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碗碗菜

53、第 53 章 叛逆的昊子

　　心然领着我前往工位，边走边回头给我介绍。
　　“我上次已经简单给你说了一下，我们主要是做少女漫，你也看过那么多漫画，知道什么是少女漫吧？”她今天穿着一身动漫cos服，一头银色头发，上戴着毛绒绒狐狸耳朵发饰，虽然在很认真的讲话，但真像古灵精怪的小妖精，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我放松不少，“嗯，知道。”
　　“所以，比起其他漫画，它更注重氛围和细节，在人物的外貌妆造服饰表情情绪环境氛围上，都需要非常细腻的刻画，你上没上心，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将我带到工位，拍拍手，“都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工作室又新添了一个小伙伴，邱誉，大家欢迎一下。”周围其他同事纷纷停下来，稀里哗啦地鼓掌两声，我发现他们都挺年轻的，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心然又转头对我说：“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他们。我们这个工作跟其他工作不同的是，大家都是因为兴趣爱好而聚在一起，所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也不要拘谨。”
　　我点点头，心然打开电脑，“你上次勾得稿我看了，线条是流畅的，疏密有致，细节也还算到位，只要多熟悉一下大家的风格，融入他们就好。但有一点，速度确实不太行，一幅图勾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正常的速度，一格也就十几分钟。”
　　我心虚，心然又话锋一转，“但是没关系，你还是新手。我们主要精力放在原创上，但偶尔也接外包挣点钱，甲方催得紧，所以也不能拖，你得快速上手。这样吧，我先给你一周时间提速练笔，熟悉我们的风格。下周开始，你正式上手，跟着刘老师勾外包。”
　　“刘老师，邱老师就交给你带了。”
　　一个眼镜男生从屏幕前抬起头，伸手比了个OK。
　　心然就忙去了，刘老师滑着椅子过来，“我叫刘为，来，咱俩先加个微信，我拉你进群。”
　　“好。”我赶紧打开手机扫了，加完，他滑回去，隔一会给我的工作邮箱甩了一个文件包。我打开，里面是一些他们自己的作品稿。
　　刘为又在微信上敲我：“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问我就行，别客气。”
　　我回了个感谢。
　　他们的作品做得还蛮精细的，画风非常清丽，笔触细腻，而且不是那种烂大街的桥段设定，反而有有几分新意，就是元素比较小众。
　　甚至还有BL。
　　我越看反而被故事吸引，一中午就过去了。
　　他们只是个初创公司，没多少钱，吃饭自然也没有食堂，只给点餐补，让我们各自下楼吃。我初来乍到，跟大家还很生疏，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吃，结果刘为非常热情，非要拉我一起。
　　各自点了个小火锅，毕竟还不熟，只能聊工作。刘为挺健谈的，人也不含糊，没啥心眼，问他什么他都知无不言，甚至还主动透露了他的工资。
　　一顿饭吃得还挺开心。
　　我先吃完，坐着等他，视频通话就响了，自然又是云祁。
　　刘为还在吃，大汗淋漓的，我就去门口付了钱，出来站到窗边接电话。主要是不接，他就会一直打。
　　又是耳熟能详的几连问。
　　“吃饭了吗？”
　　“吃了。”
　　“和谁？”
　　“同事。”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年纪？长什么样？给我看看。”
　　我忍不住笑了：“你有劲没劲，除了你，没谁天天惦记我。”
　　“不管，我要看，看他会不会对我构成威胁。”
　　“没威胁，你在我心里第一好看。”
　　东拉西扯的聊些有的没的，直到刘为开门出来。
　　我收敛笑意，关了手机，“吃好了？”
　　“嗯，这火锅也太辣了。”
　　确实是挺辣的，所以我没吃两口。看刘为鼻子眼睛通红，额头满是热汗，显然也辣的够呛，我刚好有包纸，“擦一下吧。”
　　“谢谢。”跟他并肩走两步，他又说：“对了，饭钱你刚刚付了吧？我转给你。”
　　反正也没多少钱，而且他刚刚教了我不少东西，我摆手：“不用了，这点钱还大街上扫来扫去的。”
　　刘为一听也有道理，就收起手机，“那我下次请你吃饭。”
　　这也就是顺口的一句话，我也就随口答了句好。既然有了一顿饭的交情，刘为可能是想拉近距离，顺口打趣我：“你刚刚是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吧，打这么久。”
　　女朋友啊……倒确实挺漂亮的，女朋友就女朋友吧。我点头答是。
　　……
　　下午继续看稿子，努力模仿他们的风格练笔。他们最近很忙，都在赶稿，到了下班时间也不走。我一个新人，第一天来就先走似乎也不太好，何况我确实还需要多练，也就坐下来加了会班。
　　晚上九点从电梯里出来，只觉得脖子又痛又酸。回了家，打算随便凑活吃点，又想起答应过云祁不能把日子过成这样，还是撑着一口气打火做饭。
　　吃饱喝足，想到工作又有点睡不着了。
　　除了速度，我还有一个问题是，苍白。虽然在跟着勾勾画画的，但只是在依样画葫芦，根本不懂为什么要这样画。
　　毕竟是没系统学过，理论知识还是很欠缺的。
　　反正睡不着，我爬起来下单了些网课和教材辅助书，想要详细学学。看着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心里一阵肉痛，再买教材就要吃土了。
　　想了想，决定给爹妈打个电话，我记得我家里还挺多漫画入门教材的，还可以将就用一下。
　　电话是老太太接的，“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干嘛？”火气还挺大的哟。
　　我一点也不怕，跟她贫：“你们不是也还没睡嘛。”
　　还以为又要跟老太太你来我往地互呛几句才开口说正事，就听她悠悠叹息了一声：“唉，睡不着。”
　　“怎么了？你儿子不就是半夜给你打个电话嘛，气成这样了？”
　　我妈立刻又提高声音：“你这倒霉玩意，有事没事就来气我，我烦着呢。”
　　听声音还真挺抑郁的，我正色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我妈又长叹：“也没啥，就你侄儿，昊昊。”
　　“昊子？”我愣了愣，我确实有好久没联系他了。他本来今年应该读大学的，但奈何他的智商一点也没遗传到我哥，反而跟我一样，高考考太差，现在又滚回去复读高三了。
　　“他咋啦？闯祸啦？”
　　“你也知道，他跟你一样是个倔脾气，当时他妈妈让他去复读，他就不愿意去，后来去了，才开学第一天就在学校跟同学打架，把人腿打断了。学校本来想让他退学的，还是他继父去说了好久的情，才同意让他留下的。”
　　那小子从小就性子混，我也不是第一次知道，“然后呢？既然学校同意了，就好好读呗。”
　　我妈急道：“他要是有那好性，还会打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他继父一见面就抬杠，加上他本来也不想去，别人已经开学这么久了了，他还成天闲逛，和他继父吵，也不着家。他妈妈也管不了，我和你爸去说也不听。唉，我这什么命哦，你们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咋还又扯到我身上了。“那哥呢，我哥怎么说？”我哥是他亲爹，只不过从小就不亲，现在应该更是鞭长莫及了。
　　果然就听我妈说：“你哥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比我那时候确实调皮多了。我想了想：“你们也别担心了，我去跟他聊聊试试，他之前一直跟我挺亲的，我的话他可能会听一些。”
　　我妈再三叮嘱：“你好好劝劝他，再不去学校，书都没得读了。”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本来想明天再联系昊子，但我明天又要上班，而且我确实也挺担心他的，多拖一天怕多一天麻烦。
　　也不知他睡没，我犹豫着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还以为要等很久才会接，没想到响两声就接了。在听到他声音之前，先被那嗨翻天的爆炸音乐炸得头皮发麻。
　　这王八蛋，这么晚还在夜店？
　　“喂，小叔，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啦？”在一片振聋发聩声中，他笑呵呵的语气。
　　“可以啊昊子，夜生活很精彩嘛。”
　　“喂？……小叔，你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跟你说。”
　　他那边杂音渐渐小去，可能是走到了洗手间还是哪，我听到按打火机的声音，又听他悠悠呼出一口气。
　　混蛋，这么小就抽烟！
　　虽然我像他那样大的时候也会抽烟了，但是，看他这样，总有点别扭。
　　他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叔，现在可以说了，这么晚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
　　我没好气：“你猜。”
　　“肯定是我妈，或者你哥，或是爷爷奶奶跟你说了什么吧？”他浑不在意的样子：“叔，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有分寸着呢。”
　　“有分寸？”我假笑两声：“这么晚还在外边闲逛，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赶紧回家睡觉，睡醒了，我明天找你聊。”
　　我听他在那边咳嗽两声，一点没个正经：“叔，这你就双标了啊，你在我个年纪，别说你没逛过夜店酒吧，我可都记得门清呢。”
　　“……”我无言以对，所以说啊，做家长的得以身作则。
　　昊子在那边嘿嘿笑两声：“叔，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跟我打这个电话，我就很开心了。你早点休息，听奶奶说你上班也挺辛苦的，等我以后赚钱了养你，真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哄人了。虽然知道他说的话不着调，但心里确实很感动，“少贫嘴，你要真记着我的好，就听小叔的话，早点回去休息……”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里有其他人喊。“昊哥，周鑫那帮人来了，还带了家伙……”
　　家伙？打群架么？
　　“叔，我这边有事，先挂了，改天找你。”他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应该是怕我听到了。
　　“昊子！”
　　但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作者有话说

　　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