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初余安

10、第 10 章 倪安猛地侧

　　倪安猛地侧过身，看了眼篮球场，又转回身；“西西，你着急回家吗？要是不着急我们俩看会儿他们打篮球？”

　　“你不嫌热？”

　　“不热，晒一晒补补钙。”

　　可是姐妹儿，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啊！

　　倪安看着犹豫不决的程西，摇她的胳膊撒起娇：“西西，就一会儿，十分钟，呆一会儿就走，好不好嘛。”

　　“说实话。”

　　“诶呀，真是的，带你看我未来的男朋友去。”

　　“你处对象了？”

　　“没有，未来的吗！”

　　“哦，还没追上。”

　　倪安瘪嘴：“......”

　　程西有些好奇的望向篮球场，篮球场上几乎都是穿校服的高年级男生，就有两三个穿便装，应该是他们今天来报告的新高一生。
　　突然一个身穿黑色半袖穿梭在一众一中夏季白半袖中的身影印进她的眼眶里，转身，投篮，动作娴熟帅气，她眼神不自觉的顺着来回跑动的身影移动。

　　程西：“走吧。”

　　倪安听后，兴奋的跨上程胳膊“西西，你最好了！”

　　程西有些心虚的抿了下嘴。

　　封锁看见走过来的两人，吊儿郎当，一副欠打样儿“诶哦，倪大小姐不是不过来吗！怎么又来了？”

　　“哼，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把你虐成狗的。”

　　“哈哈，那你是看不见了。”封锁说完转过身喊道：“迟临哥，你要上课去啦！”

　　“滚！”程西随着封锁的方向看过去，站在贺斯楠旁边的男生骂完把刚喝完的空水瓶扔了过来。

　　倪安看到开始收拾东西往教学楼里进，准备上午自习的迟临，狠狠的瞪了一眼封锁，跑向跟贺斯楠说话的迟临。

　　封锁看着跑起来豪迈的倪安，不怀好意大喊道：“倪安，你能不能跑的淑女点。”
　　跑在前面的倪安，身体微顿，差点自己绊自己摔倒在地。

　　封锁，你个狗东西。

　　封锁见因他这么一喊，倪安慢慢变淑女步伐走向迟临，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笑完，看见站在自己身旁的程，这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眼角“额，见笑了，我叫封锁，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假期我们一个数学补课班的。”

　　程西微抬头，“恩，有印象的，我叫程西。”

　　“我知道，中考体育没成绩进一中的，是你吧。”

　　“你怎么认出我的？”

　　封锁挑下眉毛，嬉皮笑脸：“说来惭愧，我舅舅是一中主任，所以呢，一不小心就看见了你的入取通知书。”

　　程西：“... ...”这是惭愧样儿？明明就是得瑟。

　　又是‘封他J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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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西到楼下时，程老爷子正背着她在打牌，牌友张奶奶看见程走过来，热情的打起招呼：“西西，回来啦，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挺好的，张奶奶。”

　　程老爷子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看向程西：“吃饭了吗？”

　　“吃了爷爷。”

　　“进屋小声点，你奶奶睡午觉呢。”

　　“收到！张奶奶你们玩，我先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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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程爸程妈来接程西回家，餐桌上程妈提到了关于芭蕾舞的事。

　　程妈偷偷瞄了眼程西：“西西，现在课程紧，一个星期就光周日休半天，芭蕾课你是怎么打算的？”

　　程西啃着鸡爪，含糊道：“妈，周日下午有班，我窜到周日上了。放心，不会耽误学习的。”

　　“我想你也不打算走艺术类，周日还要上课，有些辛苦，怕你吃不消。”

　　“没关系的，芭蕾舞...我舍不得。”

　　程老爷子见自家孙女伤心的样儿，连道：“舍不得就接着学，但还是身体最重要，明天就要军训了，晚上回家早些休息，你们俩营养一定要跟上，别让西西军训的时候在晕过去了。”

　　程爸信誓旦旦：“爸，您放心，这回坚决不会让西西再晕了。”

　　老爷子斜了眼程爸，没在吱声。

　　吃完晚饭回家的路上，程妈程爸带程去了家超市，买了很多食品，程西看着买到停不下来的两个人，劝道“妈，别买了，明早吃饭应该就没事儿。”

　　“你上初中哪回早上没吃早饭，升旗时还不是照样晕倒。”
　　程西：“......”说的有道理，她竟然无力反驳，但是她这身体怎么补都是这样啊。

　　程西上小学四年级有一回因早上没吃饭，升国旗晕倒后，晕倒便是常事，不管早上吃不吃饭，十次升旗九次晕。

　　因此把程妈他们吓够呛，害怕是不是得什么大病，上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病，就贫血加低血糖。

　　从医院回来，各种补，也没补明白，这儿一晕便是缺席了三年的升旗仪式。

　　小升初直升一所学校，当时她在学校还是很有名的，一是因为儿童节芭蕾跳的美迷住了一群师生，二便是升旗晕倒史。

　　她还记得在初中第一次升旗，小学班主任特意从西边一年组跑到东边初中组告诉初中班主任，一定要小心她，看住她。

　　最后，初中班主任不负众望，在她晕倒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和旁边的同学将她接住。

　　这一晕导致把没认识两天的初中班主任老师吓得当天一到课间就来询问她身体如何。

　　还特意上报主任，希望程西不要参加升旗仪式了，最后经主任批准，从那以后她就没在参加过升旗仪式，但要在教室打扫卫生。

　　一个从小学就爱挑她刺，在她背后说她小坏话的女生，不信她真晕，正义地指出：‘怎么可能每回升旗都晕？’就差说她装晕了。

　　她当时还认真想了想回答：‘激动吧，一想到自己生在中华，长在国旗下，看着冉冉升起的国旗，听着激情澎湃的致辞，一激动就晕了。’

　　她的发言得到老师的赞许，同学的掌声。

　　最后她把女生气哭了。

　　她们俩的最初矛盾很简单，因为她是女生妈妈嘴中别人家的孩子。

　　哦，那个女生叫崔茜茜，最后中考分数比她高，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分到了一班。

　　一家三口从超市回到家，东西放在桌子上就往沙发上葛优躺。

　　葛优躺一号成员程妈用脚踢了踢葛优躺二号成员的程爸：“收拾去。”

　　“老婆~，等一会儿的吗！”边说边往程妈身边挪。

　　葛优躺三号成员程西扯了扯嘴角嫌弃的把脸转到一边，不想看他俩。

　　最后在程妈一个眼神的威慑下，程爸收拾食材去了。

　　第二天军训，程西终究打脸程爸，以双膝跪地的方式晕倒在地。
　　把教官也吓了一跳，他只是去后面调整一下后面同学手臂姿势，一回头，便看见女同学跪在地上。

　　程西在晕倒前还有意识时是想拉一下倪安的，可是还没等她拉就站不稳，眼睛看不清，四肢不受摆动，想喊还喊不出声，脑袋‘嗡嗡’响，心想，要完。

　　因以前晕倒时压倒旁边人身上的经历，害怕自己这回晕倒再次伤到无辜，但也不能伤到自己的脸。最后以多年晕倒经验，她选择膝盖着地，向前晕，很简单前方没人。

　　心中祈祷有人能在她摔倒在地前扶住她，但她多想了。

　　当她感到双膝着地时，耳边传来一声蚊子般大小的男音：“教官，有人中暑了！”

　　中暑？谁大清早在阴凉地方中暑，我这是低血糖加贫血，没见识。
　　心理吐槽完，眼前密密麻麻像小虫子的幻影在眼前越来越多，渐渐什么都看不见，脑袋里嗡嗡作响，身边人说什么也听不清。
　　能够感觉身边有人抱着她但不知道是谁，她只能任人摆布，最后安心闭上眼晕过去。

　　倪安感觉东西划过裤线，不敢大幅度乱动，微微扫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余光看见旁边的程西摇摇晃晃，她僵硬的微侧头，看了眼背对他们的教官，小声说：“西西，你别动，一会儿教官就回来了，在坚持坚持，马上就能休息了。”

　　程西没回复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而且晃动幅度更大，并且摇摇晃晃向前迈了半步。

　　“西西？”

　　程西仍然没回复她，倪安感觉不对劲，刚想伸手拉住还往前走的程西时，便见人滑下，‘彭’的一声，双膝跪地，身子上半身也将要往前倒下。

　　“我靠，教官，有人中暑了！”后排的男生大声喊道。

　　倪安吓得连忙跪地抱住要晕倒在地的人，大声喊道：“西西，你怎么了。”

　　怀里的人没有回复她，而是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吓得她一次又一次呼喊。

　　倪安看见程嘴唇发白，摘掉程西的帽子，额头有汗，碎发因戴帽子，粘在额头上，她边呼喊着程西的名字，手边从程额头划过，想帮她擦一下汗，当手碰到额头时，她感受到汗是凉的，她第一次知道人真的会冒凉汗。

　　身边有个男生蹲下：“你先松手，我抱她去医务室。”

　　这时教官挤进人群，蹲下身：“同学你先松手我们送这位同学去医务室。”

　　倪安手抖的不行，大哭道：“教官，汗是凉的，她...是不是死了。”

　　教官镇定道：“你别乱想，就是低血糖，别害怕，我们先送去医务室。”

　　这时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一让，让一让，咋回事。”

　　老罗刚从卫生间神清气爽的出来，背着手，迈着外八字，眯着小眼睛寻找自己班级。

　　一中军训班主任老师是要时不时下楼看看自己班级的，这一找惊呆了自己，别的班站的像颗松，他们班像一群猴子不知道围着啥乱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