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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不要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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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工作室内。
“不用了,谢谢。”
江彦靖婉拒了周幼晴的建议。
周幼晴的脸色有一瞬间挂不住,笑意僵在唇边。
她眼睁睁看着江彦靖方才还缱绻的深情的叫她怦然心动的眼神…转眼褪去了温情,只有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明明……
周屿眉头拧了起来,正要说什么被周幼晴拦了下来。
周幼晴好脾气笑了笑,爽朗又大方:“没事,相识一场就是朋友,江导有事还是可以来找我。”
周幼晴想拉着周屿离开,周屿却不太服气,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江彦靖未免太不识趣。
周屿笑了笑,颇英俊潇洒又体贴入微的模样,点了江彦靖一句,:“我想……是贵夫人太寂寞了,有空多陪陪她吧。”
江彦靖皱起眉,盯着这对兄妹,不知为何第一时间觉得不舒服。
阿虞寂不寂寞,关他什么事?
为什么说的好像认识阿虞一样?
原先对这年轻有为制片人的好感顷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不知为何气氛突然降到了冰点,李浩挡在江彦靖和周屿兄妹之间,心里暗骂“祖宗”,嘴上赔笑打圆场:“时间也不早了,不然我做东,咱去搓一顿,正好也商量下……”
“抱歉,我先走了。”
李浩话没说完,江彦靖已经抓起衣服走了。
无论如何其他人都不重要。
他好想池虞。
他现在必须马上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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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彦靖和池虞刚结婚那会儿,不是没吵过。
那时的两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使不完的精力,再大的气两人抱着床上滚一圈就好了。
那时的池虞也没像现在这样总是喊累。
而现在的池虞对于江彦靖来说……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器。
他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但他无法对瓷器上的裂缝视而不见。
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出现了巨大的问题,他们的婚姻摇摇欲坠。
周屿的那句“你就是她痛苦的根源。”就像一把利刃粉碎太平的表象。
江彦靖生平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池虞现在在做什么呢?
还在生我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她现在……一定在哭吧?
江彦靖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人刺了一刀,他迫不及待回到家,果然一回到家就看到池虞和端午,一人一狗浑身湿漉漉的可怜模样……
江彦靖大步走上前,将池虞重重地抱在怀里。
正举着花洒的池虞猛地被迫撞进一堵熟悉的胸膛上,眨了眨眼睛:“……”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每个字的吐息就像一股热浪燎过她颈间的每一寸肌肤:
“无论怎样……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么都好。我们绝对不能分开。”
七天已经是江彦靖的极限了。
池虞的回答是——
花洒浇了两人一身。
端午率先受不住,汪汪叫了起来,挣开池虞的桎梏跑了出去。
池虞觉得莫名,她正给端午洗澡呢,江彦靖就这样闯了进来。
她愣了一会儿,正要说什么,没想到一张口先打了个喷嚏。
江彦靖似乎也是一惊,如梦初醒一样,先松开池虞,再去拿毛巾,将池虞淋湿的地方擦干,最后再递上一杯热水让她暖手,一连串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等池虞回过神时,已经被他打横抱起放在懒人沙发上了。
江彦靖似乎还觉不够,从衣柜又翻出毯子裹在了池虞身上。
他这几年实在被池虞动不动就生病整怕了,因此格外细致。
池虞也是习惯了,指挥他:“别忘了给端午洗澡,才洗到一半呢。”
江彦靖没说什么,拎起端午就去了浴室,不光如此,利落地干完了池虞指挥的大小事。
两人冷战了七天,就这样破了功。
忙了好一会儿,江彦靖终于坐下,一闪而过见镜中自己胡子拉碴的模样,僵了一瞬,又钻进了浴室,又是好半天,再出来时香喷喷的,整个人像个暖烘烘的大型玩偶。
池虞捧着热茶的指尖微微发僵,忍住了想要向他靠近的、甚至是整个人想要贴近他怀里的冲动。
自从能见到亡灵开始,她的身体越来越感觉到寒冷,好像渐渐趋近于她偶尔能见到的亡灵……似乎也是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在驱逐她。
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你怎么……没去我给你买的大房子?不喜欢么?”
她在坚守着她最后的底线,江彦靖却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懒人沙发,江彦靖顺势与她挤在一块儿,又顺势将她一把捞起抱在怀里。手指刚触及她手腕上的肌肤,就拧起了眉:
“怎么这么凉?”
就像池虞喜欢江彦靖身上灼热的温度,江彦靖也极喜欢她的。
她就像一块温凉的玉,不用贴近,哪怕只要靠近就觉得浑身沸腾的血液被温柔的包裹安抚了下来。
当然,他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宝宝,我请假两天。这两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好不好?”
见池虞眉头微皱,江彦靖立马识趣地闭了嘴:“行,不想去就不去,等你想去了我们再去。”
明明知道她的不安,明明知道她的恐惧,夫妻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包容吗?
是他昏了头,是他的错,是他没给她安全感。
江彦靖更紧地拥住了池虞:
“我知道那些不是你的真心话,我们好好的……好好的……”
江彦靖开始怨恨自己,怎么会舍得让她哭呢?
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
池虞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火抱住了。
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温暖让她熨帖得差点婴宁出声。
比起身体上的舒服,心里更多的是茫然。
她有些看不懂江彦靖。
冷战了这几天,池虞在等着他说出分手。她原以为这次总该可以了,没想到江彦靖又在表忠心。
每次都是她进一步,他退两步。她再进一步,他直接缴械投降。
池虞不解:“我说的那些话……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
池虞瞪眼:“那你为什么……”
江彦靖捧起她的脸,极其专注地看着她:“阿虞,夫妻没有不吵架的。”
池虞长睫一颤,唇抿了起来,没有再说话。
看着几分乖巧,又有几分委屈。
江彦靖最见不得她这幅样子,当即整片心好像泡在酸水里,浮浮沉沉。
他深呼吸一口,循循善诱着:
“我是很生气啊,但你一定是受了极大委屈才会说这样的话的……”
江彦靖鼻尖轻轻蹭着她的,两人挤在小小出租屋的小小懒人沙发上,好像互相依偎舔祗的小兽。
“你可以朝我发火,我照单全收,谁让我是你老公呢?我只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江彦靖的声音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紧张和惴惴不安,咫尺之间,双眸紧紧盯着池虞:
“把你的心里话告诉我好吗?”
江彦靖何尝不知池虞这些年来的付出和牺牲,也知道池虞何其高傲倔强的性格,她极其不愿袒露脆弱,那江彦靖便用自己的方式。
将她带到片场是第一步,至少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是放心的。
他也想让池虞找回曾经的自己。
但前提是愿意接纳他的帮助,而不是把他越推越远。
【你不要信他。】
幽幽的,一张满面是血的女人悬浮在江彦靖身后。
这是池虞能见到亡灵后,这两天新交的朋友。
红姐姐。
一般的亡灵若隐若现,池虞观察过了,怨念越大的亡灵维持灵体的时间越久。
就像原主的母亲她只见了一次,而这个姐姐她已经连着见了两天了。
在江彦靖深情又小心翼翼凝望她的眼神后,是红姐姐阴恻恻的冷笑:
【呵,男人的嘴。】
池虞:“……”
池虞总不能告诉江彦靖我就是来激怒你的,你快对我生气吧!
你怎么还不生气?怎么还不说分手?
你快和我分手吧!
池虞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重的话最后也被轻轻揭过。她一时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虚心请教红姐姐,当然用的意念:
“姐姐,我该怎么做才好呢?我只是……”
池虞换个说辞:“我只是太爱他了,我不想失去他。”
【男人嘛,就像手中的水,你越是用力抓紧,越是抓不住。】
池虞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红姐姐是情杀身故的……不管怎么说一定比她有经验!
会听野鬼的胡话也是原剧情发展的关键节点。到了这个时候无论男主说再多原主也听不进去了。
原主只愿听自己愿意听的话,不论人鬼,近乎到了疯魔的程度。
这也是最后男主江彦靖对原主彻底绝望的决定性原因。
红姐姐先是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才道:
【你先给他一个甜头。】
池虞一愣,甜头?
“是你让池骋回来的吗?我很开心。”
池骋就是原主打了几份工供养的,现在在外勤工俭学的弟弟。
前几日池骋给她发了信息要回来看她,池虞确实很是开心。
江彦靖一双漂亮的桃花眸闻言却暗了不少,失望和晦暗被他极好地隐藏。
池虞如预料中一样,逃避了话题。
冷不丁周屿的话再次响在耳畔,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鼓膜上:
【你就是她痛苦的根源。】
江彦靖极细微得一颤,没有任何人发现,脸上却露出笑容:
“臭小子去了那么久都没消息,当然应该陪陪…”
江彦靖话还没说完,池虞打断了他:
“我们来做吧。”
池虞眼神极亮,亮晶晶的,映着江彦靖错愕的一张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