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初余安

12、第 12 章 “那就放在

　　“那就放在这了。”贺斯楠把手中的水挨墙放在地上，封锁也没有在劝说，放在贺斯楠搬的水上面。

　　倪安最后终于把棒棒糖的皮撕掉：“辛苦二位了，剩下我和西西搬就行了。”

　　程西看见倪安裹着棒棒糖，口齿不清，她也想起来自己兜里还有刚刚买的棒棒糖，她掏出所有的棒棒糖，大概分了两份，快速的递给两个男生：“谢谢你们。”

　　封锁看着手中的棒棒糖：“大男生哪有吃棒棒糖的。”

　　程西听到封锁的回答，想起倪安刚刚说的他不爱吃零食，有些不知所措。

　　程西在等贺斯楠拒绝时，头顶却响起不是拒绝的话，而是淡淡的道谢：“谢谢。”

　　程西惊讶的抬起头，如果说程西对贺斯楠的喜欢最初是因为皮囊，而真正放在心上却是“谢谢”两个字。

　　贺斯楠看了眼手中五颜六色的棒棒糖，长大以后还头一回有人送他糖吃。

　　倪安看见不知所措的程西，推了推封锁往回递过来的手：“拿着，一天就你事儿多。”

　　“西西，我们进屋。”倪安转过头不在搭理两个没眼力见的人，吃力的抱下一箱水，放在地上，用力的往前推，还好教学楼里都是瓷砖。

　　程西学着倪安，把另一箱水推进教室。

　　贺斯楠见两个小姑娘把水推进教室，也转过身往一班教室走去，封锁捏了捏手中的棒棒糖：“哪有大小伙子吃糖的。”这时手中又多出几块棒棒糖：“送你了。”

　　封锁看见贺斯楠把他手中的棒棒糖都放在他手中，其中还有一颗掉落在地，他边将糖放进衣兜里，边捡起地上的糖说：“贺斯楠，你不吃给我干什么。”

　　“不爱吃，还占地方。”

　　“我草你大爷，不爱吃你收他做什么，在那当好人，虚伪。”

　　“草我大爷？封锁你口味挺重啊，你有这癖好你舅知道吗？”

　　“... ...”

　　贺斯楠压了下帽子，帽檐挡住他毫无一丝波澜的眼睛，为什么收？只不过是不想让小崽子的救命恩人尴尬罢了。

　　付聿被宋哲摇醒时带着起床气：“草”，拿起扣在脑袋上的帽子，看向宋哲。
　　宋哲看向迷瞪的付聿，满脸八卦道：“聿哥，看你桌子旁。”
　　付聿顺着宋哲乐的像盛开的菊花的脸方向看去，桌旁有两箱水，付聿皱了皱眉头：“谁他妈的放我这了。”
　　“小黄鸭给你买的。”
　　“小黄鸭？”付聿将三个字在划过，脑子里想起自己故意弄掉在地的小黄鸭，眼睛里瞬间洒进星光。
　　宋哲听见付聿反问道，以为他没想起来，像看负心汉似的看向低头看水的付聿：“卧槽，不是吧聿哥，你还背人家去的医务室，说忘就忘。”
　　付聿看了宋哲一眼，黑着脸骂道：“滚。”他看向前排的女孩，不由得傻笑起来。
　　宋哲看着迅速变脸的付聿：“... ...”
　　我是不是该换个大哥了？

　　学生们军训了一上午，大多数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也有个别坚持的趁着午休时间学习，倪安百般无聊的爬在桌子上看着奋笔疾书的程西，佩服道：“西西，你不累啊！”
　　“不累啊。”
　　“加油，下回争取考过贺斯楠，让他上回考了个市第一嘚瑟。”
　　“贺斯楠，嘚瑟？”
　　“啧啧，你不会是被他那外表骗了吧，他就是一个斯文败类，可能装了。”
　　“你们是从小就认识了吗！”程西停下笔，问出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她真的好想了解另一面的贺斯楠。
　　“嗯嗯，没上幼儿园就认识了，我们父母都认识，还有一个姐姐，也在一中，比我们大一届，跟迟临哥一届的，叫谢宴知，以后介绍给你，我们几个从小就同学校。”

　　这是程西第一次听见倪安将贺斯楠与谢宴知的名字联系到一起，后来她便听见更多人将他们捆绑到一起，她没想到最开始这个不在意的名字会让后来的她刻骨铭心。
　　午休后，大家接二连三的往操场走去，程西刚出教学楼便感觉到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耳边响起疑问但肯定的男音：“喂，程西，水你送的？”
　　程西看向走到身边的男生，突然想起刚才男生睡觉自己没好意思打扰，直接把水放到对方的桌旁，连一句感谢话都没直接跟人家说，程西不好意思道：“是我送的，谢谢你送我去医护室。”
　　付聿对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坏坏笑道：“只是因为这个？”
　　程西不明思议：“是啊，真的很谢谢你。”
　　付聿看着一本正经道谢的程西，好笑道：“真这样？”
　　程西快速的再次点头。
　　付聿看着程西呆呆地点着头：“行吧，我收下了。”啧，还遮掩。
　　程西看见心情愉悦的大步往前走的付聿，心想，这水送对了。
　　倪安咬着棒棒糖棍，眼神里迸发出八卦的眼神在像要孔雀开屏的付聿和没开窍的程西身上来回转。
　　程西看见倪安看向她，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啊，没事，没事。”
　　“真的？”
　　“真的，快走，一会儿迟到了。”倪安快速的岔开程西的话，这事还没确定呢，她还得观察观察。
　　倪安以第一吃瓜人的身份观察两个人，可是等到军训结束了，也没见两个人有一点交集，那个叫付聿的男生既然一次都没有找过来，她头一次怀疑了自己的八卦能力，这瓜真吃错啦？

　　军训过半，程西终于见到封他JIU，是一位四十多岁，长的圆滚滚挺可爱的主任，手中有一个专用法宝—蓝色喇叭。
　　听倪安说这喇叭一般他都不离手，裤兜里还有一个手电筒，这两样可让他晚上抓住一堆小树林谈恋爱的。
　　“用手电筒和喇叭那不得打草惊蛇。”
　　“怕就怕他突然打开电棒照射你，然后喇叭喊名字。他的目标是一天争取抓一对，多了也不抓，抓完就通报。”
　　程西：“... ...”也就只能抓一对苦鸳鸯，其余的鸳鸯都被他那喇叭吓跑了吧。
　　没过两天，程西就感受到封主任喇叭的威力。

　　二班正在练习正步走，程西感受着整齐的落地声，一丝不敢留神，害怕把后面的同学带错，突然听见很大声的喇叭声，慷锵有力，气质洪湖：“封锁，你在那乱动什么，在乱动你就去主席台那站着。”
　　封锁听见响彻整个操场的名字，脸建红：“草，老子就这样火了，我舅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贺斯楠：“你舅喇叭在哪买的？”
　　“好像是早市那家两元店。”
　　“买的挺值。”
　　“草，那地方还是我给他介绍的。”封锁体会到搬石头砸自己脚。
　　“不行，这喇叭我得想得法子给他弄坏。”
　　贺斯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放心吧，一起不？
　　贺斯楠嗤笑：“跟你？不了吧。”
　　“瞧不起谁呐，等我好消息吧。”

　　中午午休时间，校园广播站放着这团结就是力量，学习的学习，睡觉的睡觉，忽然歌停了下来，大家也没太在意，没一会儿便听见滋啦滋啦的刺耳声，随后响起“磨～剪子～，戗～菜～刀～”

　　一中全体学生+老师：“？”
　　喝茶水的校长：“？”

　　广播里响起一句国粹“卧槽。”

　　“回收旧手机、旧冰箱、旧空调、旧电脑，收旧洗衣机、旧自行车、收报纸、废品嘞～，收～破烂嘞～”

　　一中全体老师+学生：“？”
　　喝茶水的校长：“噗。”

　　“特么的，开关呢？”

　　“封锁——”
　　“靠，舅，舅，别追了，我错了。”
　　“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你别给我跑。”

　　穿插着柔弱带着哭腔：“呜呜，主...主任。”

　　“回收旧手机、旧冰箱、旧空调～”
　　“滋啦～滋啦～”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力量是钢...”

　　一中全体老师+学生：“... ...”
　　正在捏人中的校长：“... ...”

　　下午一点贺斯楠到操场集合，看见站在教务处门口的耷拉着脑袋的封锁和偷偷回去取水瓶被坑哭泣的管广播的女生，再次感叹自己的明智。

　　倪安看见封锁，偷偷的走过去：“疯子，我想知道喇叭坏没坏。”
　　封锁像没听见般，自闭了。
　　倪安刚想在细问，就见教务处的门打开，倪安刷的一下从封主任眼前划过，拉着程西跑下楼。
　　封主任：“!”

　　军训完后，九月一日开始正式上课，每天早上六点十分开始上早自习，晚上十点二十下晚自习。时间上还是很紧的。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早自习，老罗站在讲台上环视了教室一圈“军训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互相熟悉了吗？”

　　“熟悉啦。”

　　“还行吧。”

　　“认识差不多了。”

　　“还有几个女生我不太认识。”

　　“好了，好了，别讨论了，给个话题你们就停不下来。”

　　“一会儿呢，你们到走廊按大小个排队，两人一排，我们这次按个头排座，等下回月考后，按成绩排。”

　　“都小点声，别打扰到别的班上早自习了，挨墙那边同学先出去站排。”

　　老罗说完，同学们接二连三的往外走，倪安看着往外走的同学，皱了皱眉头，小声说“我们俩个头差不多，应该还能是同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