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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朋克灵魂 贝斯就是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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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高虽然是全国升学率排名顶尖的高中，却和其他学校并不太一样。
北高从不加课，除了高三生多出一节50分钟的讲题课之外，再没有多余的课业负担。每个周二的下午学校还会特意空出一节课的时间给学生们参加社团活动。
今天是个礼拜一，四点钟铃声一打，学生们就开始结伴从教室往外走。
不巧轮到叶元音值日，在班里做一些收尾的工作，就是关机关投影仪，或者擦擦桌子之类的杂事。顾晗就坐在座位上刷着微博等他。
过不多时，后门哐的一声被推开，卫小俞单手扶着门框顶端，身子微往前倾，喊了一声元儿，他的身旁还站了一个没穿校服的男孩儿，那就是他们乐队的键盘手兼小提琴手苏里。
苏里倚在门框上懒散的喊了一声老顾。然后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说：“你俩搁这儿整啥呢？我都从国际部溜达过来了。”
叶元音一边擦桌子一边学着他的口音，“害能整啥啊，这不搁这儿值日呢吗。”
“快点儿滴吧，一会儿害得去排歌。”苏里声音大了点儿，催促起来。
“你可少说两句吧哥，一会儿我们普高部的小姑娘全知道国际部的苏大帅哥不会说普通话了。”卫子俞在旁边拍了拍苏里的肩。
顾晗看着苏里一副要咬人的小狼狗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那可不止，他还不识字儿。”
“诶！老顾！你少废话嗷！这一年我可学了老鼻子汉字儿了我告诉你。”
苏里是奥地利华裔，从小在奥地利长大，德语英语的母语环境，但从小被说东北话的奶奶带大，一嘴东北话比谁都正宗。
就是这人长到了十四五岁，依旧是大字不识，只认识小蝌蚪。他哪里知道，他奶奶在他高一这年一夜之间决定认祖归宗，回国生活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把他这个半大文盲也带了回来。
奥地利是公认的音乐之国，苏里从小就学得一手好钢琴，小提琴更是不在话下，配上他并不比顾叶差太多的颜值，在北高也是小有名气。
苏里的爷爷是奥地利人，正统的欧洲白人，但苏里眉眼中只淡淡地能看出有一点儿混血，并不明显，头发眼眸也都是乌黑乌黑的，比天生发色瞳色较浅的叶元音还要像个正统亚洲人。
他只皮肤白皙的不像黄种人，这一点他和叶元音二人倒是如出一辙。和他俩比起来，卫小俞活脱脱就像是海尔兄弟里的海尔兄。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练歌房，各自调试起自己的乐器和音箱。
叶元音这才想起来，“咱们先开个选歌会吧。”
顾晗一边给吉他上变音夹一边应着：“嗯，你说，有什么想法？”
“百年校庆肯定是优先中文歌，情情爱爱的肯定也先pass了吧。”卫小俞抱着鼓槌儿说道，他狭长锋利的眉眼都皱到一起，好像在努力地思考。
“其实我想选五月天的《为爱而生》。”叶元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卫小俞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秒，随后抱在他怀里的一对儿鼓槌被他双手各自绕了一个360度，握紧。他打起了一个重音在12的44拍节奏型，正是《为爱而生》前奏的节奏型，冲着三人挑了挑眉，满脸都写着「咱们整一遍不就完了吗」。
苏里这边刚给小提琴弓上完松香，看了看气氛也直接把小提琴架在肩上，闭着眼进入了一下状态，直接跟进了节奏里。
四人一起玩了一年多乐队，一些基础的默契早就形成了，几乎不用说，顾晗的吉他自然而然就和了进去。
叶元音见此也把他的双耳耳返带上，双手扶上了立麦。
“就等你的一个眼神，就能为你长征。”
“为你占领所有边城，和天上的星辰。”
……
《为爱而生》并不是一首很复杂的歌，但这首歌可燃可撩，调子很高，不是一般的主唱能驾驭的了的，鼓点也密集，同时吉他编得出彩，还能让苏里的小提琴派上大用场，格外能起到炫技的效果。可以说是叶元音目前想到的最适合他们这只草班台子的一首歌。
一曲磨合下来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瑕疵。
“小元儿，这歌儿选的确实不错啊。”叶元音刚摘下他的特制降噪耳返，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卫小俞的夸奖。
“确实。” 顾晗点了点头，“间奏部分那段吉他和小提琴的交替solo，我和苏里最近多练一下，火药味儿还挺足的，肯定抓人眼球。”
“搁台儿上的时候肯定老帅了。元儿，你唱的也贼好听。”苏里脖子上还夹着小提琴，他也不拿下来，就这么歪着脖子说话，说完还冲叶元音眨巴了眨巴眼睛，滑稽又可爱。
叶元音却没被他那滑稽的样子逗笑，“就是不知道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能不能入选...”他两手搓了搓手里的麦克风说道。
“而且，我们没有贝斯手…”他又叹了口气。
“小元儿，这歌有没有贝斯手问题也不大啊。”卫小俞见他叹气安慰道。
苏里瞪了卫小俞一眼，帮叶元音回答：“咱家元儿有听觉过敏症你不知道啊？你一天就知道叮了咣啷的懂个啥？”
叶元音的听觉过敏症并不是什么大毛病，程度也不严重，简单来说就是对低频声音比一般人要敏感许多，比较害怕噪音，同时面对突如其来的噪音，或者声源很近的噪音会有耳鸣头晕，心跳加速等反应。一般静止10分钟左右就能好起来。
娄雅是宠儿子界的翘楚，因为叶元音的这个小毛病，特别在搬来北京的时候买了一栋独栋别墅。还在叶元音的卧室安装了格外昂贵的防噪设备。又担心儿子玩儿乐队不安全，更是找业内的朋友给他特制了几幅练歌时专用的降噪耳返。所以他的这个小毛病对他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只是叶元音每每排歌的时候总能明显地感受到他们的音乐缺失了一块低音频。这种缺失感让他好不难受。贝斯作为乐队中音调最低的乐器，正常人其实普遍对它的声音不太敏感，叶元音却恰恰相反。他最喜欢的就是那有如浅浅低吟一般，在你耳边诉说故事的贝斯。
他一直觉得，贝斯就是朋克摇滚的灵魂。
他曾经也练过一段时间的贝斯，无奈放不下钢琴、声乐和学业的他实在没时间更加精进这门乐器。
“不然就把贝斯编到program里吧。”顾晗走过来揽了揽叶元音的肩膀，轻声建议。
叶元音点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吧。”
几人又重新排演了两三遍，做了一些编曲上的小改动，差不多到晚上七点钟，顾晗接到了娄雅的电话，叶顾两人这才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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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地方是娄雅最喜欢的蒸汽海鲜，用她的话说，好吃不胖，简直是女艺人的福音。
他们提前订好了包厢，毕竟娄雅是国民度很高的女艺人，不能随便出现在公众场合。
叶元音随妈妈，也特别喜欢海鲜。这时候下午排练时没有贝斯的那点儿不开心，也被即将满足口腹之欲的喜悦冲淡了。
他自然而然的拽住了走路有点慢的顾晗的手腕儿，哼着歌儿往娄雅定的包厢冲。
一边走还一边嘱咐，“小心点儿，这地有点儿滑。”
他是个从小被人照顾的很好的小孩，所以也总是无意识的在照顾身边人。
“小雅！点海胆了没呀！”他一推开门就问，叶元音喜欢这样喊娄雅，他觉得这样亲切又俏皮。
“干妈。”顾晗则乖乖地打了招呼。
不等娄雅回话，叶元音又问道：“哥呢？”
“扬扬下楼去点菜了，他肯定会给你要海胆的。”娄雅看见两个大儿子“成双成对”地走进来，高兴地眼睛立马眯起来，那双眼睛和叶元音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只是配上眼角的泪痣更显得妩媚。
“晗晗，又长个儿了吧！你这得有一米八五了吧？”
顾晗没说话，只是笑着点头。他从小就是这样温温吞吞的性格，不紧不慢不骄不躁。娄雅也不怪他，反而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诶哟，这块儿头也不错啊！”娄雅说完回头看叶元音，“你瞧瞧你，瘦的，晗晗跟你一般大，倒是比你壮一圈儿。”
“但是我比他好看啊。”叶元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死皮赖脸地往娄雅身上蹭，“我这不是随您吗，苗条又漂亮。”
娄雅正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包厢门从外面被人推了开。
“哥！”叶元音有点儿像是还没断奶的小屁孩儿，两个胳膊还圈在娄雅的胳膊上，就这样奶声奶气的抬着头喊愣在门口的人。
左季扬觉得他笑的像是一个小太阳。连平日微笑时从不出现的小酒窝，也在他粉嘟嘟的脸颊肉旁若隐若现着。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是一个单边的小酒窝，不规则，但可爱的离谱。
左季扬鬼使神差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他说：“嗯，我给你点了海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