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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细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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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排,小侯爷还伸了一只手揽住蒋煜的肩膀,半蹲半坐在一层屋檐上,一时无言。此刻窗外是夜黑树摇静无声,屋内却正风狂雨骤捣泥淖。
小侯爷伸着脖子勾着头的来看蒋煜,蒋煜一扭脸,梗着脖子不想理她。要抓要打的不快着些,伸个头来看什么看。可惜这档口叶飞除了紧紧的勾住了他的肩膀,甚至头都凑到自己耳后脖颈了,除了悄声说了一句:“带着伤还跑哪?”却也没什么别的行动。
她的呼吸吹得脖颈耳朵痒痒的,最关键的,屋里的动静是如此热闹,以至于他面红耳赤之余,不觉渐渐有了些尴尬之处,坐都坐不住了。就想推开小侯爷的手,做势想往下跳。
叶飞紧紧扣住了他肩膀,蒋煜气愤的转脸瞪她,她却另一只手伸进腿弯,忽地抱起他,轻巧的疾走跑跳了几步,就从那边屋檐,借力树杈,回到了原先所在的楼内。
蒋煜定了定神,这还是第一次体会类似飞檐走壁的感觉——尽管是被人抱着。进屋带起的风令的屋内灯烛光影摇晃了几下,叶飞快走几步,将蒋煜放上了床,转身弓着腰回头,将大开的两道窗扇拉好。
蒋煜屁股落床上的时候疼的龇牙,却也顾不得了,眼睛看着叶飞弓着腰去关窗,连忙撑起身来伸手去扯床内的被子,拉将来盖住自家帐篷。却见叶飞转眼也就弓着腰回到了床边。
蒋煜可以肯定她看见了自己的尴尬,不然她怎么一矮身子,蹲跪到了床下,眼神在被子上打了个转,才转而来看脸。
蒋煜脸上烧的更厉害了,屈膝夹住被子,干脆躺倒:“要打一会儿再打吧。用棍子,别脱我裤子。”
“为什么不能脱你裤子?”
蒋煜气急了:“那你就不是罚我,是有意羞辱我!”
“我怎么就有意羞辱你了?我是不是你妻主?你是不是我明媒正娶的侍君? ”小侯爷的声音浓浓的充满了委屈,“刚才就让你几句话给我绕昏了头,连要给你擦身子你一嫌弃我就怕了。新婚之夜我们已有了妻夫之实,我摸也摸过,看也看过,亲也亲过。就为了你不情愿,后来也没强着你什么。一直尊重着。怎么现在尊重的连看见你身子都不行了?”
蒋煜气的直翻白眼:“怎么就妻夫之实,怎么就亲也亲了——”他想说你最多是给我用手——那也是我不情愿的……冷不防这女人皱了皱眉头:“嫌弃我不会亲是吧?”脸忽地一下就凑了过来……
唇齿间轻微的撞击了一下,两边脸颊被双手捧住……唔……舌头……
蒋煜松开了抓着小被子的手,去推挡小侯爷的肩膀,三四下才推开——不,应该是小侯爷自己放开了。真想挠她呀!却见小侯爷攥住了他手腕,双眼亮晶晶的,又伸头过来。蒋煜一扭脸,她就在他耳侧脖子嘬了几口,低声笑道:“今天是十七了呢,你今天还喝了玉子树汁……好敏感……脖子以上都红完了……” 说着手也伸进了被子……
…………………………
一直到坐着马车一路去到了安乐城,蒋煜始终紧紧的裹着自己的大毛斗篷,木着脸,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蒋煜跑掉的这几天,分出一大半人来找他,那边却也在叶长盛的主持下车队赶路到了安乐,在安乐城安顿了车马,雇了船。等这边找到了之后,更是行李杂物连同孙氏等人俱都上了船。等叶飞和蒋煜一到,即刻便可以开船。从安乐到京城走水路却要便宜许多,万幸此刻河道尚且没有封冻,赶在这几天顺流南下,也不过是三四日便能到京城。
河道冬季水浅,便不能用大船。一共雇了十来艘船,蒋煜和叶飞这艘船正中间的舱房却也不大,里间除了铺盖和一方小几,便是沿板壁堆了些行李,角落里还放了净桶。如此便只有一米五宽两米多长的活动的空间了。
中间地方不过和里间一般大,除却两张方几便是两张锦垫,角落堆着被褥包袱,春棠夏荷文秀文慧四个小厮的便要歇在这里。
外头大明间船舱里跟来了六七个侍卫。便是这次跟着叶飞去到勾栏的那几个,也即是一路上扮做侍卫时左右相伴的那几个。蒋煜这一路上都不好意思和他们招呼,拿大毛斗篷裹得脸都不露。这会子上了船,便缩在里间不动了。
丢人哪,丢人哪!实在是没脸见人哪!不知道是确实是因为日期确实是到了月中,还是因为一天水米未进却喝了那据说是有强烈引发敏感的玉子树汁。不管蒋煜想用什么理由为自己开脱,若是说自己没有半推半就,蒋煜自己都不信。如若不然,怎么会被叶飞按在床沿手动了三次之多?
一没有被束缚住手脚,二,小侯爷一开始便别别扭扭的蹲跪在床下,完全没有爬上床来骑上身的意思,那个姿势若是说反抗不了——谁信??
总而言之,蒋煜在事发时候脑子进了水,没有坚定的反抗,事后,随着高烧一般的浆糊脑子渐渐的平静,却是越想越丢脸简直无法面对了。毕竟刚成亲那晚,好歹自己算是喝了酒醉,手脚又受限,晕晕乎乎,所有的经历都是朦朦胧胧的,没有那么令人羞耻。这回,可以说自己是清醒白醒的——脑子莫名就放了水,这事能认吗?? 蒋煜啊蒋煜,你还逃跑呢。你跑个屁啊。
蒋煜进了船舱就裹着斗篷靠在床铺的角落,陷入了自我厌恶。随着晃晃悠悠的开了船,渐渐的却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蒋煜发现,斗篷早不知被揉哪里去了,自己和小侯爷头并着头枕着一个枕头挨的紧紧的睡着。算好还是各盖被,身上衣服也还都穿着。蒋煜悄悄的挪远了一点点脑袋,看那小侯爷此刻还仰面躺着睡的熟熟的,呼吸绵长,容色安宁,没有那可恶的咄咄逼人的强势。
侧脸的线条还真优越啊。额鼻唇下巴的线条都饱满而又优美。如果她不是女人,不那么强势的话……
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溜走了。记得之前小侯爷曾经“强吻”,但是基本上是三岁小孩的那种轻触的方式。但是昨夜……难不成她中间还去进修了一下不成?自己被添的脊椎都战栗了——随后才发了昏的。
蒋煜自己的嘴唇之前被打的时候自己咬破了,随后又……此刻还肿胀着。真后悔当时没有咬她。
唉。
不过也许值得庆幸的是,自始至终小侯爷始终蹲跪在床下没有骑上身来的意思——真要是被这女人……万一还若是怀了孕……
不过可能就是因为发现对方没有那个意思自己才那么放~纵的吧。
丢人。丢人!不要脸哪蒋煜!
想着,蒋煜又不免有了些疑惑。
昨夜,到了后来叶飞分明也十分动了情,喘的厉害,却始终别别扭扭的蹲跪在床下。
她——竟是如此肯委屈自己的人么?
也许是蒋煜盯着小侯爷的脸看了太长时间,这女人动了动脑袋,眼看要醒,蒋煜裹紧了被子悄悄往后一挪,将两人距离拉开了些。这动静却让小侯爷抬手揉了揉眼睛,顺势侧身过来,长臂一伸便搂住了他脖颈后脑,轻声呢侬:“你早就醒啦?”
蒋煜不言声,探手将她的手拉下来。小侯爷反手握住,于是便成了两人面对面卧着握着手的姿势。蒋煜挣了挣没挣动,也就不再动作——此刻外面舱房都很安静,但略一注意就能发现最外头明间里有些细碎的动静。外面可是一大票人呢。一旦挣扎出点什么动静,那不是在没脸见人的基础上又添加了新的没脸见人。
两人手握着手,脸对着脸,呼吸可闻,小侯爷眼睛里存了笑意弯了眼。蒋煜却竭力木着脸垂下了眼睛,无声的动了嘴唇:“我不要怀孕。”
停了停生怕对方没有看懂,蒋煜抬起眼来看着对方,放慢了速度再次无声的说了一遍:“我不要怀孕。”
…………
小侯爷眼睛看着他,悄悄道:“原来你是害怕这个么?被榭芳的事情吓到了么?……你放心。”说着她把他的手攥过去放在唇边碰了碰:“你放心。”她悄声保证着:“这半年多,我可从没有强过你。”
强过的。两次。新婚和昨夜。蒋煜在心中腹诽着。手动也是动啊。
那边小侯爷再次弯了眼睛:“我们以后,便还是只像昨日那般。不怀孕,如何?”
蒋煜定定的看着她。想要确认这家伙是不是在随口哄人。真奇怪啊这女人。
需要尽早的生女儿,小侯爷的这个压力不是一直很大的么。
而且,自从那个什么十一皇姐强力刺激之后,她不是一直很卖力的希望提高生育率么。每天都很卖力,而且,最后不是真的一下子三四个人都怀了么。
真奇怪呀。
自己一开始是以为她有什么阴谋——事实证明自己身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这位侯爷阴谋算计的。后来有以为她是不是身体有什么贵恙,难以致孕,所以不想要忄生生活的自己是让她没有压力的存在。但后来她的侍人们纷纷怀孕也破除了这点。
可以厚脸皮的以为她是真的喜欢自己么?蒋煜认真的探究的打量着她的眼睛。
就凭这两次逃跑后的处置,她确乎是对自己非常迁就了吧。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对视了片响,叶飞脸上慢慢出现了一点点自嘲的笑意,欠身在他脸上一啄,随即翻身朝外坐起,弓着腰还裹着被子,伸手揉着脸朝外呼唤:“春棠!现如今什么时辰了?”
“回侯爷,刚过了戌时。”
“打盆水来我醒醒神。不要热的,不冰手就好。这舱里怪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