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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世界 从我记事开 ...
※ ※ ※ ※ ※
楔子
又是一阵席卷过天地的狂风。
巫女的墨绿色袍子高高地扬起来,在风中猎猎作响。在凝视着不远处岩石上的一只如豹般的兽时,巫女的眼神冰冷而孤傲。
随着咒语的驱动,巫女高举起手中的法杖。于是一股蓝色的光芒顿时从杖顶端发出,笔直攻向兽。
兽弓起背然后就凌空跃起。在前爪触到巫女的法杖的时候,有一种浅绿色的光辉从兽目中发出,随即在空气中层层荡漾开去。
巫女冷笑了,挥杖拦退绿光。她说,你似乎不知道我是谁呢。
兽从半空中落下地面,然后就用双目紧盯着巫女。兽的喉咙里不时地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声,仿佛要在空蒙的夜色中召唤出未知的什么。
又是一阵风。很遥远的地方有细碎的声音和荧荧的绿光,它们独自旋转,彼此碰撞,时而聚拢,时而又散开。
在巫女再次举起法杖的时候,兽径直跃过法杖发出的蓝光,瞬间扑向巫女的正面。没等巫女作出反应,锋利的爪子已经掠过她的前额,留下深深的血印。
兽的强大力量让巫女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撑着法杖跪倒在地上。
你似乎也不知道我是谁呢。
随着这句话,一个拥有着华丽外表的男子出现在巫女眼前。男子望着巫女,满是孤傲的深绿色瞳中有着一种独特的不容侵犯的神圣。在停了一会儿之后,他回身往远处的夜色中走去。
夜风呜咽着掠过路面,然后大片四处浮动着的绿色光芒忽然就在巫女身边聚起来,形成了巨大的漩涡,甚至包笼了天地万物。
在意识连同周围的一切彻底消逝之前,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男子的声音。
比人类背负着更多罪恶的忘之巫女啊。
回去吧,继续守护那些愚蠢的人类。
当这个时代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我们再来决战。
※ ※ ※ ※ ※
从我记忆开始的那一刻,我所见过的唯一一个人,就是神父。而我的视线所至的边界,则是那个破旧小教堂的四壁。我总爱踮着脚尖趴在窗户边往外张望。我想知道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但是除了彩色玻璃折射的七色光以及透过那些所呈现出来的天地之间的一片空蒙,我什么也看不清。
后来我就问神父。
神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这个教堂就是整个世界。
当时我仍想再问些什么,但是终于没有开口。因为我清晰地看见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神父叹息了。
那个时候有一股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照进来,于是神父因为极少欢笑而显得阴抑的脸孔就被笼入了一片金色。那是种令人不敢直视的色彩,它流动在神父灰色阴沉的双瞳之中,几乎可以在转瞬间燃烬整个生命。
只一个瞬间,光线已跃过神父的脸孔,落向更远处。而被犹如雾气般聚起来的阴影重新笼罩了的神父,在痴痴望着那股远逝的光线的时候,就那样轻微地皱起了双眉。像一个拉断了风筝线的孩子,独自站在山头上看风筝越来越远,满脸都是成人无法理解的深刻的悲伤和绝望。
每次看着神父皱起双眉,我都会觉得很难过。因为那个时候神父总是显得特别的沉默和绝望,整张脸上都刻满了和年龄不符的苍老。因为那个时候我总会发现自己距离神父是多么的遥远。哪怕近到只剩下最后的一步,我也永远走不进神父的视线。
我从来都不明白神父究竟有着怎样的悲伤,但是每天晚上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都能听到神父的叹息声。那种一声接连着一声的叹息,压抑而绝望,更多时候像是一种呻吟。
我向来听从神父的每一句话,并且很少去想为什么。因为神父不允许我在晚上的时候离开自己的房间,所以我就一直照做。直至很久之后的某一夜,我没有任何原由地在深夜忽然惊醒。然后,在神父的叹息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推开房间的门,绕过走道往外走。
那个时候教堂里满是妖娆的月光,透过它们,于是我就很清晰地看见了正跪在神像前的神父。神父一直地仰望着神像,同时右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十字架。
那是在这个破旧的小教堂里唯一的一尊神像,而它和教堂本身一样都早已经惨败不堪:铜像的光泽已在岁月的划痕中彻底黯淡了,而原本光鲜的色漆也开始一处处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暗绿色的铜锈。原先我一直都会硬着头皮去擦拭神像斑驳的表面,但是当某一天我意识到神父从没有关注过甚至是正视过那尊立在阴暗角落里的神像之后,我就开始忽视并最后彻底遗忘清洁这尊神像的必要性。
每一次清扫教堂时从这位被束在十字架上的神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就在想他应该是神的罪人吧,不然为什么要被束缚在十字架之上接受痛苦的惩罚呢。他现在被上帝抛弃在这个满是尘埃的荒芜的地方,甚至,连人类的尊重都得不到。
有那么长的时间我都是确信不疑地那样认为着,甚至还多次为自己出色的推理而暗暗自喜。直至现在的这一刻,我才忽然发现了原来并不是那样的。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像我先前想象的那样的。
神父依旧跪在神像前,一直地仰着脸。当紧握着胸前十字架的手指关节已明显发白的时候,他开始浑身颤抖起来。然后,那一阵阵交叠着的压抑的叹息就在夜间妖娆的月色中渐渐地蔓延开去,一直渗入教堂的每一处空气。
当时交缠在空气中的叹息声让我不由自主地感到伤痛,那是一种被欺骗之后的失落和难过,我不明白为什么神父要自己去承担那些痛苦,为什么他从不愿告诉我他一直以来都要受着这样的折磨。为什么他要这样忍着,哪怕痛苦呻吟,也不想让我知道。
我这样想着,然后就走过去,从侧面抱住了神父因为强忍痛苦而颤抖的身体。当时神父因为意外而一时怔住了,在意识到什么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生气的神情,然后就伸手很用力地推开了我。
在连着退了好几步之后,我扶着墙站稳了身体。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在内心猛烈地冲撞着,让我很大声地对着神父喊,为什么承受的痛苦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神父因为刚才的用力而跌坐到地上,他听着我喊叫,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最后抬眼忧伤但深沉地望向我。
当时在神父灰色阴抑的瞳中,我看到了一种细微的光芒。那是一种因为痛苦绝望而近乎消耗殆尽的希望,是神父寄托在我身上的,也是他始终没有放弃的最后信念。
那种光芒,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不记得这是哪一天,有一只鸟忽然从某一扇破窗飞进了教堂,然后就落在地上很久没有动一下。
当时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远远地望着它,不敢靠近。虽然我会常常透过窗户听着外面婉转的鸟叫声,也曾经久久地凝望过在高处的天空成群结队的飞鸟盘旋飞过。但是如此近地看着一只鸟,这还是第一次。在犹豫了很久之后,我凑上前细细地看着它,然后这才发现鸟的翅膀上有擦伤的血迹。
那日之后,我就一直很细心的照顾小鸟,直到它又能在教堂里自在地飞行了。那个新来的伙伴给我带来了新的乐趣,在小小的教堂里我们天天重复着追逐与寻找的游戏,并且乐此不疲。
但是后来的一天它在游戏中忽然就背离了规定的路线,然后沿着扶梯一直飞上去。教堂的阁楼是神父一向严禁我进入的地方,但是望着逐渐消失在我视线之外的小鸟,我犹豫着终究还是走上了通向阁楼的那段楼梯。
推开虚掩的门,我轻声走进去,同时四处张望。然后,在那里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我看见了并列摆在木架上的很多盛满药水的玻璃容器。而就在那些药水中飘浮着的,竟是一颗颗颜色各异的人类的眼珠。我来不及张口大叫,有人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那是一双纤细而温暖的手,我知道它不属于神父。
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让我一下挣开了那双手,同时回过身往后望去。于是我就看见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男子。他漆黑的长发柔顺地垂下来,掩着如女子般绝美的脸。将散落到脸颊边的头发拢向耳后,男子温和地望着我的眼睛,然后就指了指正停在一边地上的小鸟。
我走上前想捉过鸟,但是它却呼啦一下穿过房间飞出去了。看着它飞走,我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回头去看时,那个男子正对着我浅浅地笑。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和神父又是什么关系呢?神父从来都禁止我进来这里,是因为你吗?还有那些装着药水的容器和……
我一时间说了很多的问题,但是男子只是笑着,然后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是不愿意告诉我,还是……不会说话?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男子语气和缓说,回去吧,不然神父会生气的。
你一定是认识神父的对不对?为什么神父要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见男子一直不说话,我于是说,那至少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叫雉迟。
在这句话之后,不管我怎样问,男子都没有再说话。他都只是温和地望着我,直至我回身走出阁楼。
沿着木梯走下去时,我在二楼的走道口看见了正站在那里的神父。
当时我很害怕,我想着神父这次一定会责备我了。但是神父只是没有表情地看了看我,然后递过手里的小鸟,平静地说了句放了它吧,随后就回身走了。
于是,在那一天晚霞最绚烂的时候,我将小鸟放了。
然后我依着窗台就开始有一种空荡荡的难过。并不是因为小鸟的离开。
而是因为在那一天,我知道了神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
之后我依旧像以往那样过着平静而重复的生活,让时间如同水流般从身边穿过。我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去那个阁楼了,但是当那天晚上,神父因为痛苦地折磨而昏迷过去的时候,我没有时间多想些什么就直接冲向阁楼。
当我闯进去的时候,那里一片混乱。很多东西都是乱成一团,散落在地上,而叫雉迟的那个男子头发凌乱地扶着桌子站着。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上前一把抓过雉迟的手臂,急促地说,神父他……
我只说了几个字,雉迟就忽然很用力地挣开了我的手,然后一直退到墙角。当时他那双和神父有着相同灰颜色的眼睛空荡荡地盯着前方,眼神里满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深刻的恐惧和哀伤。
在我意识到雉迟精神的异常之后,一种强烈的绝望让我蹲下来,掩面痛哭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雉迟走过来,然后向我伸出一只手。他语调和缓地说,刚才让你受惊了,很抱歉。
看着雉迟脸上温和的表情,我抓住他的手站起来,然后就语无伦次地说,求了你,快去救神父好不好?神父一直都在昏迷,我怎么叫他也没有用……
我知道了。雉迟平静地这样说着,同时用手挽起凌乱的长发。
在将神父抱上床之后,雉迟细心地用水擦洗着神父的脸。
我一直站在旁边焦急地看着,直至雉迟站起身,用一贯和缓而平静的语气说,不会有事的,神父很快就会醒。
谢谢你……
雉迟没有说话,只在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在重新望了望床上的神父之后,他就往外走去。
在我端着用过的水出去倒时,我看见雉迟正站在月光的阴影中,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那尊神像。
雉迟,那尊神像究竟是哪一位神呢?
上帝之子,耶稣基督。
他为什么要被束缚在十字架上,那是一种惩罚吗?
那是基督在替众受罚,为了换取众生的自由,所以用自己的鲜血来洗涤罪恶。雉迟这样说着,然后就望向我,问,神父从不和你讲这些?
我点头,说是。
雉迟轻轻地叹息了,他说,他越来越不相信神了呢。
我并不理解雉迟的话,于是只好沉默着。在雉迟准备走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神父会这样痛苦呢?他究竟用自己的生命承担了什么?
雉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笑容中有一种悲伤。他停了一会儿,然后就回身走上阁楼的木板楼梯。
在刚踏过几步阶梯时,雉迟忽然说,银见,要给神父快乐啊,知道吗。
我不解地望着雉迟的背影。
……我已经不行了呢,所以,请你,一定要给神父快乐。
在这样说着的时候,雉迟已经走过了楼道的拐角。
当时我就那样一直地望着向上延伸的木梯,很久也没有动。
当清晨的阳光照进教堂的时候,神父醒了过来。他望着守在床边的我,然后很久地沉默着。
过了很久神父说,你去找了雉迟是吗。
我低下头,说是。
以后不要再去阁楼了,知道吗。
我沉默着,点头。
我不会有事的,所以以后你不用去找他。
神父这样说着,然后眼神就落向遥远处。在接触到沉淀在光线中的那片金色时,他喃喃地说,这些年雉迟承受的已经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我一人来吧。
就让我这个神的罪人来背负一切。
虽然我依旧不明白神父和雉迟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但是在经历了神父昏迷这件事之后,我却再也无法嫉妒雉迟了。也许有一种人就是会让别人永远也无法嫉妒起来的吧。雉迟是个话很少的人,甚至有时候会显得难以接近,但是他温和的表情还有脸上的笑容,却总会让人觉得温暖而快乐。
我听从神父的话没有再去阁楼,不过却依旧很期待和雉迟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从来都想不到一个人会带给别人这样大的快乐和期待,但是我更想不到的是,当真的到了那一天,一切,竟会是这个样子。
那一天刚好入春,天气虽然寒冷但是阳光很好,我里外清扫着教堂,随处都能踩到阳光在地上投射的光斑。经过那尊神像时,我停下来,然后很仔细地擦拭了它的腐朽表面。
在放下水桶之后,我跪下来默默地向那位神祈祷。因为是几个月来一直重复祈祷的愿望,所以几乎是烂熟于心了。正在我静心默念祷词时,一阵没有节律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从木梯上传过来,打乱了我的祈祷。那是种很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一点也不像是神父下楼梯时会发出的声音。我回过头去看,然后就看见了正一步步走下楼梯的神父,以及神父怀中的雉迟。
神父在走下楼梯的最后一阶时抬眼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就走向教堂里此时阳光最绚烂的地方。在那里,神父把雉迟放倒在地上,让他躺在那大片的金色的光芒中。
雉迟平躺在教堂破旧的灰色地板上,脸色苍白得近乎剔透。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像往昔一样的安静。在落满了阳光的脸上是一种异常恬静的表情,带着朦胧的温和。神父抱着他,不断用手在胸前划着十字。
当时我就那样跪在神像前,直直地看着神父轻抚雉迟柔软的长发,然后吻向他紧闭的双眼。我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每一天都向神祈祷着神父和雉迟的快乐,我一直期待着与雉迟再见面的那一天,但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的泪落下来了。在一片模糊之中,我忽然回想起来那一天在沿梯走回阁楼的时候,雉迟对我说,要给神父快乐,知道吗。我已经不行了,所以,请你,一定要给神父快乐。
当时我真的一点也不明白这句话,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懂。一心想给别人快乐的雉迟怎么能够用他的生命来向我交换如此沉重的承诺呢。
在我难以抑制地哭出声时,神父朝我走过来,他从地上拉起了我,然后就拭去我的泪。神父对我说,银见,离开这里吧。
我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一直看着神父。
神父快步走到门口,然后就猛一下打开了教堂的沉重的黑色木门,他重复着刚才的话,银见,离开这里吧!
我当时很久地凝望着神父,最后一步步地朝木门外走去。
直至走出教堂很远时,我停下来,然后望向身后。教堂的门已紧闭起来,将我远远地隔在了外面。
空旷的山坡上,到处是疯长的野草。还有一个个土堆,上面都插了十字架。黑色的,在阳光里格外显眼。时而有些许的鸟盘旋着落在枯槁的枝桠上,停一会儿,然后又尖叫着飞走了。
久久地看着四周的一切,我就像被支离了灵魂的躯壳那样空空荡荡的。我一直都记得神父的话。我记得神父曾对我说过,这个教堂就是整个世界。
天空上的云层很快地移动着,我看着它们然后就感到一种让人窒息般的晕眩。我现在是在哪里?
如果,这个教堂就是整个世界。
那么,我现在,是在哪里。
寒冷的风中,我跌跌撞撞地朝山坡下走,直到有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阴郁的女子,穿着宽大的墨绿色袍子。那从额头不断流下的鲜红色血液使她不再年轻的脸上有一种寒冰般的美丽。她一直地站在那里,双眼毫无焦距地望着前方,任由寒风将她扯破的袍子吹得如同一朵疯狂绽放的墨绿色的花。
我望着女子然后就走上去将自己冰冷的手按在她额前的那道伤口上,我试着微笑,然后用一种神教徒般悲悯的语气说,不会有事的,因为上帝一直都在看着我们呢。
女子抬起头久久地望向我的眼睛,然后满是迷惘的脸孔上就渐渐弥漫起了忧伤。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忽然问,你,叫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回过头来说,我叫银见。
银见。银见。女子喃喃地重复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不知为什么,在女子重复念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忽然就觉得一阵很强烈的昏眩,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幽深的山洞里。身旁,火焰很旺地燃着,不时地发出木质爆裂的劈啪声。女子靠着石壁坐在较远处,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女子对我说,银见,你想要什么?
我不解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女子于是说,如果没有你,我那时就会死的。是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
我低头看向地上岩层的纹路,说,我不需要报答。
女子没有理会我的回答,只是一味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她说,银见,你想要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就抬头看着女子的眼睛。我说,那么,什么都可以吗?
女子没有说话,但我却清晰地看见她抓着古老法杖的手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于是我又说,是不是我要什么都可以。
女子望着我,目中掠过了一种难以猜测的光芒。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是,都可以。
给一个人快乐,也可以吗?
獗狺,一种兽,形体与豹相似,有灵力,能利用回忆致人于死地。[纯属杜撰]
两字发音与‘绝银’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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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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