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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     当 ...

  •   当然是假名。但也是最像个名字的名字,还是写在ID证上的。王洲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走到一个单元楼前用手腕塞进门把手打开了门,走进了破旧的楼道里。这个新的身份里录入了他本人的身份证,最好不要留下什么太多记录,以免惹下麻烦。
      回到破旧的小出租屋里,王洲同把一袋子钱丢在墙角,进了浴室洗澡。墙角还散落着几张钞票,是上一次没有用完的。每一次角落里的钱用完了,他都会去再打下一场。一开始打的是纯粹的黑拳,不在铁笼子里,也没有死伤。就是两个人咬着牙把拳头超对手身上轮,谁先撑不住了就算结束。那时候他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名字,就被人随便起了个代号叫C。能拿的钱也少,可能每天都需要重复这种无聊的事情。毕竟一个小孩子,没有别人养着的话也不知道去哪里能弄到钱,他又不喜欢在福利院生活。
      后来有一天他下手重了,连围观的人都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瘦弱的C仔能把一个比他大两岁的人活活打死。没什么血,也没有尖叫声。场地里的人们近乎冷漠的把尸体拖走,给了他更多的钱。
      更多的钱意味着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他可以在桥洞里的小窝中多取暖一会儿。在少年的逻辑里还没有更多其他的概念。于是他开始每一次都把人往死里打,观看他打拳的人也多了起来。这是一个非常恶劣的循环,有一天他被带到了另外的一个空地上,空地边上还有一只大狗,更多的人围着看。有人问他想不想要更多的钱,他说想,就有人给他挂了一个牌子,C后面跟了个字母O。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含义,但对年少的王洲同而言有更多的字母就意味着他有可能得到更多的钱。
      和动物打架可比和人难多了,尤其是这些被训得无比凶恶的大型犬。不把它们打晕过去,或者打死它们是不会停下来的。也就是那个时候王洲同开始有点怕狗。但是为了更多的钱,他还是打下去了,并且慢慢摸索到了一套自己的打斗方式。时间久了王洲同都怀疑自己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动物。他身上总是有一群被狗咬开的伤痕,所以也不敢白天随便在街上走动,不然会有人把他当做流浪人送走。当然拿到钱了也不是一定就能带回家的,H镇的夜路经常有流氓,喝醉的人和疯子。这三种人都会抢他的钱,大人仗着自己身体健壮就可以为所欲为,没人会在意被抢劫的对象只是一个满身咬伤的小孩儿。
      能反抗的时候,王洲同就像个野兽一样扑上去,一直到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来,打得他起不来为止。也正是因为这个,王洲同小时候经常会饿很久,没什么吃的,个子也就长得瘦小。他和狗打了五年,后来再没有一条狗能够咬得到他的时候,也没什么人能抢走他的钱了。
      除了真的不要命的。那是王洲同第一次在H镇留下记录。一个明显是喝得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醉鬼,在凌晨把酒瓶从身后砸在了王洲同的头上。
      没砸晕也没砸死,只是瓶子碎了。王洲同捂着头转身,血顺着他的额角一股一股的流下来。他没说什么,就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小个酒瓶的玻璃碎片,握在手里。玻璃很锋利,他握紧的时候就已经被划伤了手指,但疼痛是他最熟悉的感觉,这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无比寻常的。
      据人说,那个17岁的小孩儿在街上用那个小小的玻璃片捅了一个酒鬼三十多下。H镇的治安员跑过来把他和醉汉分开的时候,玻璃片几乎嵌进他的指骨缝里。这破地方没什么所谓正经的审判,甚至都没有再见过别人,王洲同就被丢进了牢狱里,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出来。
      那里面的生活很无聊,一群人每天对着披着教袍打瞌睡的神圣之使跪拜,做出一副懊丧的样子。王洲同不想和他们一起那样,他就一直盖着牢狱里的被子睡觉。这地方对他来说算是个好地方,有不需要钱就能给的吃的,每天都能吃得很饱。他在里面住了两年,长高了不少。
      两年以后被放出来,他在街上找自己当初住的桥洞,却发现那破桥塌了,听说塌的时候还压死了几个人。没有地方住,他就无比自然的去找自己当初赚钱的地方。那里的人还在一部分,剩下的死了一些,和街上烂醉的酒鬼为伍一些。他们拿了一个小纸片,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新的单词,cow。然后指了一个方向,叫王洲同去那里打。
      这个单词王洲同认得,他在牢狱里时每个月能喝到的一袋牛奶上面就印着这个单词。虽然牛奶是很劣质的香精混合物,但cow对他而言依旧是一种会让他愉悦的东西,这个名字他不讨厌。
      他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铁笼子,和里面正在用刀互相乱砍的人。人互相砍了很久,最后两个都没什么力气了,都仰躺在笼子里。外面的人就朝里面丟钱,很多的钱,盖在人身上。但那两个人看起来已经不需要钱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打开下面的一个盖子,把他们拖了下去。王洲同拿着纸条,敲了敲笼子。那个托人下去的人看了一眼他的纸条,打开了笼门让他进来擦地。擦好了地,就有一个比王洲同壮很多的人拿着一把斧子进来。
      他们看了王洲同半天,然后问他,你有刀吗。王洲同摇头,他四下看了看。不远处有人摆了桌子,在卖吃的。虽然疯狂的人们这时候更欣赏酒精,但那里的食物种类也还是不少,几个牡蛎被摆在炭盆上烤的滋滋作响。一个老头拿着牡蛎刀,小心的撬开了一个。
      “那个。”王洲同指了指那把牡蛎刀,立刻就有人笑出声,他听到已经有人在讨论王洲同的血能不能喷到食品上了。那个正在撬牡蛎的老头生气的大吼,说他的这个位置绝对不会被溅到脏东西,是一等一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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