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论心机的重要性(上) 流水(剧情 ...
-
集境.破军府.里层.巡查官住所.书房
奈落之夜.宵用刻刀在一块岷石上雕刻，工作台上已有几个成品-匣子，尺寸样式和曾经装小蜗差不多-比手掌稍长一些，宽一些。房子角落堆了一堆岷石-【芜园楼】建筑垃圾。书柜的旁边是个衣柜，挂着里层特色-数件灰色斗篷。
粉色石料变成一朵花.萼状花被狭长层叠交错。
他望着它，想起了剔透晶莹的凝晶花，想起凝晶雪峰，以及那位心机深沉难测.狡猾的魔者……
------
终年飘雪冰冷的凝晶雪峰，终年难见红莲烈焰之火出现在冰原，白衣红发的颀长身影稳步而来。
默言人影……
“咕~”白色夜枭轻声鸣叫
“嗯？”
黑衫.紫袍.人.目光，从.花-凝晶花.似昙花.花瓣透.如冰.上移开，抬头一望，是极端的火焰之色，是与自己极端的对比之人。
一人一枭望着来人，肩上雪枭眼神.动作比起双眼无神.木讷的主人要灵动许多。
“吾乃吞佛童子，请教阁下之名。”来人细缎法衣.火焰状鬓角.高马尾长发.气势狂傲跋扈
.眼神冷静深沉。
“奈落之夜.宵”
“奈落之夜.宵-以修罗地狱之夜为名，是暗示的汝杀戮，将如森罗地狱的修罗-杀出恐怖的死亡之夜吗？”
宵-仿佛听到曾有人在他脑里霸气宣告:
以夜为名.
以夜为生.
将要杀入江湖.
如同森罗地狱的修罗.
杀出死亡之夜.
吾的杀戮武器.
奈落之夜.宵。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
“哦~说中汝的心声吗？”
因伤患在附近休息的姥无艳被惊醒，惊道:“吞佛童子!”
“他到底是谁？”
“异度魔界的魔人!”
“魔人？”宵只知－人.非人。
“哈哈哈~吾非是人类，吾乃异度魔界杀戮的魔者，前来执行一取神刀的任务，交吾神刀或与吾一战!”
“宵”姥无艳.面露担忧，深知魔者强悍，此战必不善。
“你我皆非人类，但你不是羽人，神刀不会交给你。”
“汝，有吾熟悉的感觉。不过无妨，吞佛童子请招了。”
吞佛童子.长戟型剑-朱厌在握，剑上垂挂的几根招魂幡随之晃荡……
宵.紫色短刀-夜刀由袖内缓缓伸出，手指弯曲扣握……
“为什麼要神刀？”
“汝为何要问？”
“给我一个答案。”
“汝有想要的东西吗？”
“凝晶花”
“可惜答案无。”
“只有输赢的赌局换神刀”
“你也会出尔反尔吗？”
“听这句话，汝可知魔与人的不同在哪里？”
“在哪里？”
“狡猾的魔，非是爱自欺的人。”
“宵不可被他影响心志，吞佛童子对敌人善用心机。”
“女人，汝对吾倒颇有几分了解嘛!”
“到外面的冰原一战吧！姥无艳，别跟来。”
吞佛童子:“听话可以免死，不听话就等死。”
宵:“你相信我吗？”
姥无艳:“我当然相信你。”
“那就退一边，我不会输掉神刀。”
姥无艳知道自己伤体不能相助，亦更不能拖累，嘱咐“你要小心。”带着雪枭隔峰观战。
雪纷落、火燎原，冷静的魔、冷静的宵，一是杀戮的魔物，一是杀戮的武器，正是极端之能，非人之威。
“蚀心魔燄”长剑高举挥舞间真气如红日升腾飞……
“夜刀蚀燄”短刀扬起急速回旋，刀携蓝色风波抗衡……
强.是双方认定
杀.是双方的争斗
夺.是吞佛的目标
守.是宵唯一的意念。
冰凉的雪，炽热的火，凝晶雪峰被焚火所染，
风雪渐成暴风雨。
风雪交加、雷火奔驰，吞佛童子造出天时、地利，只见朱厌再现威能……
“风火雷击”剑身电流成瀑绕身爆炸呼啸而去
“血宵蚀月”一波又一波的真气灌注夜刀，红
紫刀气化血红飓风冲出.
血腥的真气 .吞噬的旋流.失色的人影.唯可见锐利的眼神，双招首遇之际 ，震动的余波引动雪崩地裂……
“喝”吞佛童子挥臂，长剑飞出，随即纵身一跃，半空脚踢长剑，剑加速袭向宵。
“风雷火击”又狂卷而来，剑气夹带熊熊烈燄之火袭向宵命门。
“呀”宵夜刀高举冲出 ，旋身闪避长剑，迎上魔者。
长剑落空触地后炸燃-雪融。极招相撞，余威震荡一时峰塌.地陷……
焚火.雪崩.极冷之地，出现冰火双重之景。
宵一方招式“夜雪无尽”相杀而来，势不可挡……
旦见吞佛童子长剑插地，双手运功.“魔焰净土”气旋飞出，相挡……
宵半空飞舞旋转，雪随旋转身影溅飞袭向魔者……
短刀架阻长剑雷霆之势~
魔赞“好兵器，好舞者。”
宵回“怪兵器，怪魔者。”
刀剑再斗其利，初逢强敌的宵，心思难料的魔，火雨并行之中，是黑与白的交战，是冰与火的争锋。
越战距离越近，已由开始的拼真气团-拼武器性能-战到最后，两人只能赤手相击~
战斗中，远处暗藏的两人.目光闪烁~
战斗中，风中气息一变，魔者心思一动~
吞佛童子力竭败势已定，节节败退，宵气息未变步步逼近……
吞佛童子赞道“力道真大。”随即语气一变问道:“宵，汝知何为心机吗？”
宵注视着他，纯白无暇的蓝眼写满疑问。
“懂得此技才能踏入江湖。”
霎时，有人偷袭，前后夹攻是始料未及，宵更不及应变，危急之下急转身形以魔者之躯为盾档住袭击。岂料后方一长者闪身而出，出手如电，击中他后背要穴，宵立即动弹不得。
吞佛童子:“武林公法庭 ，魔界做人情给你们了。”
老者目露不屑，口气不善“魔物，休得猖狂妄语。”
“宵下回再会，希望汝修成这个技巧。哈哈哈哈哈~”
---
【再会~】
有一些人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都没有再出现，那些声音至今仍萦绕于耳:
宵：当人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
姥无艳：人啊，人有七情六欲，去感受快乐、悲伤、无奈，新奇的事物，看你走上的是哪一种的命运。
宵：但我看著你们的命运，都是痛苦。
素还真：宵，有血有肉的生命皆有感情，你也有，只是你不知这就是你的感情，你介意他人的想法与做法，这也是情感的表达。
宵：是这样吗？我也有情感，也可以成为人吗？
素还真：你哪里不是呢？宵，不懂不代表没有；不说，不代表不在意。人会为了想保护自己、朋友而选择沉默或是据理力争，更甚至是蒙骗，这都是人性之一。
宵：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麼要模棱两可？这人性又是什麼？
素还真：人的性情千变万化，你只要做好自己，人活在世间就是无愧於心，好好去做自己。
宵：原来.这就是眼泪。如果当人.是如此痛苦，当人.是如此残忍丑陋，那么.我宁愿只当一名杀人武器，不再为人……
宵：这种逼人之举，只不过是想要将自己的恶行正当化吧。面对残酷的人类，从今以後，我不会再问为什麼，我会如你所说，去寻找我自己，保护自己。
宵：人类，险诈又故作清高！
宵：未有间断的抢掠、争夺，不曾停歇的杀戮、相残，为何不管任何事情，皆以强硬手段解决？弱者的悲鸣、哀愁的呐喊，永远得不到救赎，是否强残与悲怜的相对，是世间唯一定律？
宵：我这种杀人武器，还有什麼意义？
佛剑分说：你有生命，你就有存在这世上的意义。人在这世间上，活着除了改变前世未了的缘、结与习性，还有你为人的意义。
宵：曾经，我很想成为人类，但是最后我放弃了。
佛剑分说：心中若有认定，万事就无法改变。
宵：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了吗？
佛剑分说：被赐予的生命，自睁眼的刹那，就是从自己做起。他也是生命，你也是生命，有喜怒哀乐，有生老病死，在你的心中拘执你是杀人武器，这就是你的心结。心结不解，万事皆难分明。
宵：你什麼都不求，那么你的生命意义是
什麼?
摩诃戒者：但求佛魔之争能回到和平 。
宵：佛魔之争，佛与魔为何要争，又为何要彼此厮杀？
摩诃戒者：佛与魔，是同时存在，以及互相拉锯的力量，此消彼长，此长彼消，原因只在理念上的不和，而渐渐地，开始演变为争斗，形成无解的谜题。
宵：为什麼不能解？
摩诃戒者：因为人类。
宵：我不懂。
摩诃戒者：佛与魔，也会转生为人类，人类就像介在佛魔之间的懵懂生物，越想去明白，就越想去挖掘，而越是去了解，就越产生疑惑。
宵：这我能体会。
摩诃戒者：人类，是一种微妙的生物，渴望着神迹，排拒着魔物，对神有不敢亵渎的尊敬，却又质疑他的存在，对魔则是不敢认同，却又抵抗不了其魅力。
宵：那么，魔到底是好还是坏，神又到底是好还是坏？
摩诃戒者：佛与魔各处一界，有自我的生存方式，并无所谓本质好坏，真正坏的是由人性衍生出的魔性，那样的魔性，是贪渎、杀戮、自私，由人自己演化的性格，所以人需要修行即是为了修除人性。
宵：我似乎有那么一点明白了，但是......
摩诃戒者：但是什么呢？
宵：人在自我解释着佛与魔，自己却又处在佛魔之间，那不是很可悲吗？
摩诃戒者：然也，所以此时最需要的就是空，放空自己，冷静所有的情感，去寻找意识中最平静的一方天地，找回纯粹的自己。
吞佛童子：汝要继续停留在此吗
宵：出去外界有好处吗，人类很复杂
吞佛童子：汝这样就怕了
宵：厌了
吞佛童子：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面对才是勇气
宵：没有意义
吞佛童子：一直停留在雪地，对汝的未来没有任何帮助。
宵：“我想明白魔者与人类的不同。”
吞佛童子：“明白又如何？”
宵：“我只是想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罢了。”
吞佛童子 “生存之道在于自己想要，而非跟着他人的脚步。”
宵：但创造我的人是夜重生，恶魔所造出的武器也是恶魔，否则，为何当初他们要致我于死地，连创造我的人也否定我的存在，说我是失败品。
殷末箫：不要去在乎他人的眼光与言语，你是你，牵引你的生命是你自己，而不是被他人言语来牵引你的方向。
宵：由"恶"出身可以变成"善"吗。
殷末箫：佛曰，成佛成魔、一念之间。
宵：我似乎有点理解，只是被排拒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殷末箫：如果你在乎想进入人群，那就试着让他们去了解你，会成为你的朋友就会了解你。
宵：嗯，我会试着去了解，感谢你为我开导。
宵：无情者才会伤害人-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多情？伤人者不留性命-是不是因为看不惯冷漠无情的人？
宵：我只是，忽然明白人类为何叹气了。
箫中剑：哈，那你明白何谓苦笑吗？
宵：苦笑，是不是因为无路可退？
箫中剑：答对了。
宵：望着眼前这片白雪与这片残缺，到了现在，我才体会人叹气的原因，是因为无奈。
姥无艳：三天后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宵：我等你。
宵：以后我们会再见面吗？
佛剑分说：宵也是佛剑的故人。
宵：离开傲峰之后，咱们还会再会吗？
箫中剑：日后有缘必会再会。
宵：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素还真：有缘自会相见。
宵：是雪枭-你吗？
宵：有你来到傲峰陪我，我就不感到孤单。
---
雪枭无故飞离那日，他离开了凝晶雪峰。只因捡到一颗黑色银丝条纹的珠子，以及回答一位路人的问题:
“你想去哪?”
“人类少的地方”
“有点难啊，你只有一颗星珠，我帮你搜索看看合适这个价位的...集境怎样？地方不大，人不多，缺点是人口中有一部分是非人，可以吗?”
那时的他还没学会"拒绝"，于是……
一声“好~”换来眼睛疼，脑袋涨，再睁开眼已来到集境。他被好心人领到破军府，而后被上上上一任破军府.府主一句话“你不喜欢与人相处?哈哈哈哈~太好了，破军府什么最多-非人，需要耐得住孤独。哈哈哈哈~真是天赐英才啊~”
他在巡查官岗位工作至今，休假之余回苦境看望埋在雪峰上的朋友，顺道巡巡山把疑似星珠的石子拾起，说也奇怪，经常在山上捡到几颗星珠，时间一长倒也可观，已装满一匣。
对于星珠为什么会在凝晶雪峰出现 。他，无人可说，无人能问。只尽量收集，以免猎户.寻草药之人误捡去往未明之地。
------
未知.十通八达服务区.黑暗领域
赤睛在等待秦假仙的直播，顺路逛逛链接里的商品橱窗……
魔王子.凝渊在沉睡……
两人的坠落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论心机的重要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