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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个霸总半道崩殂(3) 是鬼啊 ...

  •   时宓没想到自己随口的戏言会成真,毕竟谁能想到一本现言小说的男主会在没有成为霸总之前死了呢?
      葬礼简洁肃穆,低调又奢华,不像是一时半会儿拾掇出来的,可见苏白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苏父苏母举止得体地应酬着客人,保养得体的面容难掩憔悴。

      一群穿着得体的客人举着杯子觥筹交错。
      他们不在乎是谁死了,只在乎这场晚会能获得什么样的利益,取得多少钱的单子。
      黑衣保镖身姿魁梧,面无表情地维持秩序,佣人们来来往往服务,神色间却带着丝恐慌。

      正中间是一口纯黑色低调奢华的棺材。
      棺材四个角落各贴了一张笔锋锐利的符纸,隐隐有不详的红光闪过,棺材底部有淡淡的植物蔫巴的味道。
      时宓一身简单白裙站在或绅士或优雅的人群中,面无表情,有些沉痛。
      每一次快穿任务者,任务结束后都会把多余的情感删除,防止影响下一个世界的任务。
      总局从来没出现过任务者离开,世界反倒崩溃的情况,所以时宓重返这濒临崩塌的世界时,记忆勉强算恢复,情感却是没办法复原的。

      但因为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苏白是时宓漫长的人生中交往过的第一个男朋友,时宓对他还有些微弱的特殊感情。
      犹记得苏白因身体原因被父母保护的很好,是一个很单纯干净、柔弱体贴的男孩子。
      他经常靠在窗边的桌子上,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晒太阳,阳光照在他苍白清秀的脸上,似乎镀了一层金光,软萌的好像误入尘世的美丽精灵。
      没谈恋爱前时宓以为对方是个单纯的小王子,谈恋爱后才发现他是个尽管红着脸还是要亲亲抱抱的傲娇小公主。

      虽然每个世界的记忆都封存了,但时宓很有自知之明的明白自己肯定是个渣女,因为现在恢复记忆的她脑海里全是对对方说的甜言蜜语,有被逼说的,也有主动说的。
      那些话里走心的也有,但总比不上用肾思考的多。

      时宓正怔愣着,苏母挽着苏父的手过来了。
      苏父客客气气地向时宓的到来表示感谢,苏母思考了半天言语,才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时小姐,我为以前的自作主张向你道歉。”
      她挽了下耳边的碎发。
      时宓注意到她的手微微颤抖,心下莫名。
      “不要紧,苏阿姨。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苏母几乎遏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你倒是不在意,她的傻儿子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她气微喘,精心保养过的鲜红指甲快要陷进手心肉里。
      一道阴风吹过,苏母打了个寒颤。

      时宓心下一动,突兀地问:“冒昧的问一下,苏阿姨。我离开的时候,苏白的身体虽然还是弱,但已然和常人没什么两样。才两年,他怎么就?”
      时宓的任务对象是气运子苏白,任务目标就是治愈他从娘胎里带来的体弱多病,防止他二十岁时因病去世,从而按照世界原定轨迹建立一个与几十万人有关的商业帝国,邂逅他的小白花,两人恩爱不离。
      时宓为了接近苏白、获得他的信任,选择主动出击。本意是想做对方的好友,谁知道傲娇小公主那么可爱、诱人,时宓没忍住对他下了手,两人做了三年的甜蜜情侣。

      彼时是她第一次做任务,没什么积蓄,为了救他虚弱的身体,还从系统那里提前预支不少积分兑换了一颗修仙界的健体丹。
      怕他身体扛不住,少量多次地下在了他的饭食里,又拉着他积极做氧气的交换锻炼。
      明明她离开的时候,猪猪判定苏白的身体是痊愈了的,二十岁的早逝也不会存在。结果对方竟还是去世了,后续世界轨迹不同,新的气运子也没有产生,于是这个低等世界正处于崩溃中。
      时宓的任务自然是失败了,由此有了她的重返。

      苏母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昂贵的粉底都遮不住由内而外的憔悴。
      苏父见此握住了她的胳膊,一本正经反问道:“时小姐难道没有猜测?”
      时宓挑眉,苏父不愧是苏氏集团的大总裁,说话就是有技术。
      什么猜测会与她有关?这不是暗指苏白是为情所困嘛。
      时宓浅笑,“我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她的眉眼柔和,面庞精致,低低浅笑时浑身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

      苏父对她的自谦不以为意,他捏了捏时母,示意她说正事。
      “宓宓,你要去阿白的房间看看吗?他有很多东西想告诉你。”
      不得不说,此时的苏母特别像狼外婆,她小心的掩饰自己的激动,眼角眉梢和四肢却不太听话,兴奋得有些颤抖。
      时宓发现了,但无所畏惧。
      她也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欣然应允,“当然可以。”
      苏母亲自带时宓走到三楼苏白的卧室门口,压低声音道:“进去吧。”
      一个路过的小女佣面露惊恐,低喃出声,“夫人……”
      苏母朝她狠狠一瞥,小女佣哆嗦了下身子,弓着背退下。
      她这才面色舒缓,对时宓笑道:“宓宓啊,你进去吧。阿姨就不进去了,你们多说说话……”

      时宓面色如常,仿佛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奇怪,也没听出苏母语言中的漏洞。
      苏白的房间她不是没有进去过。
      她平静地敲了三下门,木质门泛着丝丝寒意。
      里面当然没有反应。
      于是她不顾苏母还在身旁,低声道:“苏大白,我进来咯。”
      时宓稍微转动下门把手,门就开了。

      苏母手微颤,自从苏白死后,这扇门就再也没打开过。
      她本来只是半信半疑地按着道长的吩咐带时宓来这个房间的,谁知道……
      那,她的儿子是不是真的有希望能复活?
      想到这,苏母眸中闪过兴奋的光,嘴角勾起,跟磕了药似的,有些病态的扭曲疯狂。

      房间里一片漆黑,丝丝缕缕的冷气向外蔓延,仿若一只深渊巨兽,虎视眈眈,危险至极。
      时宓站在走廊的暖光下,外面虽安静,还是有低低的交谈声,房内却是吞噬了黑暗的寂静。
      苏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时宓抬脚进了房间,正适应着黑暗,寻找灯的开关,一阵风吹来,门倏然关上了。
      她似乎听到一声轻“呵”,声音很近,仿佛有人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弄得她耳朵痒痒的。
      时宓咽了咽口水,假装镇定。

      哦豁,完蛋了。
      对方是鬼?
      讲真,穿越这么多位面,时宓最怕的就是鬼了。
      那鬼似乎看透了时宓的故作淡定,飘飘悠悠盘旋在她周围,一团黑雾逐渐凝实,形成一个瘦弱的人影。
      时宓突然就不害怕了。
      人怕鬼,怕的是未知的恐惧。
      显然,这只鬼不是。
      这只鬼是她的老情人了。

      “苏白,你怎么……?”
      那只鬼影,赫然是苏白的样子。
      和她离开时差不多,面庞清秀,皮肤白透,身形孱弱。
      纯黑色的、毛茸茸的头发有些长了,微微遮住像小鹿一样幼圆清澈的眼眸。
      他的面色青白,唇却是鲜血一样的红,此时唇角微勾,有些病态的诱人。
      苏白凑近时宓,想要亲吻她,又犹豫着不能靠近。
      “宓宓姐姐,你今年二十了。”
      青年的声音乖巧中带着期待。
      他叫时宓姐姐,一是因为原主比苏白大几个月,二则是时宓的情趣。

      时宓疑惑,“对,那又怎么了?”
      苏白霎时笑了,像盛开的荼靡花,糜烂艳丽。
      “我从认识姐姐开始,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和姐姐结婚。当时还在想,等姐姐二十岁了,我才十九,好苦恼啊。现在不用苦恼啦。”
      他定定地看着时宓,眸中充满了深情、喜悦,和别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苏白单膝下跪,掏出一枚六芒星红色碎钻的戒指,“姐姐二十岁了,可以结婚了。鬼……应该不用等二十二岁了吧。嘻嘻。”

      时宓的注意力却没有在戒指上,她的视线落在他苍白瘦削的指尖上,眼神微微上移,看到了他右手腕上一处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割腕自杀的痕迹。
      时宓似乎听到了水的嘀嗒声。
      那是绵长暗沉的血液像线一样滴落在地上。
      时宓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她神情复杂,“如果我不愿意呢?”
      苏白面色一僵,连手腕处的血液都停顿了一瞬。

      “警告,警告!任务任务对象黑化值过高,将要达到临界值!”
      猪猪刺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它声音严肃,“都跟你说了,别逗他了!任务对象即将开启毁世进程!”
      时宓一脸懵逼。
      什么黑化值?什么毁世?毁灭世界?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小说。
      猪猪气急败坏:“你个猪脑子,这就是一本小说呀。”
      都怪这世界太真实,时宓时常忘记自己身处于小说世界。

      见时宓没有反应,苏白眸色变得晦暗,鲜红艳丽的唇角微勾,铺天盖地的黑雾膨胀了身体,蔓延整个房间,逐渐向外扩散,血液也从上面四个角落蜿蜒滑下。
      时宓拍掉一团试图包裹住自己的黑雾,嘴角抽抽,“等等,你别黑化呀。我愿意,我愿意还不行吗?”
      苏白却不满足了。
      “姐姐说的对,想要的就要自己争取。”
      这是以前时宓逗苏白,让刚开始谈恋爱,还腼腆羞涩的小王子主动索吻时说的一句话。
      时宓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能用在这。

      时宓的积分被冻结,金手指也全部不能用,她现在也就只有这一身经过洗经伐髓的身体,勉强扛揍。
      真没想到,有一天,这扛揍会用在别的地方。
      时宓都快被猪猪气哭了,不是说好的毁世吗?咋?她是他的全世界?净来折腾她?
      情至最浓时,时宓被冰冰凉凉的触感冻得打了个哆嗦。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抖着小jiojio想要爬走,又被十指相扣,抵着鼻尖扯回来。
      时宓似乎感觉到一滴滴要灼伤她心灵的冰凉泪珠。

      青年没有说爱,但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粘不拉几的黑雾都在诉说着同一个字。
      时宓挣扎的动作变小了。
      一方面是因为突如其来的不知所措,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一整晚了哇,她真的没力气了!微笑。
      “姐姐……”
      他像只小狗一样在她脖颈索吻,真奇怪,一只鬼,嘴巴竟然是热的。
      时宓失神地想着。

      得不到回应的苏白却突然开始哽咽,一边吻一边哭一边打着奶嗝。
      “姐姐,你理理我……理理我……呜呜呜………”他的声音少了些清冷,多了些软萌和脆弱,一如往昔。
      时宓突然心软了。
      一只手捏了捏紧握着她的手心,一只手艰难地从他手里抽出,摁住他的脑袋,固定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胸膛冰冷且瘦弱,听不到一丝心跳声,她的胸膛心跳十分有力,还有些急促。
      时宓软了嗓音,“听,苏大白。它在说,它想要你……”

      苏白一顿,随即泪涕横流,乱七八糟地弄了时宓一身。
      “时宓,我好爱你。”
      他语气孱弱,好像下一秒就要去世。
      不对,他已经去世了。
      时宓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有的没的,终于在窗外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看到某人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打散又不断凝实,虚虚实实的。
      果然是一只鬼啊。
      时宓有气无力地想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那个霸总半道崩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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