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初余安

7、第 7 章 程西不假思

　　程西不假思索说道：“我也进去看看。”

　　刚推开门，礼品店门口感应器发出机械的‘欢迎光临’，把宋子川吓了一跳，贺斯楠嘲笑道：“小胆儿。”

　　“舅舅，姐姐还在，给我点面子。”

　　贺斯楠：“... ...”

　　“喜欢哪个自己选。”

　　“欢欢，我就差欢欢就能收集全福娃了。”

　　“多少钱一个？”

　　服务员：“120。”

　　贺斯楠皱了下眉，回过头看向正在看钥匙扣的程西问道：“同学，福娃里你最喜欢谁。”

　　程西听见贺斯楠喊她同学，一愣，有股心酸，他不知道我的名字。

　　程西有些失落，讷讷道“我最喜欢...熊猫晶晶。”

　　贺斯楠转回身，边拿福娃边说：“嗯，钱没带够，只能给你们俩一人买一个。”

　　程西有些吃惊：“不用不用，给他买就好，我不用的。”

　　“你是小鬼的救命恩人，我还没好好感谢你。”

　　“真不用，后来你也救了我。”

　　贺斯楠伸向福娃晶晶的手顿了下，拿起晶晶，走向收银台：“不是你出去救他，我们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贺斯楠看见女孩手中的笔记本，和三个福娃荧光钥匙扣：“放台上，一起结了。”

　　“真不用了，我自己来。”

　　贺斯楠掏出三张红票票：“一起结了。”

　　收银员看了两人一眼，按起计算器：“两个福娃公仔一共240元，三个夜光小福娃一共75元，密码笔记本10元，一共325元一起结吗？”

　　贺斯楠：“... ...”草！

　　宋子川看着贺斯楠手里三张毛爷爷，捂住眼睛：“诶妈呀，舅舅你太丢人了，一点都不霸道总裁。”

　　贺斯楠黑着脸，略有尴尬的舔了一下下唇，坏笑道:“不够啊，那就...不要欢欢了。”

　　宋子川：“？”“舅舅——”

　　这个价位弄得程西也有点尴尬，但被宋子川这么一喊，环绕的尴尬气息倒是散开。

　　贺斯楠看身旁露出小虎牙冲他俩笑的小姑娘，好笑道：“耍酷没耍成，同学，给个面儿，零头你出呗。”

　　程西掏出小钱包，乖巧的答应：“好。”

　　出了礼品店，宋子川开心的抱着福娃欢欢，冲着欢欢就狠狠亲了一口：“我的欢欢啊，爷想死你了。”太好了，五个福娃终于集齐啦，好开心呀。

　　“宋—子—川，不许乱说话，也不许亲。”

　　程西看着两个互动的人，轻咬下唇，笑着颤抖着肩膀：“贺斯楠，这是送给你们的，欢欢给子川，贝贝送给你。”

　　贺斯楠接过钥匙挂饰，笑道；“送给我啊，谢谢你。”

　　“还有，我叫...程西。”

　　“程西？”

　　“恩，对，程西。”

　　“谢谢你程西，我很喜欢贝贝。”

　　程西欢喜的看着贺斯楠，我也很喜欢，贝贝代表着海洋，而你是将我救出火海之中的人。

　　程西指着马路对面的小区：“我家在对面，你和子川回去吧。”

　　“不差这一段儿，送你过马路。”

　　过了马路，到小区门口程西跟两个人道别刚走没两步，便听见贺斯楠喊她。

　　“程西。”

　　程西身体一僵，有些局促的转过身，对面的男生，精致的五官，黄金比例的身材，一手抱着小男孩，另一只食指勾着福娃贝贝的钥匙圈，暖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岁月静好，便是如此。

　　“谢谢你，以后帮你集齐五个福娃。”

　　程西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步伐跑到家的，她只能听见自己砰砰跳的心，那颗为了少年跳动的心。

　　晚上吃完饭，程西坐在书桌前。

　　拿出与贺斯楠去礼品店买的带密码笔记本，看着没有开封的笔记本，心中有说不出激动，又带着忐忑。

　　从今以后，她也有了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会把她十七岁的秘密写进这本粉嫩嫩的笔记本中。

　　她用手‘哗啦啦’的打开塑料袋，拿出笔记本，接下来按步骤设置了一个六位数密码。

　　她想了想，走到客厅，看到程老爷子和程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翻着日历问：“怎么看上电视了？今天几号啊？”

　　程老爷子喝了口茶水：“8号，看奥运会开幕式，西西，快过来看，一会儿就开始了。”

　　程西见红色的笔油圈着八号，2008年8月8日是北京奥运会开幕的一天，程老爷子怕忘记特意拿红笔勾画了一个圈，那天星期五，而8日便是今天。

　　“你们先看，我回屋再写点东西。”

　　“那你快点啊，快8点了，一会儿就开幕式了。”

　　她回到屋里，打开笔记本，翻过第一页，在第二页写到：

　　2008年8月8日 星期五

　　你是我十五年以来第一个秘密，也许也会成为我整个青春唯一的秘密，但我不希望是余生的。

　　江都的八月中旬，天气依然灼热，蝉鸣声声。

　　一中开学那天，程西拒绝了家里人送她去学校的提议，自己打算坐公交上学，到车站时，已站满了人，时间赶得很巧，公交车很快就到了，她顺着人流挤上去，到站时又硬生生的被挤下车。

　　好不容易挤下车，松了口气，没走多久便到了一中，看着熙来攘往的人群，苦了脸。

　　一中校门口摩肩接踵，很多都是父母陪同而来，像程西这样单打独斗的很少，甚至还有一家六口过来的，比如程西眼前这位，被长辈围在中间的男孩，一米八多的大个被五个平均身高一六五的女性长辈围在中间驱寒温暖，看着怪有趣的。

　　男孩嘴角无奈的勾起，语调带着无可奈何：“好了，大热天的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看榜就行。”

　　“行，那我们回去了，甜甜，跟程池拜拜。”程西顺着身穿花连衣裙阿姨的声音视线向下移，原来手里还牵着一个人类小崽，一家七口，家族还挺庞大呀！

　　“程池，拜拜，程池，加油哦！”人如其名，这崽崽声音也太甜了，软软糯糯，举起小粉拳头。

　　小崽穿着黄色半截袖，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圆圆，肤色雪白，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牵着妈妈的手，边走边回头跟程池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太可爱啦。

　　带着愉悦的心情看完了热闹，正要往校内走时，她看见刚才的男孩还站在原处，五官立体，左肩背着包，微微歪着脑袋，嘴角带着戏谑看着她，冲她挑了下眉，转过身走进校内。

　　程西一愣，心想，出师不利啊，看人家小崽被抓的正着！

　　程西尴尬的抿了抿嘴，装淡定的擦了擦额头的汗，侧着身子挤过人群，迈进校园。

　　校内没了家长这群主力军，感觉人少了不少。程西跟着人流来到红榜区，红榜处可以称得上人山人海了，外围的人挤不进去，里围的人呲牙咧嘴的挤出来。

　　程西不想跟他们挤，便站在阴凉处等着。

　　这时候就能体现出个高眼神好的优点了。

　　列如刚才在校门口让家长牵肠挂肚的男生，很有策略的从侧面挤进人群，目标性的看向前面两张红榜，没一会儿又从侧面挤出，潇洒地甩了下书包向教学楼方向走去。

　　程西看着坚挺的背影想了想，不出意外应该是年组前一百。

　　一中每个年级有两个火箭班，高二高三前一百是按排名依次排班，而高一是把前一百混乱分两个班进行排班。程西叹了口气，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一个班啊。

　　迎面吹来一股热风，程西低下头从纸包里抽出新的纸巾擦汗，听见两个女生在斜后方聊着八卦，余光看见其中一个边蹲下系鞋带边跟旁边的女生交谈着。

　　“你说，贺斯楠怎么报了一中，附中离他家多近啊，而且附中跟一中都不错。”

　　“听小道消息说是因为倪安，倪安她家搬到了一中附近，当时填志愿时就填的这儿，贺斯楠和封锁就跟着报了一中。”

　　“他们仨关系真好啊！”

　　的确如此，他们仨关系非常的好，报同一个补课班，一起上下学。

　　这假期数学课放学后她会经常跟在他们的后面走出补课班的小巷，看着他们打打闹闹。

　　倪安是个活泼的性格，有时会开些小玩笑，贺斯楠都不会生气，而是嘴角带笑，一副拽拽的样子，跟她前两天接触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程西回忆完，已经站在了红榜外围，她深吸口气，学着刚才那个大男孩的方法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一班二班红榜中间，努力寻找着想要找的两个名字。

　　要找的两个名字终究没在一张红纸上，贺斯楠在一班，而她在二班，心里不知不觉有点失望。

　　得到结果，程彧涵想按原路返回，人挤着人，左挤右挤最后还是没有挤过旁边的胖男孩，被狠狠的往后挤了一下。

　　程西双脚没有站好，往后连退了两步，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后面的人，右脚也不是踩地面的感觉，低下头，看见自己右脚跟踩在对方的球鞋上，球鞋还挺眼熟，程西张了张嘴，满脸不好意思的的顺着修长的大长腿抬起头，心想着‘今天不适合出门’。

　　当抬起头看见对方脸时，程西瞬间感到自己身体变的僵硬起来，脑子里也没有了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