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末日魔法支教》金树

4、第 4 章 计划

　　【叮咚】

　　是消息提示的声音！

　　吴蔓几乎被叫醒的瞬间就反应过来，进入到了和魔法少女卢同学的聊天中。

　　【笑死了，怎么会这样】聊天框的上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哎你知道的，有魔法任务的时候如果有消息通知就会陷入无限的看魔晶板和回消息的循环中，根本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了】

　　魔晶板大概是她们世界里和手机差不多的通讯工具吧？吴蔓之前就猜测卢阿花应该不是像自己一样脑子里有一个聊天板用于交流，更像是应用了什么聊天工具，有各种各样的通讯功能。

　　卢阿花打字还挺快的，这个速度和瑶姐有一拼。吴蔓心想，也控制意识打字回复她：确实，很能理解，我平时也是这样想的，手机通知基本都关着。

　　【不过你提醒了我】对面回复，【我得把你的消息通知单独打开，你可是我的珍贵被试，我毕业考核的论文还得指望你，万一你在危险的世界里直接死翘翘了我就没法毕业了】

　　‘不好意思’，吴蔓回复，‘可以先为我解释一下吗，我可真是有太多疑惑了。’

　　【嗯嗯可以啊，你现在想知道什么？】

　　吴蔓一股脑地将自己能够想到的问题都发了过去。

　　‘你是谁？为什么找到我？为什么能和我说话？’

　　‘我的病和你有关吗？’

　　‘为什么你可以知道我这边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直接把我们世界的状况定义为危险呢？其实，一直到五天前，我几乎没有感觉到过危险，即使是现在也并不确定，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知道的事情还要多很多？’

　　‘被试是什么？你的出现是为了什么？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呢？如果我遇到危险，你在你那边能够帮到我吗？’

　　不停的输入中，吴蔓意识到自己控制这个聊天板的操作越来越熟练。

　　最开始她就像是平时用电脑和人聊天一样，用意识控制键盘打字，后来输入的速度逐渐熟练和加快，没有了手指的限制，这些字简直不像是打出来的，而是随着她的意识直接出现在聊天框里，心念一动就成功发送。

　　对面显示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又消失，卢阿花好像输入到一半突然面对大量的问题放弃了使用文字描述，状态转化为“对方正在讲话”，过了不久，有语音消息发过来。

　　“是这样的啦，”卢阿花的语气有些尴尬，似乎引起吴蔓这么多的疑问也并不是她的本意，“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这些都是基本情况。”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双子星陆第一魔法女校的学生，名字我不太方便说啦，因为魔法师的名字是有效力的，我们入学时签的第一条保密魔法契约就是自己的名字，你在聊天框里能看到的其实是我的网名！虽然有点搞笑！但是我室友们也都觉得卢阿花叫起来蛮可爱的，不过你可以叫我卢卢，这是我的新昵称，听起来更亲切一些。”

　　“啊不对，我先讲重要事情，是这样的，我找上你是因为毕业考核的事情，我马上就能拿到中高级魔女的毕业证书了，现在还差一篇论文。”
　　也许是因为聊到了学习，卢阿花的情绪显然没有在介绍自己的名字昵称时高涨，
　　“因为我之前的作业拖了太久，导致在本世界能做的好课题全被先选走了，我只好联系到你们世界做魔法研究，我写论文做课题需要调研，你就是我的珍贵被试，拜托拜托，我的论文可就全靠你了！”

　　卢阿花是个话很多但是说不到重点的人，吴蔓心想，她说了很长，但是具体的有用信息又基本什么都没说清楚。

　　其实在普通情况下，她还挺适合和这种人做朋友的，也许她们也能处得来。
　　她平时喜欢独处，和人聊天时也没有什么表达欲，平时做事风风火火的人倒是很愿意耐心坐下来听少数几个亲密的朋友侃天地。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她还是有些焦急那些卢阿花一直没有说到的重点。

　　‘谢谢你卢卢，听上去很有意思，但是你为什么选择我啊？被试需要为你做什么呢？你又能给我什么回报呢？’

　　【啊这】卢阿花似乎很擅长面对自己的磨叽造成的对方的急躁。
　　【是这样的啦，你等一下我慢慢给你讲】

　　“是这样的，”她又发了长段的语音来，“是这样，我的论文题目比较特殊，需要联系不同魔力环境中的被试，研究她们学习魔法语言的情况，我是随机联系到的你，大概就是因为和你的感应比较强吧。我等一下，等一下就把我的课题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下发给你，反正你做之前也是得签魔法契约的，那上面我肯定把详细情况给你写清楚。”

　　“回报，报酬嘛，咱们可以商量的，”她说。
　　“学校给的魔法研究经费都是魔力水晶啦，但是魔力水晶你那里好像用不了吧，是对我们比较高等级的魔女很有用的东西。你们那边世界刚刚“蜕变”，那么低的魔力浓度，你从现在开始学魔法，大概要学习十几年才能达到需要应用魔力水晶的程度吧。不然到时候咱们商量商量我给你换成别的吧。”

　　吴蔓说好吧，卢同学看起来对她的毕业论文的规划并没有很严谨，也没有给出什么确定的信息。

　　‘行，那先不谈这个，要是能互相帮助的话当然好啦，那你能不能先多说说我们这边的情况啊？“蜕变”指的是什么？关于我们世界的变化你知道的信息多吗？’

　　【等一下哈】卢阿花回复她，【我先问一下师姐她那时候给被试了什么报酬，我等一下跟你讲，你等我一下哦，我师姐常年双手不离魔晶板，她回复很快的】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活泼魔法少女呢，吴蔓感叹，回想刚才的那些摸不清重点的语音消息，整理自己还需要的信息。

　　卢同学找她的目的看上去很单纯，目前从表面上看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而语音中“魔法语言”和“魔力浓度”这类词语的提及更是让她对这个所谓的“测试”充满了期待，如果世界真的像大家共同默认的那样变得危险，那这可能是切实的金手指也不一定。

　　不过她目前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她自身和现在世界的情况，吴蔓想，如果接下来卢阿花能够不需要她不断提问就能有逻辑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一股脑说完就好了，就算是啰嗦点她也很乐意听。

　　“啊，我室友叫我出去玩欸。”卢阿花突然又发了消息过来，却不是吴蔓期待的回复，“我下回再接着跟你说吧，我师姐刚才跟我说像你们世界这种刚刚有魔法元素的情况确实用不着魔力水晶的，她之前就是教被试简单的魔法咒语做报酬，和我们之前做过的魔法支教差不多，还可以送给你们一些报废的魔法工具什么的，好像在你们那也能用得上，顺便还可以帮我们处理魔法垃圾。具体的我之后再问问她再跟你说哈，我室友在催我换魔法袍了，我们今天准备去拍毕业照片，然后我就得回来专心写我的魔法论文了，就不能总出去玩了。”

　　“我回来以后一定多抽出点时间来跟你聊天，”卢阿花补充说，“你要是有紧急情况就先给我留言哈，我已经把你的消息提示打开了，只要不是魔晶板在我室友那修照片就肯定能及时回复你。”

　　吴蔓听完了语音消息，本来想给她回复知道了谢谢，期待下次聊天之类的话，但是转念一想，对方风风火火的，显然已经下线了，之前还说已经特地把自己的消息提醒打开了，还是不要让这种客气回复的消息提醒打扰那群小魔女了。

　　她觉得，在目前还不是特别熟悉的情况下，在对方没有特地来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还是应该尽量少打扰，这样大概在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及时得到回复和帮助的概率也会更大一些。

　　结束了聊天，吴蔓却也没有了继续睡觉的欲望，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她的冲击很大，她需要好好地冷静和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已知信息。

　　她下了床，坐到书桌旁翻找到了自己的本子和钢笔。

　　这本子还是吴执买给自己的，她突然想到。

　　在她读初中时两人曾在小姑家借住，她看到小姑总是会拿着漂亮的本子写写画画，心血来潮想要模仿，吴执便记在了心里，后来每当看到自己觉得好看又实用的本子就会想起来买来送给她。

　　吴执的审美并不怎么好，买回来的都是些粉粉嫩嫩的款式，她起初有些嫌弃，过了两年记笔记的欲望减淡了，却逐渐发现自己最在乎的并不是本子是否好看，后来也没有再自己买过，只是每次吴执给她买来新的粉嫩本子时都会很开心地拆开使用。

　　然而自从出国来上大学后她用电脑和手机居多，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一样用普通的纸和笔整理思绪了。

　　她按捺了自己因为又想到目前联系不上吴执而变得有些焦躁的思绪，把注意力转移到需要整理的信息中来。

　　虽然在和魔法少女卢阿花的短暂交流中，她直接告诉给吴蔓的确定消息不多。但是首先她的存在，和未来可能还有很长时间都会一直存在的态度就可以说明：这个世界的变化很可能是不可逆的。

　　也就是说，大家还隐约期待中的，天气变化规律起来，社会秩序恢复稳定，回归正常的大学生活，然后按部就班地回国，工作，或者继续深造……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大的可能性，就像是群里之前讨论过的各种近年来愈演愈烈的末日学说，他们所在的世界在进行一些无法逆转的蜕变，目前不知道原因，也无法猜测结果。

　　吴蔓在本子上并排写下了两个词：短期，长期。

　　短期，大概设定为三个月吧，吴蔓思索片刻后落笔。
　　第一个月她的生活物资充足，而外面的天气状况正不太好，局势不明。开始的半个月这一段时间可以作为一个“缓冲期”，躲在屋里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其实如果换一个人拥有她目前这样满满当当的冰箱和几十罐的罐头，想的更可能是——节省，每天少动少吃，以期能够在安全的环境下生存更久。
　　但以吴蔓的性格，半个月到一个月的缓冲就是她允许给自己的最长期限了，如果世界在变得危险，那么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够应对。

　　她三个月的短期目标，就是要变强。不管是计划中第一个月的在屋里做准备，调整身体状态，还是后面两个月要开始出门冒险，都是为了让自己尽快适应这个变得危险的世界。

　　而长期目标，她几乎没有犹豫，坚定地落笔：回国。

　　她所在的国家和祖国隔着一个大洋，几千公里，目前通讯完全中断。

　　吴执还好吗？家里那边的情势如何？她现在甚至有些怪他，为什么当初不管她怎么反对都要坚持送她来K国。如今遭遇到这种世事无常，她宁愿自己还在C国，可以与他共同分担危险。
　　她不禁期待，国家力量是否还能像以往一样，尽快接回他们这些在外漂泊的游子？轮渡和飞机是否有恢复通达的时候？
　　她不知道。她的长期目标，在目前的情况下，无法看到任何曙光。

　　长期的“长”，到底会有多长？归期不定，唯有心定。

　　她一定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