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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天七年 ...

  •   七天七年

      第一天

      “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直到厚重的门在眼前轻轻阖成没有开启的样子,才回味起刚才没有汲取够温暖的那个拥抱恍若梦境。没有去理会滑落在地板上的毛衣外套,“噔噔噔”快步跑到窗前,望见的只是窗户外面车子绝尘而去的影像,心中空空,落寞到不行。似乎在透明的玻璃窗上看到了他的笑脸,暖暖的,伸手触碰,却被玻璃的寒凉温度惊醒。收回手,转过身,听自己的脚步声在空空荡荡的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回响,突然之间,空气变冷了。捡起他的毛衣外套披在身上,慢慢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紧紧地蜷缩起自己。

      怎么办,达达,刚刚离开,我……就想你了。

      蜷在沙发角落里昏昏沉沉,再睁开眼已经腹中空空。披起外套,穿着拖鞋慢慢磨蹭到厨房里。透过窗子看外头斜挂在西方天空的残阳,一阵莫名的酸气从心底泛出,僵硬了唇畔,失落了眼角眉梢。

      臭达达,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叫叫我……

      靠在厨房门口把他从头到脚想了个遍,最终气呼呼还是变成了满心的相思。臭达达,你就想让我这么想你吧,我才不会这么傻!仿佛想起了某人往日玩世不恭的坏笑,禁不住羞红了脸颊。猛一阵摇头,晃去有关他的所有影像。然后趿着拖鞋懒懒的去冰箱里觅食。想伸手打开,手臂突然停住——意外的看到了便条上的熟悉字体。

      汤好,勿忘喝。

      臭达达,写个条子都这么吝啬,都不知道多写几个字哄哄我……心里荡漾着酸酸甜甜的矛盾,走到汤煲前。盖子上一张同样的便条,用同样的字体写着明显要大了几号的字。

      烫。

      无奈的扯扯嘴角,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顺手拿过旁边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巾打开盖子。看着煲里的清汤恣意地翻滚着泡泡,鼻翼边是熟悉的不得了的味道,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泪瞬时像开了闸的洪水。

      臭达达,如果感动是你想要看到的反应,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隐隐照入室内的时候,已经清醒。

      天光大亮,大大小小的灯还依旧泛着柔软的光。害怕黑暗,害怕孤单,只想有人能在身边温暖。
      把自己深深地埋到厚厚的被子里,左右翻转却还是没有寄托感。悄悄地伸出手,摸摸身边的位置,冰冰冷冷,没有那个人的体温。

      臭达达,昨天晚上都没有睡着,做噩梦了,而且天好冷……

      委屈的嘟着嘴,费力的睁开红肿的眼睛。看来这么久养成的习惯不容易改变,为什么我要这么脆弱这么无力?也罢也罢,达达,你成了我的象牙塔。让我心甘情愿的敞开自己,让你狠狠的禁锢。

      十点钟。

      懒懒的爬起来,眼睛肿的都快眯成了一条线。对着镜子看看自己这幅丑样子,不免暗暗地敲敲额头。对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无可奈何的说:要记住,你是男人,不要像女人一样悲情。

      用冰冷的水化开自己仿若压抑许久的相思,擦干净头发上淅淅沥沥低下的水珠。

      达达,洗发水迷到眼睛了呐……我好笨……都怪你,全是你宠的我。

      十二点。

      裹好风衣围巾,出门觅食。

      路过餐厅门口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向里飘,以前的时候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吃的呐,达达。好想吃你做的东西……

      “咔嚓”一声,关上家的门。背靠着厚实的大门深深呼吸,之后锁住了满屋的清冷和相思。对着天空深深仰望,无法控制的看到他深深的精致的轮廓渐渐清晰又渐渐模糊,达达,我的柔软,只属于你一个人。

      第三天

      远山的残阳。

      从满桌的文案中抬头起身,还是被并不刺眼的光照射出了一瞬间的恍惚。重新坐回椅子里,轻轻地闭上眼睛靠到椅背上,用纤长的食指中指按压着眉心,舒缓着疲惫的神经。勾勾唇角,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想起他呢……

      果然,还是忙碌的生活才能让我不这么思念你,达达。

      穿上外套,再用围巾把自己裹得像一只过冬的熊。达达,我喜欢在深秋的天漫步街头,慢慢的发酵出一种带着旧照片味道的思念。带着这种味道想你,我似乎又回到了我们的曾经,那些无忧无虑恣意张扬的日子,没有今天的心安,却别有一份洒脱。

      走到公交车站台,像所有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样等车,唯一不同的是有着一份他们没有的心情,挂着安然的表情,游离在人群之外。突然之间笑得很开心,像做了好事被大人奖励的小孩子。达达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坐进驾驶室,然后发现我居然没有开车的感觉了呐。你知道了肯定又会笑我笨笨的,没办法,因为有你在。又因为,你不在。

      车上拥挤的人群,弥漫着各种各样复杂的味道。有多久没有做过公交车了呢?恩……很难回答的问题。似乎在记忆的初始,鼻尖就萦绕着他的清爽,一转头,一回眸,便是他的背影,他清朗的侧脸。

      伸出拇指跟食指轻轻捏捏自己的脸颊,还记得你最喜欢这样捏我,而我,也最喜欢这种感觉……可是自己捏自己,果然是不一样的……好委屈。当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无休止的思念就充斥了四肢百骸。

      夜。

      不去理会桌上被自己烧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食材,深深地陷到沙发里怀里抱着今天回家时顺便买的酒。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的迷茫,一点点的期待。达达,上次喝酒已经在数不清记不住的过去了。打开易拉罐,看着白色的泡沫一点点从罐口涌出,然后又重新消失不见。像小孩子幼稚纯真的冒险,轻轻地呷一小口。微量的酒精刺激着许久不喝酒的味蕾。达达,你干吗不让我喝酒呢,这种让人恍惚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羞红着脸颊,轻轻瘪着小嘴儿。臭达达,你不打电话给我,我伤心了……

      第四天

      浴室哗哗啦啦的水声。

      闭上眼睛靠在冰冰冷冷的瓷砖墙上,一丝凉意缓解了体内的躁动。脸颊发烫,脑中混乱的不行。

      水珠从湿漉漉的发上滴下,滑过秀挺的鼻梁,蜿蜒出一道湿湿的痕,转眼间消失不见。

      纤细的手指,由红润的唇畔缓缓抚摸到精致的锁骨,最后停滞在胸前,抚在胸口静静感受自己杂乱的心跳。口中不由得呻吟出声来:达达,我昨晚是怎么了……

      是太想念,还是我的身体,真的受不住你给的寂寞?亦或是酒精作祟,让我产生了幻觉?

      洗完澡重新窝到被子里,戴上耳塞听他曾经的歌,迷茫的磨蹭枕头,想寻找当初在他怀里的感觉,未果。达达,我从来没有不食烟火。有些时候,欲望会让人发疯。

      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向之前那天晚上一样小心翼翼的用手抚摸着自己。

      想你了,今天才发现,有些事情,只有两个人才可以……

      达达,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真的很傻很令人作呕呢?

      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像瘾君子一样享受着这种无法比拟的快感,会想念,会渴望。

      你总说随意就好,这辈子,跟着你一起放纵。

      第五天

      临帖。

      点抹折横,书如行云流水。

      微微的发呆,笔尖的墨不经意间污了指尖。

      将手置于鼻前轻轻的嗅嗅,墨香充斥了灵魂,晕染了一尺江南烟雨朦胧。达达,还记得你说过,喜欢这种书卷的味道。淇奥淇奥,你喜欢的男子有着举手投足间的清逸雅致。笑,是不是会后悔呢,我这株曾经的青竹,却只有菟丝花的有风无骨。

      突然之间没有了临帖的兴致,重新铺开一张宣纸,安安静静的写达达的名字。一遍一遍,细细碎碎的思念爬满了整段时光。

      突然之间变得很惆怅,假如有一天,他选择离开,这样无能的我,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无所适从?

      摇摇头,甩开越来越加重的想念。

      达达,什么时候你工作狂的性格能够改改,我想打电话给你,很想听听你的声音,很想很想。

      伸个懒腰,走到阳台上看看风景。

      达达,你不在的日子,我又残害了一条生灵。

      那棵龟背竹,被我淹死了……

      第六天

      今天又变冷了。

      暖暖的窝在家里,看了一档亲子节目。

      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微微苦笑,看过这么多男男生子的文章,当时只做笑谈,现在是何等的羡慕……

      他,还是喜欢孩子的吧。

      缩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机里的孩子一张张纯真的笑脸,听着恣意的欢笑声,心里渐渐的暖了呐。空旷的家,的确需要一个孩子来永久保持温暖。

      或许晚上会做一个梦,梦里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快乐地笑着,嫩嫩的声音软软的叫爸爸。

      一夜温暖,一夜无伤。

      第七天

      当轻微的开门声撞进心底,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慢慢起身,走到门口的人面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

      “达达,欢迎回家。”

      鼻尖嗅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味道,脸颊贴在胸膛上感觉到透衣而出的温暖,耳畔听到的是低低的笑和有力的心跳。一颗无所归依的心,渐渐渐渐的寻到了自己的巢。

      “喂,坏孩子,你的达达,想你了。”

      你的七天,我的七年。

      在十指相扣的刹那,又回归曾经的起点。

      不管未来怎样,此时寻到的温暖,是可以蛰伏经年的情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七天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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