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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苦命鸳鸯 岳回雪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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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岳回雪的石室一共有十三间,外面走廊上没有人,尽头铁门外有两个守卫,出去是三条岔路。
他们现在往右转,来的时候应该是从中间的岔路过来的,岳回雪在心里默默的记住路线。
大厅的熊达早就等不急了,看到段青崖把一对铁爪丢在他面前,指着岳回雪。
“快点,幽冥血爪,不然我杀了她”
武功秘籍一般分为两部分,图和文字,图是招式的简单形象,文字是对这一招式的描述。
熊达先让段青崖把口诀写下来,口诀这种东西,一字一句都可能差之千里,他看着手里的东西有点不信任。
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注意:“小师侄一直没吃饭吧,不着急,歇一会儿。”
“不用了,我尽快把秘籍给你,你放我们走。”
段青崖明确表示他不想吃饭,只想快走,但熊达完全不听他说话,搂着他的肩膀大声喊徒弟去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岳回雪自从到大厅就没出过声,见他们停下,赶紧跑到段青崖身后,几乎要贴上他。
“你这个小媳妇还挺粘人的”熊达取笑。
不一会儿,大厅里桌椅板凳都摆好了,菜上齐,熊达拿起酒杯才想起来,这小半天还没问段青崖的名字。
“小师侄,你叫什么?”
“段云”
段青崖回答,他从昨天晚上就没吃过东西,这冷不丁看到饭菜还真是饿了,拿起筷子谁也不管就开始狼吞虎咽。
“你慢点”
旁边岳回雪小声说他,熊达一听就开始嚷嚷。
“男人吃饭就应该这样,你个女人插什么嘴”说完把肘子推过去。
岳回雪害怕的往后缩了缩,段青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开始细嚼慢咽。
“小姑娘,你看段云对你多好,要不今天就把婚事办了吧,哈哈哈”
段青崖苦笑:“她家里不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的,你哪点配不上她,就凭你一个人来救她 ,她也该以身相许”熊达一拍桌子。
一个人来救她,所以她应该以身相许?段青崖玩味儿的看了一眼岳回雪,她没抬头,始终是怯生生的样子。
放下手里的碗,段青崖告诉熊达,岳儿家是做大生意的,虽然他也不懂都是什么生意,但有钱,不想把女儿嫁给他一个穷小子。
从相遇到相识,从相爱到父母不同意,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有泪,要不是还在阴血宗,岳回雪真想问问他平时在哪个茶楼上班。
熊达到是仗义,端起一杯酒搂着段青崖的脖子。
“没事,不就是银子么,你就不要管那个蠢货师父了,就留在我这,拜我为师,我让你当大师兄。
把阴月心法也教给你,以后阴血宗的人都听你的,我在给你准备一份厚礼,看她家谁敢说不同意。”
“真的?”段青崖有点不太相信,瞟着旁边的守卫,“他们都听我的”
熊达一看他平时就是受惯了气的,抬手把人都叫过来。
“当然了,你,你,都过来见过大师兄”
几个徒弟心想,这事用不用去通知一下大师兄,不对,是上一个大师兄,但又一想,算了吧,上一个大师兄到今天也还没当满月那。
“大师兄”
阴血宗的弟子一脸谄媚的过来行礼,看这些人毕恭毕敬,段青崖可以说是喜上眉梢,尾巴都翘起来了,熊达马上又加一把火儿。
“赶紧的,来给大师兄敬酒。”
几个人经验丰富,一边敬酒,一边马屁拍的响,段青崖没一会儿就找不到北了,岳回雪在旁边偷偷的拉拉他的衣服。
“你又干嘛”段青崖借着酒劲语气也变了,这一吼吓了岳回雪一跳,手当时就松开了,旁边的熊达笑了。
“这就对了,女人就不能惯着,还不给我徒弟倒酒。”
岳回雪不敢顶撞他,见段青崖也不帮自己,只能委屈的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段青崖:“师叔,不,师父,我这杯酒敬你,去给我师父也倒上。”
于是,岳回雪“害怕”的往熊达旁边走,刚近了一点,他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这个光头还是挺谨慎的,能活到今天不是没有道理,岳回雪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给他倒酒,手一直在抖。
熊达哈哈一下,端起杯来,和段青崖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旬,桌上的人开始说胡话,段青崖迷迷糊糊,但是还没倒下,拉着岳回雪絮絮叨叨。
“我要让你穿最好的衣服,带最好的首饰,住最好的房子,对,最好的房子”他说完转头看熊达:“师父,我要最好的房子”
“行行行”熊达满口答应,“来人,我先让他们带你去最好的房间,然后给你整最好的房子。”
“好,现在,现在就去”段青崖站起来,旁边一个高个的弟子扶着他。
“宗主,咱们地下除了您的房间,就是大师兄,不是,是上一个大师兄住的最好了,我现在带大师兄去啊?”
上一个大师兄可还没睡醒那,高个瑟瑟发抖。
“带他去,让他挑,挑上那个给那个,就说是我说的。”
熊达有点晕,就一味的答应,也想不得起别的,今天也没喝多少啊,酒怎么这么上头。
高个没办法,扶着段青崖往房间去,岳回雪拉着他的袖子,每到岔道手上的力道就有些不同。
“这边,我要上这边”段青崖嚷嚷着。
“哎,大师兄,那边房间不好。”
“我就要上这边,我是大师兄,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回去告诉师父。”
“好好好”
高个按他说的走,又过了几个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没等他想明白,段青崖一指旁边的屋子。
“我要这间”
那间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主要的是住的人上个月刚死了,所以是空的,这就免去了一场纷争啊。
把刚才不对劲的感觉抛诸脑后,高个乐呵呵的送段青崖进去,人放在床上,他叫人守在门口。
熊达交代过,这回这个大师兄要盯紧了。
屋里岳回雪将门栓插上,仔细打量着房间,陈设很简单,只有桌椅板凳,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又放下,坐到床边。
“怎么不继续走?”
他们刚才走的路线,离岳回雪记忆的石门还很远,床上段青崖睁开眼睛,没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他起疑了,而且人越来越多了。”
岳回雪回忆了一下,确实,快到晚上了,阴血宗的弟子陆续都醒了。
“明天中午”从目前的情况看,这是逃出去的最佳时机。
段青崖点点头,他装醉一来是为了探路,二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不然一夜的时间,幽冥血爪都给出去了,还怎么拖到明天,他可不认为熊达真的会遵守承诺放人。
“我以为喝了你倒的酒,我们可以省很多事”段青崖想起剑心门听的传言。
“光头的内力很深,要毒死他需要很大的药量,或者直接让毒从伤口进心脉,他很小心,我没有把握,只加了一半的作料,还不算毒。”
岳回雪把另一半丢给段青崖一份,“找机会。”
这一天阴血宗的气氛和熊达的谨慎,都让岳回雪觉得光头防范的不只是段青崖,他突然死了,自己也不见得安全。
段青崖也这么认为,谁知道下一个宗主还要不要幽冥血爪,看样子今天晚上应该没人来了,接过岳回雪的药,他从床上起来,自觉到椅子上坐下。
“你休息一下吧”
岳回雪也不客气,床上被褥不知什么人用过,她只坐在上面,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隐约还有女人的尖叫,岳回雪调整呼吸,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却没有堵住耳朵,视觉和听觉总要留一样。
一直到半夜,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段青崖走到桌边拿起一只杯子,水声盖住了吵闹声,可惜只有片刻,水递给岳回雪,他把椅子放到床边,背对着她坐下。
岳回雪握着杯子抿了一口水,屋里只有一盏灯,离的很远,她只能看见段青崖的轮廓,却看不清五官。
“你怎么会阴血宗的武功?”
“我见过”段青崖闭着眼睛,但也没有睡。
“哪里见过?”
“一个也很吵的地方。”
“见过就能记住?”
“差不多”
“所以你记住齐掌门的剑了么?”黑暗里岳回雪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问题看似随意,但只三个就绕到他去剑心门的目的,段青崖想,他要提防的也不只外面的人。
“没有”明知是个陷阱,他还是如实回答。
“你的武功都是这么看来的?”
岳回雪继续问,一个接一个问题,从武功到兵器,从他从哪来,到他要到哪去,像是要把他祖上三代都问出来。
段青崖烦了,回身把她逼到床角。
“你要干什么?”
“你别叫啊,不然我们都得死。”
他压着嗓子,但话刚说完,手臂就开始疼,岳回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你别叫啊,不然我们都得死。”
“……”
段青崖像个大侠一样规规矩矩的坐回板凳上,看上去又老实又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