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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褪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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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七八月的酷暑,迎接九月的美好。沈遇年也褪去初中的青涩,成为舟城中学的学生。
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寻找公告栏,那公告栏上贴着班级排位表。人群一波又一波,挤了又挤,愣是从里面看出零零碎碎的几个字,高一三班。
学生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班级排位表。
“我分数线都超了二十多分,就排这么后面?”
“别说了我也一样,也排这么后面。”
“今年是电脑随机分配的。”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句话,解开了人们心中的疑惑。
沈遇年倒是不在乎,不管靠前班级或是靠后班级,她都行,只要下课能聊聊天,中午能吃饱饭,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这个人就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只顾自己,除非那人特别重要,她人呆呆的,对钱看的特别重,凡是提起钱她会考虑一整天想借口。
她慢悠悠,不紧不慢的走到教室,在教室门口环顾了一圈,选中两个空位子,正好是拼一起的桌。
他朝位子那走去,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后面这人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哪里见过。
沈遇年坐在位置上,从她脑袋里搜寻零零碎碎的记忆,好不容易找到,却被突如其来的同桌给吓了一跳。
那人喊着沈遇年的名字,沈遇年听见都不好意思,尴尬的扶额,她可能在想这辈子都不想认识他吧。
她对着那人扬起笑脸,笑容仿佛是钉在脸上,笑的是那么可怖,似有一股他欠她五百万的感触。
沈遇年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出于礼貌才对他微笑,打招呼。
那人径直走向沈遇年的旁边,他叫黄珉,是她补习时候同一个班认识的。黄珉性格很好,很好说话。
黄珉是个大高个,185的身高,高了沈遇年一个头。黄珉笑起来有对小虎牙,浓眉大眼,运动型标配,他的头发是黑亮,到脖子那有一点点的小碎发,前额刘海他是撩上去的,一个大背头的模样。
沈遇年回过头看看后座的男人,他是那个公交车上被她踩鞋的人。
常怀头都没抬一下,看着他自己那本数学解题册,书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字是常怀放荡不羁的字,像是蚂蚁在书上写下的。
沈遇年呆滞望着他,直到高跟鞋的咯噔声才使她转头回神。
沈遇年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一双黑色高跟鞋,穿着黑色包臀裙,上身则是职场人标配花边白衬衫,发型就是普通的马尾。
讲台上的人年龄看着有四十多岁了,教龄也是很长的。
宛然一副班主任的样,腰杆挺直,面带微笑,给学生留个好印象。
班主任叫翁美玲,每次带班都是从高一带起,专门教语文。
她先是介绍着学校的发展历史,欢迎新生的加入,讲她带的那些班级……
再到后面沈遇年听不住了,已经有点昏昏欲睡,小鸟啄木了。
听到军训,沈遇年哀叹自己命运可悲,逃不过军训,也逃不出它的手掌心。
她欲哭无泪,瘫痪的坐在椅子上,眼里写满了“生死看淡”,眼神光没有了,留下的只有郁闷。
如果有来生,希望没有军训。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军训,她听别人说军训很苦,有多苦?大概就是站军姿站一上午不能动,或者是踢正步,再者是俯卧撑。
她也不是怕吃苦,她怕自己晒黑,沈遇年极其爱惜自己的皮肤,整个身体上最喜欢自己白皙的肤色,对它极为看中。
她听见自己的身后有动静,她本想看看,没等转头,常怀就先起身走了。
她正好奇怎么回事。只见身边的黄珉也起身了。
她拽住黄珉的胳膊,询问个缘由。
“搬书啊。”
她是不是有点耳背,没记错的话班主任也发话说了。
黄珉神色里透露出无语。
沈遇年送了手,等着送来的新书,她趁此机会再好好地观察下每个同学。
她望见了多年的好友田念念,李凝,原来她们也在这个班级,只是自己没有注意,怪自己眼神不好。
她看每个人都在与身边同桌打招呼,自我介绍,看上去完全没有社恐。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想到了常怀的眼眸,当时他的眼眸中是柔情,细品似冬月温润的雪。
待到他们搬书回来,老师点了几个人名,嘱托他们去发书。
发在桌上除了主科的书,还有学校分发的“中国共产党”沈遇年揣着这本书,随意翻了几页看看。
后去整理她的其他教科书,给教科书写上她的名字。
微风轻轻吹起,吹拂着少年乌黑的发丝。
“这书是你的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环绕在耳边。
常怀抬头,书名是《中国共产党》,他在自己凌乱的书堆中搜寻着这本书,找到后看了眼少女手中拿着的书。
“不是。”
沈遇年也没在书堆中找过是不是自己的,二话不说直接送到讲台前。
常怀注意着她下一步动作。
沈遇年在自己的书堆中找寻《中国共产党》随后发现那本书就是她的。
沈遇年羞红了脸,自己那一幕丢人的场景。
她思忖下,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拿,去拿太没面,不去拿点本子时又点不齐。
她左思右想,还是站起来朝讲台走去。
常怀看着她奇怪的行为,觉得很好笑,也觉得这人思路与常人不同。
他捂嘴笑了一下,左手虎口摩挲鼻尖,掩饰在笑的事实。
他笑起来实属好看,他的眼神中是温柔,见谁都是柔情。
他长得也是亦男亦女,很柔但不缺阳刚。
沈遇年见常怀笑一下慌了神,肯定是自己刚才那副丢人的样子,还不羞地问别人是不是你的书,她这样不就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沈遇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要当若无其事,要觉得自己没有丢脸。
沈遇年在心中默默欺骗自己:这事我没有干过,也没有发生过这茬,一切都是假的,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常怀听见了她在嘀咕的几句:我在做梦。
常怀那对翦水秋瞳落在她的背后,他在默想: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
秋风扫落叶,落叶归期。萧萧锦瑟声,绵绵唱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