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清冷捉鬼师2 罪有应得 ...
-
李英华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整个人恐惧的颤抖了一下。
“那个黑影离我越来越近,晚上睡觉的时候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身影,她就站在床边穿着染了血的衣裳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她会杀了我的,会杀了我的...…她把大黄杀死了,马上她就会来杀了我。”说着瞳孔惊惶的放大放在腿侧的双手也不住颤抖起来。
李英华独自呢喃了半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用看救命稻草一样的眼光看着老道士哀求的道:“大师,快救救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死了我女朋友、我父母他们该怎么办我不能让他们面对这样的痛苦啊。”
聂淳转了转杯子没有答话,“你说你现在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她站在你的床前,那么你好好想一想你见过她吗,和她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男人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斩钉截铁的回道:“没,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既然这样,那你们呢,能看到她吗?”老道士心里有了底,转而向男人的父亲问到。
“我们……”
……
凌晨,夜里的凉风吹过繁茂的槐树枝叶,相互碰撞中发出沙沙的声音。
此时,李英华房间里响起轻声的说话声。
“他说的不全是真的吧,他那个表现可不像是跟女鬼毫无交集的样子。”
少年坐在床边一条腿伸展,瘦的看不出婴儿肥的脸面向老道士,用那双黑白分明带着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那位女士化成鬼也要报复他。”
聂淳贴着符篆的手顿了顿,随后一把贴在关着的门上。
他拍拍手转身,对上还在少年还在看着他的视线,“行了别想了,你现在想也想不出个什么,不如等她来了问上一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着头向外面侧了下示意。
“我们也只是接了报酬替人办事,其他的事不需要多管。”
少年听了这话眉头轻皱,黑亮的眼睛带着点不满的道:“只要给了报酬,不管那个鬼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报复他,你都会毫不在乎的替雇主除了她吗。”
聂淳闻言,夸张的睁大眼睛惊讶的道,“我可没这么说啊。”
说着走到茶几旁继续整理这次带来的红绳、符篆、五帝钱、等等物品。
手上一边摆弄同时嘴上也不停的解释道:“鬼呢就跟人一样也是有好坏之分的,有恶鬼自然也就有好鬼。停留在世间的大多是心有未了之事不愿离开,大致划分呢又可以分为这几类,心怀怨恨而死为报仇的、心有有挂念不舍离开的、当然还有生前就是大奸大恶之人,死后更加肆无忌惮做到处做恶的。”
“碰见心有挂念又未做恶的鬼,我们要做的就是消除他心中的执念送去轮回。”
“碰见怀恨而死为报仇而化为厉鬼的,若是他并未伤及无辜并且那人所做的事确实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可以让他看到那人的下场后再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如果碰到的是最后一种,那就直接让他魂飞魄散无需怜悯,对恶人的宽恕就是对好人的屠戮。”
听到老道士做的解释,少年一直皱着的眉头这才展开,他点了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
整理完一会儿要用到的东西,聂淳看到少年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便走了过去,手抬起正要落到少年圆乎乎的脑袋上,就见贴在门后黄纸符篆无风自动,像有劲风刮着一样开始拍闪摇动。
聂淳立即收回手警惕的看了眼房门的方向,转头对一旁的少年低声嘱咐道:“快去躲起来。”
而他自己则是极快的躺在床上,捞了把被子盖在身上。
“你小心些。”杜桉没有迟疑,扫视了一眼便朝最里面的衣柜走过去钻了进去。
他现在作为原主的身份还是什么都不会的,就算留在那里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原主师父还会因为要留意保护着他而分神,所以还不如让等他集中精神对付了女鬼后再出来。
蜷着一条腿坐在衣柜里,杜桉小心的从衣柜的纱帘上掀开一条缝从里向外看去。
只见,刚刚还在晃动地黄色符篆下一秒就化成了灰被风吹散到四周。
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如此过了会儿,就在让人不禁怀疑刚刚的那一幕是不是产生了错觉的时候,没关严的门被从外推开了道能供一人进出的空间。
冷风卷着枯黄的树叶从开着的门内灌入打着转的落下。
’嗒哒、嗒哒‘,细微的滴落声好像从门口处传到耳边,慢慢地、慢慢地那种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四周都开始响起。
老道士盖着被子闭着眼睛没有动,稳固着呼吸听着周围的动静,安静太过安静了,他甚至有种毛骨悚然被盯着的感觉。
“啪嗒”,一滴凉凉的液体滴在了他脸颊上,心里一个咯噔猛然睁开眼睛。
果然一只穿着染了血的黄色碎花裙,眼睛纯黑没有眼白的女鬼,用她青紫开始腐烂的脸正贴在他头上方不过一掌的距离。
女鬼看到他醒来,被惹怒了一样伸出一样青紫的双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掐死。
老道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朝他伸来的双手,趁她没有防备用力一转把女鬼甩到了一旁,身体一撑落到地上。
没等他站稳,女鬼那一头有生命力一样蠕动的黑发便从背后袭来。
察觉到危机老道士紧急闪避身体,同时动作不停的从宽大的道袍袖阔里掏出了张符篆甩了过去。那符篆顺着女鬼还未收回她头发贴了上去,下一秒符篆无风自燃、那一浓密的黑头发被逐渐涨大的火苗燎了起来。
“啊!啊!!”女鬼痛苦地双手捂住头、嚎叫起来。
咬牙痛苦地抬头看到在那好整以暇看着她的老道士心中发狠,顿时不顾自己还在被火苗燃烧的头发,双手成鹰爪状朝他刺了过去。
“死!”她尖锐扭曲的吼叫到。
化为鬼后他们的能力会大幅度的提高,速度和力量都会比之前变快、变大了很多。
因此可以说在常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她便到了跟前,只差一步之遥她就可以杀了老道士。
杜桉在躲在衣柜里看着这一幕,身体紧绷起来,做好了下一秒就窜过去帮老道士的准备。
只是这个准备最终还是没能用上,只见那老道士下一秒就又从袖口里转出了一柄桃木剑,往旁边一拨把那双手打了开来。
随后他动作不停,右腿弓步向前持剑横扫,在女鬼慌忙躲开之际,一剑刺了过去将她连人带剑一并定到了杜桉藏身的衣柜上。
此时衣柜里的杜桉看着只差一点点就扎在了自己身上的木剑尖端,心中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咯吱—”杜桉一把推开柜门,从里面钻出来,站到女鬼一旁眼神质问地看着老道士。
聂淳心虚地移开视线,随后又理直气壮的回视过去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做了这么多次委托,我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万无一失不是……”
“是吗?”少年表情不变充满怀疑的看着那个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老道士。
“那是当然,你也不……”老道士义正严辞的话说到一半还未说完就被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响动打断。
刚放松下来的两人又立刻警惕起来,那个女鬼还在那被桃木剑钉在衣柜上动弹不得呢,这别是还有一个。
被重新关上的门在几次撞击下终于打开,一团不到人膝盖青黑的东西,用着如幼猫的叫声一样尖细沙哑的声音,嚎啕大哭着朝女鬼所在的位置蹿了过去。
跑到一半它发现不管它怎么跑、怎么努力的想往那边去,都到不了那边。
那团东西扬起它那青黑发紫,皱皱巴巴还挂着两缕血泪的小脸向上看去,让人这才晓得这原来是只小鬼婴。
发现自己正被人拎着后颈提在半空中,扭动身体挣扎了半晌无果,它大嘴张开就要发出让人觉得震耳欲聋哭叫声,只是还未叫出来嘴里就被塞了一团满是汗臭味儿几天没洗的衣裳。
“看我做什么,你难道要一直拎着他吗?”少年拍了拍刚刚团了衣服的手,一脸疑惑的向老道士问到。
回答他的是被红线捆成了一团给丢到女鬼脚边上无法说话的鬼婴。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走到距离女鬼和鬼婴相隔两米的地方站定,观察着那两只鬼。
被钉住无法动弹的女鬼似恢复了些理智,“我的孩子,唔…孩子……”她伸手挣扎哽咽着想要去把自己的孩子抱住。
眼看无法护住自己的孩子,她转而向老道士哭着恳求道:“大师别伤害它,我的孩子它是无辜的,它什么都不知道啊。”
“它什么都不知道,你总该知道吧,说说吧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少年冷着一张脸,不近人情的问到。
聂淳站在一旁未出一言,只是赞赏的看着少年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冷静稳重不带私情的处理这些问题。
女鬼闻言血泪尽出,“没什么不能说的,一切不过是源于报仇而已。”
她将一切娓娓道来。
“我是他爹妈给他相的媳妇,两家说好,在乡下摆了席结婚之后,我很快就怀孕了,孩子生下来花销就大了,他就跟我说要去外面给给孩子挣奶粉钱,结果没想到…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在家里有了媳妇孩子,还在外面谈了个有钱的女的。”
“这事他联合他爹妈瞒的我死死的,要不是那天我去叫他们吃饭,听见他们商量说反正没扯结婚证,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把我弄走,我还被他们一家子蒙在鼓里。”
“我实在太崩溃了,冲进去跟他们大吵了一架,没成想被李英华扯回了房间里,关上门用枕头生生捂死。”
“李英华。”她眼睛赤红一片咬牙切齿地叫出男人的名字,“他杀死了我,还有我没出生的孩子。”
“我血债血偿又有什么不对,我就是要让他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是没什么不对,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这么做了那么你的后果会是什么。”
“化为鬼后若是在人间杀了人,到了地下可是要受酷刑之苦的,受刑之后则会被丢进畜生道终世不能为人。”
杜桉表情不变,沉静的看着女鬼略带迟疑的神情继续加大力度道:“你是没事,可你舍得你的孩子跟着你一块儿受苦吗,再耽误些时辰它可就入不了轮回道了。”
就在那女鬼听了这话艰难的要做出抉择之际,杜桉开口给了她另一个选择,“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也更快捷的方法也可以让你报仇。”
“是什么?”女鬼问到。
“报警,警察来了后自然会找到你们死亡的真相,到那时李英华也自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虽不能让你亲自报仇解恨,但是这样对你,对它,对我们都好。”
女鬼微微垂头焦黄的发丝遮住了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半晌声音有些哑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是恐怕还要麻烦你们一二了。”
……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策响而来的警车鸣笛声惊醒了还在睡眼朦胧中的朱家村。
这天朱家村的家家户户都起了个早,一群不分年龄的老老少少围绕在李老叔家门前圈着的黄线外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李英华被警察带走了,女鬼的尸体也在附近的山上被警察找到带了回来。
一切都证据确凿,李英华不知为何在审问的时候也乖乖认了罪。
女鬼也交由了特殊部门代为监督,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
而此时的杜桉和聂淳正在回去的路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