夜里送,也是很辛苦的,但对接送秦小焕常军从来都不抱怨。别说,这刘老太还真有一套,不到一个月,这秦小焕的“歪嘴风”被治得大有好转。秦小焕可高兴死了,星期天经常来常军家玩。来了常军家两趟,秦小焕就“发现新大陆”了,常军的小说比宋玉生还多,难怪常军这个“大忽悠”那么能讲,说故事一套一套的。在常军家她发现了一些古白话小说,什么《隋唐演义》《三侠五义》《说岳全传》,她还发现了一本纸都发黄的线装的《十二金钱镖》。从此以后,秦小焕到宋玉生家可就越来越少了,而到常军家可就越来越多了。也许是日久生情,也许是出于感激,秦小焕一点点地对常军产生了感情,夜里回来,她都主动地挽着常军的胳膊。天长日久,秦小焕敞开心扉表达了自己的感情,于是,常军与秦小焕开始恋爱了。当宋玉生知道这事后,宋玉生也乐死了,他心想:这西伯利亚的风怎么不早点来呀?!
半年多以后,秦小焕对常军说:“常军,我觉得我的病全好了,还用再去干妈家下干针吗?”常军说:“这要问问干妈。”两人来到刘老太家一说,刘老太说:“闺女,你吸口气,吹口气,我看看。”秦小焕深吸了一口气,往外一吹,刘老太和常军发现,秦小焕的嘴还是有点歪。刘老太低下头去,好半天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老太太说:“干针这东西在病重的时候,治疗效果好,当病快好了的时候,反而治疗不见效。秦小焕有点慌了,常军也慌了说:“干妈,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刘老太说:“小军,你别慌,办法还有。以后,七天下一次干针。你再去给小焕买个热水袋,小一点的,每天在右耳后给她热敷半小时。”小焕说:“干妈,不是放在脸上热敷吗?”刘老太说:“不是,主要神经在耳后。但是,水袋不烫人了,也可以把右脸热敷一下。注意,主要是烙右耳后。再过四个月,你俩就要结婚了,别把脸烫伤了。”
第二天,常军买了两个小热水袋给秦小焕送了过去。秦小焕说道:“一个就够了,你怎么买两个?”常军说:“那个留着,结婚后我嘴歪了好用。”“放屁!”秦小焕一边骂着,一边把常军的脖子搂住。她的心中充满感激之情,也充满了爱。
在常军的关心、帮助、照料之下,又经过两个月,秦小焕的“歪嘴风”终于彻底治好了。“大忽悠”和“大漂亮”结婚那天,宋玉生偷偷把一副对联塞在常军和秦小焕的洞房里:“别说风雪莫知情,非是歪嘴不成姻。”横批是:“西伯利亚一阵风”——哪有七字横批?朋友之间开玩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