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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所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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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昨天拒绝我的理由?”
胧月本来在跟泡芙内馅作斗争,这种带着烟火气的食物是她印象中从未接触过的,而她莫名的自尊心又不愿意在邦彦的恶趣味下向他求助,以至于现在烦恼于如何不让抹茶味的内馅涌出来。
但陌生男声的语气让她放下了手中的泡芙。
——就像看到男朋友看街边美女的jk一样,酸味好大
——邦彦好不容易能带我出来一次,你又是谁啊
于是小小的女孩一把抱住身边青年的小臂,仰起头卖萌的表情跟刚刚看到撒娇想再多买一袋粗点心的幼童一样。
黑色的眼睛对上了紫红的的眼睛,陌生青年带着戏谑扫过胧月的目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不怀好意抖着大尾巴的黑毛狐狸。
气氛越变得奇怪起来了,邦彦本来看到他推开门进店时是想向自己的好友介绍妹妹的,但森鸥外的表情让他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毕竟他昨天才拒绝了好友去看他答辩的邀请。
但对胧月来说与邦彦这种距离的亲近已经开始让她的耳尖泛起红晕了,常年不见太阳的皮肤白的有一点血色都会被诚实的表现出来。
“啊,鄙人森鸥外,请问我有幸知道这位可爱的小小姐的姓名嘛?”
虽然这位森姓青年用词挑不出来一丁点问题,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股子“我可是邦彦可靠的朋友啊,跟你这种只知道让他尴尬的小孩子可不一样呢”的感觉。
——可恶,感觉好像输给了这只黑毛狐狸了一样
“这是我的妹妹,胧月。”
“很高兴认识您,我是四宫胧月。”
女童脸上的笑容和当初四宫邦彦刚刚与森鸥外相识时一模一样,带着木制和式宅院腐朽的味道。
——mori?这个姓氏怎么带着一股子不靠谱中年大叔的调调
胧月面前的这位青年怎么都算不上是“大叔”,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身姿笔挺,眉眼间带着神气,仿佛这世上一切问题都会被他找到解决的办法。看上去就是个坚定又骄傲的家伙。
“我之前就答应过胧月要带她出来了,作为兄长怎么都不应该在自己的妹妹前出尔反尔吧。”
他又担心道,“是论文出了什么问题嘛?这个时间你的答辩应该还没有结束。”
青年好像被安抚住了,“啊,不是什么坏事,只是科室新转来一个病人可以为我的论文提供更多论点,所以我向藤野教授申请下周再进行答辩了。”森鸥外露出一点哀愁的表情,“本来想约邦彦一起去赏樱呢,但要重新整理数据恐怕我们要错过今年的樱花了。”
森鸥外向来知道怎么让这个青年心软。
“其实一起赏樱也不是不可以,单纯只是数据整理的话我可以帮你。”
“真的可以吗?”
“不过先说好我不是医学生,落在论点上的东西我是帮不了你的。”
“这就足够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样不如我走之前再请你去泡次温泉吧,听说有一家温泉可以边赏樱边泡呢。”
——这都是什么茶言茶语啊
在甜点店工作的麻衣看来这是再养眼不过的画面了,不论是带着妹妹进来的哥哥,还是稍晚进来的哥哥的朋友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而那位看上去骄傲不好接近的青年稍稍放下身段向他的朋友撒娇后,他朋友对他看似无奈实则放纵包容的态度也让人心脏加速。
这位用词故作端庄的小小姐也因为过于年幼,可爱得让人只想抱起来揉搓一顿。
“您好,这是我们店赠送的草莓蛋糕,请慢慢享用。”
得到三人感谢的麻衣转身抱紧托盘,好像这样就能缓解被过量美貌冲击得过分活跃的心跳一样。
胧月盯着跟兄长聊天的森鸥外,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着刚刚被分到她面前赠品上的草莓,蛋糕上唯一一颗草莓在森鸥外同意后被邦彦分给了她,但她的叉子好像不是插在草莓上,而是插在这只黑毛狐狸油光水滑的皮毛上。
——完全败掉了
——不要靠近森屑,会变得不幸啊
等胧月再次拿起泡芙时它的外皮已经开始变软了,她的心情好像也跟着泡芙一起变得软塌塌的。“所以他是兄长的朋友嘛?”话刚说出口胧月就有些后悔,太直接了。
“是的哦,鸥外是我在国中时认识的朋友。以后胧月酱也会在国中认识不少朋友呢。”
“兄长骗人哦,他们不会让我去学校的吧?”
邦彦知道胧月是个聪明又敏锐的孩子,她会感受到四宫家对她的态度也不奇怪,毕竟姐姐的意外去世还是给四宫家带来了一些变化。
“放心,我向你保证,你一定可以像我一样去上学的。”
胧月看着那双碧色的眼睛,里面就像是有着什么无比坚定的让人安心的东西。
“嗯。”
天色还没开始变暗邦彦就不得不带着胧月回到四宫家。毕竟今天的晚餐胧月是一定要出现的。
“明天的宴会都没问题吧?”
“该发的邀请函都发了,这几家有年龄相合的公子。”
“你也该收收心了,毕业后先跟在我身边。”
“你的那个去德国留学的医学生朋友毕业后有什么意向吗?”
“雁庵你和名夜竹好好相处,不管怎么说都是白鸟家的女儿。”
“横滨港口那边让他们紧着点。”
“云鹰也到了入园的年纪了,可以开始准备让他进秀知院幼稚园了。”
虽然明天是胧月的生日,但好像明天要发生的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必要的关系,每年的这个时候她只需要像三月三日被摆放在雏坛上被打扮地花枝招展的精美人偶一样就好。微笑、行礼、再加上一句“我是四宫胧月,很高兴认识您”,最后在开场的时候上台被展示一下。
但还是有值得期待的事情的,这一天母亲会牵起她的手,还会主动抱起她。
在四宫宅这种地方时间对于胧月这样的人来说总是模糊的,在生日后应该被她称作是“父亲”的那个男人对她也多出了不少的安排。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她已经需要抱着惠子为她准备的手炉才能在院子里坐上一下午了,被种在院子里的那棵鸡爪枫的叶子也都红透了。直到这这是个时候,她才终于再次见到邦彦。
女孩跪坐在空空的茶室内,身后同样跪坐着一位同样身着色无地妇人。她的脚踝收在臀部下,跪坐太久腿已经开始有些发麻了,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所以她除了盯着凉炉上时不时着蒸汽的茶釜外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障子门被推开了,在邦彦跪坐下来后妇人垂首退了出去。现在她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抱歉。”
胧月抬起头,直视着邦彦的眼睛,就像一只幼崽在确认这只猛兽还是不是自己的同类。
“很辛苦吧?正式进入企业什么的。你可以放心,惠子把我照顾得不错。母亲大人也不会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不怎么说话而已。”
他没有问胧月怎么知道他刚忙完,虽然这栋宅子里死气沉沉,但有的消息在这里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又有着病毒变异的速度。显然邦彦这半年来的消息处于这个范畴。
而被他们称作是“母亲”的那个人,也确实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也不会与她亲近。虽然父亲也是这样,但起码邦彦还从亲生母亲——那个男人早逝的前妻,身上感受过来自母亲的关怀。
也许就是这么一点怜悯和移情,让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起来。这倒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而他比起其他的兄弟他更信任这个五岁的孩子。比起她的母亲,胧月也更加信任和亲近他。对于胧月来说邦彦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可以对着袒露内心真实想法的人。
所以在听到她直接到毫不留情的遣词后,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他见过她在那些需要被敷衍的人面前的模样,可笑的是那些人竟然真的被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给骗住了。
“那么可以麻烦可靠的胧月酱每天抽出一点游戏的时间陪陪她那被工作压榨的只剩一点精力的哥哥嘛?”
——为什么这语气听上去那么像某个发际线上移的屑老板
用着标准姿势跪坐的幼童再也绷不住乖巧温顺的表情了,说不清是因为她的腿彻底麻了还是因为平日里可靠的兄长突然用可怕的语气说出奇怪的话。
在胧月看来来说邦彦不管从什么角度讲都是位合格甚至优秀的兄长,不同于四宫雁庵,邦彦看她的眼神里有着更多的真实和期盼。
就是喜欢看她露出不那么“四宫”的表情。对于与母亲关系尴尬的胧月来说,邦彦的亲近让她在这个“家”里各种意义上的好过了不少。
“放心吧,交给我就好,你只需要每天来陪我一会就好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说是要胧月陪邦彦一会,实际上是给胧月一点喘息的时间。她今年的生日宴像是撕开了什么隐约可见东西的序幕,“家里”给她安排了所谓的家庭教育,但比起在为上幼稚园做准备的四宫云鹰,四宫胧月在某些人眼中的定位简直再清晰不过了。
他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比他预计的要来得早,本来以他对四宫家的了解,这一切应该从胧月七岁开始,到那时他也有了让那些人不得不听他的要求的能力,一个继承人的名头在他们看来可不够。现在的他们都还需要再忍耐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