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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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的世界里忽然出现的那张饼子脸，有些震撼。
倒不是因为这是一张被人打爆的肿脸，而是因为这张让人有些崩溃的肿脸突然的钻到了我的面前，绝对扭曲的脸上还印着一脸严肃，然后我的世界里的整体效果就开始由精神病直接升级了……
我咬牙。
“黑牙？”
“喂！你记清楚我刚说的话没？”
我看着面前两个黑不溜秋的巨大眼珠，忍不住的伸了伸手指。
噗——
“啊——四月罗生！你…你疯了！你戳我的眼睛干嘛？！”
我看了看自己的指头，感觉了一下刚刚的触感。
还真的是真实的啊……
我又看了看自己世界里那些已经淹没到脚踝的水，镇定的摇了摇头。
“黑牙同志，麻烦你在救我出去之前不要先拿眼泪淹死我行不行……”
“……我数到1、2、3，然后你就什么都不要想，跟着我的声音出来！听见没？”
“不要想是什么概念？”
“……你…你个笨蛋人类！现在没有时间再解释这个问题了！等你出来我再告诉你！现在你就按我说的做！”
我摇了摇脑袋。
好吧。什么都不要想。
“喂！你准备好了没？！”
“嗯。”
我点了点了头，撸了撸袖子，然后活动了一下脚腕。
“喂！四月罗生，你在干嘛？！”
“活动身体啊！你不是说一会跟着你的声音跑出来吗？”
“……”
长久的沉默。
“四月罗生！你真是蠢得没救了！你只需要一会什么都不要想！我就拉你出来了！”
我甩了甩自己的头。
好吧……耳朵听不见了……头发给吹的没型了……
“准备好！1、2、3——”
声音刚落，面前一股很大的力忽然拽住了我，然后就在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去想的时候，我看见了正常版的黑牙。
“你真的是蠢到极致了！”
我摇了摇自己的头，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仰视看向面前的黑牙。
“我怎么了？”
黑牙看着我难得沉默的闭了闭嘴，然后像是忍了很久一样，微微扭头看向一边已经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的白色裘皮，掐了掐自己手背。
我往地上更紧贴了一点。估计这厮是想揍我的吧……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进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我看着黑牙终于虚脱了。
“那里真的是我的精神世界？”
“嗯。”
黑牙摇了摇尾巴，茸茸的毛微微的碰了碰我的耳朵。
“算了，回来了就好。你躺一下，等适应了再起来收拾一下。先吃点东西吧。”
我看了看有些疲惫的黑牙然后再扭头看了看周围银色的布景，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还是在杀生丸…呃，大人的宫殿里？”
其实那个大人我是真的不想说出口，但是看着一旁已经开始刺棱牙龈的猫妖同志，我还是咽了口吐沫。
“嗯。”
……多么的简洁，多么的大方，一个嗯字就表示了所有的含义……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睁着晕乎乎的眼睛够了够一旁的黑牙。
“我的意思是说我昏迷了多久？”
妖怪有的时候也还是挺可爱。就比如说现在。
我看着在一边掰着指头数时间的黑牙，忽然觉得如果把这一堆妖怪全扔进了学校，估计只有体育老师会痛并快乐着吧……
但是很明显，这厮根本没有发现我在想什么，而是很认真的在数完指头之后告诉我，七天。
…………
不是我想暴戾…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想拿个东西飙它脸上……不就是个七天嘛，你掰着指头算什么啊？
……………………
所以说，对于一个正常人类而言，有句话是非常适用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要么变态要么爆发。
想在沉默中灭亡？那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估计你还没灭亡呢就变态了，然后爆发的更猛烈。那个时候你的台词估计就要换成“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头有些昏。
我扶着凳子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辆过山车摆在我的面前开口求我上去坐，估计我会扔给它一堆硬币砸死它，然后告诉它，老子现在就是过山车！
“喂！你干嘛！”
我晃悠着挪了几步，然后就在我即将冲入云霄之际，某妖很有道德的把我给扶住了。
“你疯了啊！刚刚才从那里出来！你现在哪有力气起来走路！”
我感激的瞅了一眼身边的红眼睛，忽然觉得妖怪也是有好人的，还有这么关心……
啊—嗖—吧唧——
我忽略一切身体感官，然后看着自己已经快要半身不遂的身子，再看看把我投掷在某毛地毯上的黑毛老妖，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是多么的适合心里阴暗的复仇者拿着小菜刀疯狂k.o.某人啊——但是首先的前提条件是你得能打的过他……
我深吸一口气。
“你妈是妖怪，我妈是人类，你把我弄散架了！”
“……”
我抬头瞪他一眼，然后轻轻翻着身裹着毯子卷到了一边。
“我睡会。一会要是杀生丸大人回来了记得叫我起来。”
“还有……谢谢你。”
黑牙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我，然后貌似很不屑的瞥了这边一眼，轻轻的切了一声，很快的跳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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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起落在不同的殿宇之间，静静掀开毯子爬了起来。
有些时候，不管好坏与否，事情都会一下子接踵而来，你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考虑自己该怎样面对。
一个普通的人类。一群冰冷残酷的妖怪。
即使自己的这个身体之前是如何的恐惧人类憎恨人类，她依旧是人类的一员，也依旧会回到人类的世界里去。
我看着自己在地砖里倒映出的洁白青涩的身体。
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体瘦削，肤色稍有些苍白，面上一双琥珀色的大眼，长长的黑发卷曲着缠绕在自己身旁。
如果这就是我，如果这就是我现在重新复活的身体，那么我能做什么？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被人杀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进入这个世界，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投身在这具与人类世界格格不入的女孩子体内。如果说那个精神世界是她的，那么为什么我会进去，在里面看见两个自己。
黑牙救我出来的时候，眼睛里是一种莫名的慌张与疑问。
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似乎只要我一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就无法再回来一样。
你有一份可以重新来过的生命，但是却没有办法掌握它。一切来的太快，似乎还没有适应热身就被扔到了深水池里。
我看着自己刚刚被扔在地上撞得有些泛青的胳膊，撇了撇嘴。
如果说妖怪可以救你一次，那么他只可能救你一次。他们不需要弱者，不需要比自己弱小的人类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圈中，即使你出现了，那么你也只是调节他们肆意生活的一种新鲜调味料。
强者弱者。
生存的概念。
这些都在妖与人类的各自生活中真实的再现着。
所以，人类永远无法与妖怪在同一片天空下生存。
交集的越多，也就意味着失去的会越多。
妖怪的尊严。人类的尊严。
在生存的概念里，只有一方胜于一方。
和平共处完全无法遵从于两者完全不同的本性。
恐惧、仇恨、怯懦、鄙夷、弱肉强食。
这些丑陋的本性永远都不会让二者同时的生存下去。
你只能选择其一。
我看着自己越加明晰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这个女孩，她恐惧人类，仇恨人类，但是却只能怯懦的活在这里。她是否就可以真的确定妖怪对于她而言是同族之间的友谊？又或者是给他们血腥生活的一点新鲜感？即便是同族，生存与强势也是妖怪所追寻的根本。在他们的世界里，弱肉强食，仅此而已。
我自嘲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庭院。
人类，终究只能回到人类的世界里去。
这里不过是短期收容自己的场所。
在这个场所里生存。
自己也许需要的只是活下来。
单纯的活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