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让你心动的 ...
-
跟云祁说我要考研，还真不是随口一提。前阵子萎靡不振时，看周围人都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样子，搞得我也开始为未来担忧。
当初选国画也只是一时兴起，来了才知道这专业并不好就业。它主要是培养艺术家的，我学了两年才发觉自己五行缺艺术细胞。马上大三了，要说工作吧，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想来想去，还是先考个研吧。
我下了课在图书馆研究我能报考的专业，光是逐年攀升的报录比都吓得我想要打退堂鼓，研究了一下午，已经是头昏脑涨的。
刚好云祁不断给我发信消息，问我下课没。我干脆合上电脑，准备去医院陪他吃个晚饭，顺便透透气。
下到图书馆一楼，我准备刷卡出去了，又听一声喊：“邱誉。”
一回头，却是宋遇卿，他跟两个同学一块，抱着电脑，拿着几本书。
上次招新回来，就一直没见到他了，据我室友成瑞说，宋遇卿也在准备考研，每天挺忙的。
“是学长啊。”我停住脚步。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来学习吗？”他笑问。
这自然是废话，来图书馆不学习干嘛。好吧，虽然我大多数时候都是来睡觉的。他大概是不知道跟我说什么。
“嗯，来查一点资料。”他的同学还等在一旁，我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就指指外面，“那学长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邱誉学弟。”他又叫住我，似乎是有话要说，但他的同学在场，又不好说。
他干脆把书包电脑交给他同学：“帮我占个座。”就快步朝我走过来。
“你吃饭没，一起吃顿饭吧。”
料峭时节，他穿着悠闲风衣站在我面前，眼镜遮掩下目光是一贯的和煦温柔，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的手机又在响，又有消息进来，我扫一眼，又是云祁，催我什么时候到。
宋遇卿也注意到了短信，但他目光不放，依旧轻柔含蓄地落在我身上。
我不愿意伤害宋遇卿，他那么完美，对我也很好。但越是这样，我反而更清楚地知道，我不能仗着他的温柔就作贱他的感情。
我喜欢逃避，但有些话总得说清楚。
我锁上手机，笑道：“好啊，刚好我没吃晚饭。”
这时候食堂人多，我们沿着林荫道往外走，最后坐到了校门口外面的小面馆。
我点了一碗臊子面，他一如既往地跟我点了一份一样的。
等的时候，他问我：“你侄子云祁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嗯，还在住院观察。”我抢在他前面提起茶壶，给他的杯子倒了一杯茶水。
他颔首，又问：“你呢？最近还好吗？”
我只得又点头，“挺好的，学长你呢？”
“也很好。就是有点忙，在准备考研，每天都在图书馆，就一直没联系你。”
他像是在跟我解释一样，我默默听着，猝不及防地，他又问：“你怎么一直没联系我？”
我一口茶水差点呛到，悄悄抬起眼去看他，发现他果然注视着我。
我老脸一红，还在纠结怎么说，他又说：“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吓到你了。”
他说的是去招新时酒店的事，我其实也没怪他，再说，也没那么不经吓。我回来之后一直没主动联系他，主要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了。
“学长，我没怪你，真的，只是……”
“那就好。”他松口气似的。
面上桌了，我低头开始吃面，他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低着头斯文地挑面吃。
我这会才松懈下来，他叫我出来，我还以为他要表白呢。老实说，我虽然做好了准备，但真要面对，还挺尴尬的。
我受不了别人不满意的表情，也不希望别人因我而难过。
吃的有点快，很快将一碗面吃完，我喝了一口茶准备去结账，宋遇卿也拿起他面前的茶水，猛灌了一口，然后伸手抓着我的手臂。
我看他一眼。
他垂着眼，豁出去似的：“邱誉，我真的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我特么，我直接僵立原地，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刚刚准备好了你不说，措辞现在一下子全想不起来了。
他声音不大，关键是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客人，我站在过道上，他一只手抓着我，我抽也抽不出来。
周围顾客纷纷侧目。
见我没有说话，他转过头来，仰望着我：“我知道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但我是认真的。”
我又抽了两下，“不是学长，这个问题，咱们出去再说可以吗。”宋遇卿平时挺聪明的，今天怎么也犯傻，再拉拉扯扯下去，搞不好明天就全校出柜了。
我把他拉起来，他明明没喝酒，还踉跄了一下。我去结了账，扶着他出来，站在小面馆门口，他不走了，弯着腰捂着胃，额头汗都出来了。
“学长，你没事吧？”
他一只手搭着我的肩，“没事，我就是有点紧张，胃痉挛。”
“啊？那，那我陪你去医院吧？”
我的电话在兜里响，有人打电话来，我腾出一只手摸出来看，还是云祁那混蛋玩意。
催毛啊，我直接给他挂了。
宋遇卿说：“不用去医院，你陪我坐一会，可以吗？”
我只得陪他在校门口外面的花台上坐着吹冷风，好半天过去，他额头上的汗已经干了。
“学长，真没事吗，要不我去给你买点药？”
他又摇头，手搭着我的肩膀不放，“不要紧，休息会就好了。”
又坐了好一阵，聊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我感觉肺都吹凉了，不经打了个哆嗦。
“冷吗？”他要脱他的外套。
我赶紧按住他，“别别别，你本来就生病了，快自己穿着。”
宋遇卿就看着我，然后笑了，“你傻不傻。”
我哪儿又傻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说：“明明心里不舒服，也拒绝不出口，对所有人都有求必应，还不是傻？”
他摆摆手站起来，慢悠悠往学校走。“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去吧。”
“啊？”我莫名其妙。“什么答案？”
“你不是拒绝我了么？”他转过身来：“你已经看很多次手机了，都没看出来我一直拖着你，不希望你走？”
“……不是学长，我真挺担心你的。”
“我知道。”他又走回来，忽然抬头摸了摸我的脸，温声道：“你总让我心疼。其实我好多次我都发现，你并不太乐意去做什么事，但你都默默答应了。包括我叫你帮我做插图，陪我去招新，陪我去上课，陪我来吃饭。就像你说你当初不愿意上台跳舞，但学姐找你，你也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了。”
“也没有……”我试图反驳。
“我已经仗着你的好心肠欺负你很多次了，知道你心里可能不愿意，但还是厚着脸皮找你，央求你。但每一次你都扬着笑脸，礼貌地点头，答应任何事。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会这样？但想到当时你连我这个陌生人都愿意毫无理由的相信，直接将一把钱给我，我就明白了。你的善意不是做伪，你就像个小太阳，不断的发光发热，让我忍不住想要守护你的光芒。”
“学长，我真没你说的这么好，我也有私心的。”
他收回手，“别怕，我不会要你答应什么。之前很多次我都想跟你表明心意，但总害怕吓到你，我一直很后悔上次在酒店没有不管不顾地说出来，因为你可能就答应了。但是我也知道，让你迷迷糊糊的答应，你总有清醒的时候。回来之后，你没在联系我，我就猜到你的答案了，只不过还是想要亲口说出来，不想以后后悔。”
他叹口气，有些无奈：“可惜你啊，连拒绝都没说出来，我一个人把戏唱完了。”
我久久不能言，宋遇卿的温柔我永远也学不会，知道我为难，就把所有借口都给我想全了。
他帮我拢了拢衣服，“没关系，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内疚。我只是为我自己感到遗憾，往后的路不能陪你一起走下去。”
“学长……”我眼眶微热，鼻子发酸，想哭。
我如果喜欢宋遇卿就好了。但是，我自己知道，如果答应了他，那就是欺骗他的感情。
“学长，我抱你一下吧。”我的眼泪还是滑下来，眼前模糊。
他点头，有分寸地跟我拥抱了一下，“去吧，让你心动的人已经来了，我真心祝愿你能幸福。”
“啊？”
我尴尬地抹把眼泪转身，一辆黑色的车刚好在边上停下，后座打开了，云祁从车上下来。
“他已经在旁边等了好一会了，一直没提醒你，也是私心作祟，想要看看他能忍多久。”宋遇卿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转身往校内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缓了一会才转身，刚好贴到云祁的胸膛。
他脸色不算好看，冷得可以掉冰渣子。
“我是不是来的不巧，打扰了你们……”
不等他质问完，我伸手紧紧抱住云祁，“闭嘴，我难受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