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惊喜（下） “除非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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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头就看见一个黑色长发、灰褐色眸子的东方女孩。女孩身形纤细，却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金发女郎皱了皱眉，用英语骂了句什么，便蹬着高跟鞋离开了。
秦月顾不上理会那个女人的咒骂，她快步走到顾景言面前。他正靠在墙上，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呼吸粗重，整个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顾景言。”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还能走吗？”
顾景言抬起眼，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看清了她的脸。黑发，灰褐色的眼睛，那张他以为要等到寒假才能见到的面容此刻就在眼前。
他怔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问这个。”秦月把他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用身体撑住他，“你住在几楼？有没有电梯？”
“有电梯……”他似乎还在努力保持清醒，“七楼，709。”
秦月半扶半拖着他走进公寓楼。
出了电梯，她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709室的房门。
她摸黑按下了门边的电灯开关，屋内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一间不大的公寓，布置简单，但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摊着几本书，茶几上放着一只半空的玻璃杯和几片面包，像是他出门前留下的。
秦月把顾景言扶到沙发上躺下，她起身，想去厨房给他倒杯水。
她才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顾景言躺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她。那双黑眸因为醉意泛着异样又朦胧的光，却还是准确地锁着她的脸。
“你怎么会在纽约？”他问，声音又低又沉。
秦月回过头，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她弯了弯唇角，有些羞涩地说。
“我太想你了，所以请了假飞过来看看你。”
她说得轻描淡写，略过了办理签证、抢机票等等细枝末节。
他看着她，那双黑眸沉得好似能吞掉所有光线。酒精正在影响着他的克制力，她现在坐在他面前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知道。
“你一个人来的纽约？”他将她拉近。
“嗯。跟学校请了假。”
她趴在他胸膛上，滚烫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下午。”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深深地凝着她，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我可以去机场接你。”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望着她泛红的小脸，他想再说些什么，但身体里那股被酒精催出的燥热涌了上来。他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闷哼。
秦月立刻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找点水。”她说，“你等会儿。”
这次，她仍然没能迈开步子。
因为顾景言坐了起来，他伸出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再度拉向他。
他额头抵在她肩窝处，闷声开口：“秦月。”
“嗯，我在。”
“别走。”
秦月被他箍在怀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股被强压着的热度。
她咬着唇，细如蚊蚋地说：“那……先关灯好不好？”
顾景言没有动。
他的手指寸寸往上，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想看清你。”
偏过头，暗沉的目光仍然锁着她的脸，他一字一句地说。
“好证明现在不是梦。”
闻言，秦月愣住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平日里冷如冰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卸掉了所有盔甲。他紧紧盯着她，好像只要一眨眼，她就会化成泡沫消失。
她的心就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她抬起手，抚上他的侧脸，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肌肤，拇指擦过他微湿的眼角。
“不是梦。”她轻声说，然后低头吻住了他。
他顿了一秒，随即反客为主，按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吻从轻柔变得深入，她被他掠夺着呼吸，整个人软在他的臂弯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
两个人的额头顶在一起，气息交融。
“灯还关吗？”他低哑着嗓子问。
秦月红着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道：“你这个人……刚刚还装可怜，现在又开始了。”
顾景言唇边逸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再追问，只是抱着她进了卧室。
这一夜，他醉得厉害，却一直没放开她。
窗外的纽约灯火彻夜不眠，照着小小公寓里依偎的两个人，光影浮动间漾起化不开的温柔……
纽约的清晨，阳光从高楼的缝隙里漏下来。
秦月比顾景言先醒。
她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昨晚那些模糊又滚烫的片段涌上来，她耳根一烧，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胳膊挪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捡起他落在地毯上的白衬衫，套上，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走去浴室想洗漱。
她正低头在洗手台旁边的柜子里翻找新牙刷，就听见门铃响了。
秦月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
顾景言被门铃吵醒，他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脸色不大好看。他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又套上长裤，趿着拖鞋走去开门。
“Who is it? （谁？）”他哑着嗓子问。
门外响起一个女声，是克莱尔。
“是我，克莱尔。顾，你昨晚喝了不少，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顾景言顿了顿，把门打开了。
克莱尔站在门口，蜜金色的长发束成马尾，穿了一件米色风衣，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她看见顾景言开了门，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他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并不像她担心的那样糟糕。相反，他眉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散，仿佛是刚醒来的倦意里掺了点别的什么。
克莱尔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停在了他的脖颈一侧。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克莱尔怔住了。
那痕迹代表着什么，她不可能认错。她心跳一沉，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昨晚……你还好吗？”她问，声音明显不如刚才自然。
顾景言垂着眼，正要回答。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一个女声。
“顾景言，新牙刷放在哪里啊？浴室的柜子我翻遍了都没找到。”
是中文。
克莱尔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她听得出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随意、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慵懒。
顾景言回过头，朝卧室方向说了一句：“在厨房那个白色储物柜最上面一层。”
然后他转回来，对克莱尔说：“我没事。谢谢你过来。”
克莱尔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他的背后。
她看见了。
一个样貌清丽的东方女孩从卧室方向走出来，黑发披散在肩头，灰褐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好似还没完全睡醒。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尺码的白衬衫，袖口挽了好几圈，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两条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
女孩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也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人。她先是看了一眼顾景言，再看看克莱尔，脸上浮出一丝了然。
克莱尔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被她捏得稍稍变了形。
什么都不用问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把那袋东西递给顾景言：“这是我顺路买的早餐，你拿着吧。我……我先走了。”
顾景言接过袋子，淡淡道：“谢谢。”
克莱尔没有再看他，转身快步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刻，她靠着轿厢壁，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而709室里，秦月已经拿着牙刷从厨房走出来了，她靠在厨房门框上，歪着头看顾景言，语气酸溜溜的。
“喏，她是你同学吧？大清早送早餐来，可真贴心啊。”
顾景言关上门，提着那袋早餐走过来。他看了她一眼，没接她这话，只是把袋子放到餐桌上，然后伸手把她散在肩头的黑发拨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低头在她肩窝处凑近，闻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她只是同学。”
秦月被他弄得脖子发痒，缩着肩膀躲了躲。
“我知道。”她小声说，“我又没说你什么。”
她仰起脸，对上他微微发红的眼睛，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头不疼了吗？怎么还站这儿啊。快去洗漱，我把早餐热一热。”
顾景言看着她穿上他的衬衫、赤着脚在他公寓里走来走去的模样。昨晚那些滚烫的记忆在脑海里重新翻涌起来。他滚了滚喉结，没说话，转身朝浴室走去。
他觉得他有必要冲一次冷水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她在厨房忙碌。
他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枕在她的颈窝，像大猫一样蹭了蹭她的肌肤。
她侧过头，笑着问他：“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像新婚夫妇？”
他还没回她，便听见她说：“亲爱的，你是要先吃早饭，还是要先吃我呢？”
搁在她腰间的胳膊陡然收紧，他咬着她耳朵回了两个字：“别闹。”
接着，他又哑声道：“除非你想走不动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