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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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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刺眼的光亮射入少年湛蓝色的眸中,少年反射性地停顿一下,伸手挡住刺目的阳光,手指纤细白皙。来不及感受身上徒然而至的温暖,胡乱地穿上衣服,惊惶地瞥了一眼身后,开始没命地跑了起来,在美仑美奂的庭园中迅速地穿梭——那麻袋似的白袍在开满各种艳丽蔷薇的花园中显得特别醒目。
庭园是开阔而美丽的,所以根本无法躲藏,少年一边跑一边放下了第一朵红蔷薇……
突然!
在少年打算冲进城堡内部的那个小门前!男人已经在门前闲适地抱着胸,微笑地守候着他了!似笑非笑地摇了摇手中血红的蔷薇,轻声吐出一个字:“1……”
那拉长的音调,像催命符般把少年逼退一步,湛蓝色的眼中,涌现出无法置信与恐慌,却不能停下脚步,飞快地穿过微笑着的男人的身边,身后另人窒息的嗓音又开始了:“2、3、4、5……”
城堡介于二楼与一楼间的平台上具有东、西、中,三方位的橡木豪华楼梯,这三条楼梯都通向位于城堡一楼的宴会厅。宽敞的宴会厅还附带游戏房、扑克室,酒吧,饭厅等等一系列附属设施。少年穿过宴会厅时放下了第二朵红蔷薇。
“凯特!第2朵了哟!”刚放下还没超过10秒,致命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前一刻还空无一人的宴会大厅,此刻那个男人安静地倚在门框上,貌似陶醉地嗅着手中艳丽的花朵,在阴暗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的诡异与慑人。
少年额头布满了汗水,头也不回,冗自往他的目标奔去——城堡内置的酒吧。在那里有个他上次发现的暗道,也许……
走到酒吧门口,依稀还能听到男人在宴会大厅中数数的声音:“30、31、32……”少年咬咬牙,拨弄着墙上的一副画着贵妇人的油画画框,他轻轻地把画框向左一推,坐落在酒吧墙角的壁炉立即向外移出,露出一个小缝,少年奋力地往里钻,鬼魅般的数数声:“50、51、52……”在耳边回荡——似乎……越来越近……终于!少年钻进了暗道,扭了扭墙壁上的开关,门缝又合上了。背贴着阴冷潮湿的墙,被汗水浸湿的袍子贴在少年的背上,黑暗中能隐隐看见的细瘦腰肢轻微摇动着,散发出魅惑的味道。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只有凯特沉重的喘息声……凯特摸索着前进,手中紧攥着剩余3支蔷薇。
终于看到一丝丝光亮了,凯特深吸一口气,瘦弱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捏着蔷薇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犹豫间——第3朵蔷薇还是从少年手中慢慢坠落,落在地上——花瓣脆弱地飘散着,四碎了一地。那红艳的颜色刺痛着凯特的眼睛,这些花恍惚间就是自己的未来,残破不堪,支离破碎。
“哒、哒、哒、哒……”远远地,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上好的马靴踏在地上的声音,分外地让人熟悉和战栗。
少年原本松懈下来的身躯渐渐绷紧,双手不受控制地抠住墙壁,过度地惊慌让他无法动弹,眼睛直直地盯着幽黑的地道——两片干裂的嘴唇无法遏止的颤抖着……
“凯特!你在这里吧?!嗯?”温柔的嗓音,很难想象是刚才面目狰狞,毫不留情地鞭打少年的男人,被凯特称之为主人的男人,现在的态度简直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
可凯特丝毫不为这难得的温柔而惊喜,他的脸色在这种没有光亮的地下都展现出惨白的颜色,眼睛突出——无神地瞪视着眼前深不见头的暗道,汗水大颗大颗自额际滚落。
男人在凯特的视野中好似幽灵般地出现——松松垮垮用水绿色丝带扎住的一束红色卷发垂在左耳边,与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交相辉映,额前的碎发恰恰遮盖了他的眼神,嘴角勾勒出的线条是永远不变的上扬。穿着一身妥贴合身的黑色欧式礼服,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手中捏着2支鲜红的蔷薇。
他慢慢走到凯特的身前,贵族式的弯腰姿势——轻轻地拾起地上散落得只剩下花苞的第三支蔷薇——放在唇边,然后向上挑起眼——虽然是微笑的表情,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紧盯着少年,闭起眼,一脸陶醉地亲吻上那个艳红的花苞:“3……”
凯特默默地看着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男人缓缓起身,黑色的礼服无半丝褶皱,梦魇般的声音再次响起:“1、2、3、4、5……”
凯特向前跑去,可步伐已经开始跌跌撞撞,逃不出的吧……明明知道逃不走,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不停地跑?剩下的2支蔷薇随着凯特的移动——花瓣纷飞、红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