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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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在等雾？”
早上的天台上，不要脸说道。
我在看风景，不过我此刻的瞳孔应该是失焦的，因为我在发呆。
如果他不在旁边叽叽喳喳，我说不定发着发着就睡着了。
“我可以帮你。”
不要脸说道。
我这才看了他一眼，他穿着黑色冲锋衣，身上散发着许久没洗澡的味道。
他掏出烟，正准备点燃，看了我一眼，面不改色把烟装回烟盒：
“我们有同事的异能是制造烟雾，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的目的。”
“结束实习，回去打游戏。”我道。
“就这？”
“嗯”
“这种的话，不用抓他们也可以回去，我给你申请。”
“好”
“我说真的”
我点头，我也是说真的。
他拿出手机，道：“我真申请了？”
我平静的直视他道：“你废话很多，难怪会被派来做这种苦力活。”
话落，他表情扭曲起来，开口说了“你”字，又赶紧闭上。
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心里在说一些不能说出来的话。
简单来说，我说中了，他破防了。
他安静的在手机上敲打，太阳还没升起多高，我的电话就响了。
对面通知我实习结束，可以先回去。
于是我回去，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回了原来的房子。
等到米花町有大雾，我会再回来。
2.
‘不要脸’不要脸的想要住进这个房子。
我拒绝无效后，告诉他：“如果你住进这里，我就把这里炸了”
他不信，直到我真炸了这个房子。
消防车来的很及时。
没有波及到邻居的房子。
作为房主，坂口安吾不得不匆匆赶过来处理事情，他或许是代表异特科问我，或许他自己也想问：
“为什么炸了这里？”
我告诉他：“他住进来，房子味道变了。”
不合我心意的所有物，就该消失。
“这个房子重新装修后你还要吗？”
我想了想，道：“安吾，我回不来了”
你知道我注定的命运，何必又为我争抢短暂的阳光，间或洒下的阳光只会让我心中的憎恨日益增长，如同燃烧的岩浆一样灼烧肺腑，如同核动力一样驱使着这副沉重的血肉之躯。
一旦想到我的选择只有被当成宠物一样，安分守己的等待着定期的食物落下；或者是加入异特科为牺牲我第二次生命的家伙奉献我的能力。
成为废人，或成为地下老鼠。
我就憎恨，憎恨我的无力。
我看着他，他伸出手，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先一步摘下他的眼镜，看着他的黑眼圈和避开视线的垂眸。
我把眼镜又给他戴了回去。
大火将房间烧的很干净。
小林一家出去旅游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我找了个地方半坐半躺，看着消防员救火，看着坂口安吾对不要脸说：“损失都从你工资里扣”
不要脸看过来。
我对着他勾了勾唇角。这是我对着镜子找到的最适合浅笑一笑的角度。
每当其他人也用憎恨怨气的眼神看着我时，体内的灼烧的岩浆会平和的燃烧几秒，具体时长要看对方憎恨我的程度。
这样说很不礼貌，如果不是担心法夫纳的痔疮/月经/怀孕/强制运动等诅咒，我会经常约法夫纳打团队赛并在赛前放鸽子，虽然他会打痛我，但他哪怕是随意一瞥的憎恨眼神，都让感到全身舒畅。
（不是憎恨我的话，起不到效用）
不愧是邪恶阵营的龙。
不要脸对于被扣工资的怨念并不多，即便我有意挑衅，也只有一秒的时间。
他应该有贪污的途径。不靠异能特务科的死工资。
——脑海划过这个想法后，我便将他抛掷脑后。
坂口安吾处理的很快，把我送到酒店后，又匆匆回去。
我在酒店的浴缸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还活着。
出来后，拆了房间里的十五个窃听器以及两个针孔摄像头。
异特科的邀请邮件还在我邮箱里躺着。
我暂时没有回复的欲望。
反正看不看，回复不回复，结果都不会变。
吃完酒店送来的牛排，心里呼喊法夫纳的名字：
【法夫纳，拉我过去打游戏】
过了十分钟，一只手从空气冒出来，把我拎到对面去。
传送魔法会撕扯躯体，龙的□□强悍，并不畏惧这些伤害，我有异能，这些伤害可以抹消。
到了那边，我把打包的牛排放在法夫纳的桌上，然后去洗漱台洗了个手，在冰箱拿了些零食。
法夫纳住在泷谷真家，但他不会像托尔收拾小林家一样收拾这里，他和泷谷真家务分担。
顺带一提，这个家的开销由泷谷真承担。
今天是工作日，眼睛宅（泷谷真）在公司上班。
我抱着零食坐在他的电脑桌上，登录上游戏账号，开始打游戏。
一时之间，房间里静谧的只有手指敲击键盘和鼠标在桌上移动的声音。
偶尔，会听到黑发黑龙隔着网线骂人的声音。
这种安静持续到眼睛宅拎着菜回家。
“我回来了，啊，名名也在啊”眼睛宅换好鞋子，打招呼道。
“嗯”法夫纳回应道。
我盯着电脑屏幕，哼了个鼻音，当作回应。
眼睛宅把菜放厨房，过来看了会我和黑发黑龙的电脑屏幕，自顾自说道：
“我去洗个澡，早知道你来，我就多买点菜了”
“她回去吃”黑发黑龙道。
眼睛宅：“哈哈，这可不行。我再出去买点”
我道：“他吃了牛排，他晚上不吃，我吃”
黑发黑龙：“呵，那只能塞牙缝。”
龙的饭量很大，这个世界的龙和人类一起吃的一日三餐，只能算是打牙祭。
我：“你不差这点”
黑发黑龙：“你想挨揍”
眼睛宅：“好啦好啦，唔，为了庆祝名名实习归来，我再去买点。你们有什么要带的吗？”
黑发黑龙：“薯片、汽水。她把冰箱的零食都吃完了”
黑发黑龙在告状。
“名名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就随便买了”
随着眼睛宅换鞋出门，房间又恢复之前的状态。
除了吃饭和偶尔寒暄，这里的空间都是这种让人和龙很容易待下去的状态。
黑发黑龙：“晚上你洗碗”
我：“......”
晚上用净身魔法洗碗。
打完两把，眼睛宅回来了。
这次他直接进厨房，处理了菜，然后去浴室冲了凉，换成居家服，继续做菜。
‘人类男仆’我心想。
等待饭菜香味飘出，黑发黑龙结束了手上这把后，退出组队，并手动让我也退出组队。
“别打了，你回去拿些贵的食物过来。”
“那边房间可能有人，会被发现。”
“啧”
3.
趁着等待的时机，我做了游戏复盘。
黑发黑龙在看我做游戏复盘。
没多久，眼睛宅喊道：
“可以开饭了”
黑发黑龙起身去收拾了茶几。
小小的房间，茶几、餐桌共用。
我把复盘资料发群里后，拖着角落里的豆袋沙发走到餐桌旁。
黑发黑龙试图抢走豆袋沙发。
我拽着豆袋沙发一边，他拽着豆袋沙发另一边。
在我和他念出咒语时，眼睛宅站在中间，道：
“名名是客人，还是幼崽，难得来一回，就让她坐，可以吗？”
眼睛宅的话戳中了黑发黑龙的某个点，他满意的放下豆袋沙发，矜贵的坐到另一边。
‘活了那么久，还那么好哄。’我面无表情的想着。
安抚好黑发黑龙，眼睛宅把豆袋沙发摆放好。
我坐上去，眼睛宅坐到了另一边
眼睛宅和黑发黑龙：“我开动了”*2
我没说，等他们说好直接动筷。
吃的差不多了，眼睛宅好奇问道：
“名名，我能问你警校实习的事情吗？如果有不能回答的可以不回答”
我看了看他，缓慢眨了眨眼，算是回话。
“你实习的部门是什么部门啊？”
“处理炸/弹”
“炸/弹？哇噢，你会拆炸/弹！”眼睛宅露出‘你好酷’的表情。
“还会装炸弹”
“好厉害，不过也好危险，你以后打算进入这个部门吗？”
我摇摇头：“应该是审讯或者侦察或者卧底”
光头强发现驯服不了我后，说不定会把我派到别的组织卧底。
“卧底太危险了，侦察和审讯？唔，感觉审讯会安全些，只要在后方。没有轻松点的吗？公安的IT部门也可以啊”
“对比起来，拆炸弹还安全些，为什么都是听起来这么危险的部门啊。”
眼睛宅嘀咕一堆，又强调了一遍：“卧底太危险了，不能进去”
“名名，你听到了吗？”
我躺在豆袋沙发上，闻言点点头。
听到了，没听进去。
“我去查下哪些部门比较安全”眼睛宅边说边起身就要去查资料。
我伸出腿拦了他一下。
谁承想他反应很慢，直接被绊了趔趄，在他的脸亲吻地面前，黑发黑龙用了漂浮术。
眼睛宅的身体重新飘回原本的位置。
“谢谢谢谢，帮大忙了”他拍了拍胸口。
“脚没事吧？”眼睛宅问我。
我摇摇头，眼睛宅有点呆。
“好，那么我就去——”
“不用查”我不得不打断他，他边说边做，行动力太强了。
“你知道我是异能者”
眼睛宅犹豫地点点头，他有猜测。
“异能者从事的岗位只有那些”
“如果不用异能，作为普通人进去普通岗位生活不行吗？”
“用异能者对付异能者，本意就是消耗异能者数量。”
眼睛宅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也因为震惊而张大。
“现实居然是暗黑世界观，真可怕，那么针对异能者的特效武器？专门猎杀异能者的异能者？你上班是不是还要服药？我了个大屠杀blabla”眼睛宅自言自语道。
看得出来，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黑发黑龙突然道：“星际赛的奖品你收到了吗？”
我回忆了下，我填的收货地址是翻斗花园，一个不存在的地址。
“地址填错了。”
“蠢货”黑发黑龙起身坐到他的专属电脑桌前：“游戏账号、密码”
我报了账号和密码。
他登陆了我的账号，应该是申请更换地址吧。
我说：“原先的房子被烧了，你可以填这里的地址。”
他没回话，一昧点击。
饭吃完了，眼睛宅准备收拾碗筷，黑发黑龙阻止他，看着我道：“去洗碗”
我不情愿的从豆袋沙发上爬起来。
晃晃悠悠到水池，把食物渣滓倒进垃圾袋，又用水冲了一下，最后用净身魔法一键清洗碗筷。
正准备走，黑发黑龙冷淡道：“锅也要洗，灶台要擦”
为什么要让客人干这种家务活。
等我做完回到客厅，眼睛宅还在原来的位置坐着。
黑发黑龙安慰眼睛宅，他憎恨道：“人类作为蝼蚁都是这种货色，自私贪婪畏惧力量又不择手段追求力量，甚至能向邪神献祭同类。得到力量后第一件事就是掠夺其他生命，谁杀的同类最多谁就能坐上更高的位置。”
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
眼睛宅的身上涌出了一股名为‘心灰意冷’的氛围。
他真厉害，二次元就是不一样。
我盘腿坐着，刚想开口说：你这么伤心，一会儿游戏我来打。
结果他扔掉眼镜，朝我扑了过来。
他用力的抱住我，力道大的我眼前都冒出了一片火海，我被人压在身下的幻觉。
眼睛宅没有哭，他只是紧紧地抱住我，像是试图握住流沙的人类。
他沉默不语，半晌道：“我不想你死。”
奇怪
真奇怪
他的话语深入我的四至百骸，如同一桶汽油，浇上我骨头缝里的怒火，憎恨不减反增，熊熊燃烧，隐约发出轻微的‘嘣呲’‘咔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高温火焰炭化。
按照流程，我不应该被他浓郁纯粹的‘爱’意平息下憎恨吗？
我看向黑发黑龙
他淡漠的看了我几眼，目光重又落回眼睛宅身上。
黑发黑龙的憎恨原来也没有被平息啊，哪怕一点也没有。
我摸了摸眼睛宅的脑袋，心想：他好像未闻名啊。
如果是未闻名抱住我的话，我会怎么对她说呢？
过去的我，懦弱、仁善、愚笨、天真。
“你是单独不想我死，还是不想任何人死。”
我听见我轻飘飘地问出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