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淮汐北栀

1、前言

　　南梵国灭，天下陷入多年战乱，后有一年，战事稍缓，天下处处呈现风调雨顺之势，世人皆感天下将一统。

　　果如其言，后横出一位义士，举旗立号，扬“天下大同”之旗，携兵士奋战数年之久，终在北疆一带打败了所有敌人重统天下一家。

　　后于禹都建朝，国号临渊，那年为宣元初年，景至行承袭大统，以其嫡长子景落为太子，景谦与景明年纪尚轻，暂立为谦王与明王，皆在加冠后受封。

　　景落生母原配发妻洛明琴为皇后，迎钟侯府千金钟原叶为贤妃，户部尚书柳清风之女柳菀为明妃，大将军武恪之女武忠鸣为昭妃。

　　而后大赦天下，与民同庆。

　　第一次早朝结束后，皇帝留他们兄弟几人在宫里用膳，而后听训。

　　“以后你们兄弟几人一定要和睦相处，不可多生事端，令朕心烦。”

　　他们拱手作揖，神色平和，皆整齐道：“父皇放心，儿臣将谨承圣命，不敢懈怠。”

　　太子府内，景落站着让手下的人收拾朝服，将朝服脱下后才将平日便衣套上，坐在一旁等下面的人摆膳。

　　很快饭菜便摆满了桌上，他从一旁拿起筷子吃着，他用膳时不喜有人在一旁伺候，所以只有容管家在旁边讲述府内事项。

　　“皇后娘娘清早让人送了几身衣服过来想让您试试，我差人放在您房间里，您回去便可以看到，还有陛下赏赐的布匹首饰一应都让人清点过放在仓库，店铺也派人去做了转接，账本在您书房桌上。还有各宫娘娘送来的礼物都清点过，一应记在最底下的账本里。您看还有哪里需要安排？”

　　容管家是他们家多年老人，他从小被他带着长大的，对他办的事自然放心。

　　景落想了想，开口：“从母后送来的里面挑几样给二弟、三弟送过去，不必太贵重，稀有的、适合他们这个年纪的最好。”

　　容管家应下：“是，殿下。还有什么需要老奴去做吗？”

　　景落尝了尝其中一道汤，感觉有些熟悉想了想，问道：“当年在闹市无意间救下的那孩子，可还在？”

　　容管家道：“在，目前还在旧府里，若是您想见，老奴现在派人去接。”

　　“接回来吧。”

　　景落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俊秀的孩子面孔，方才想起来，当年他在闹市见他时，心中微动，一时心软才救下的，曾命人带回府内，可惜他这些年都在外头，今年才得以回朝，也不知他如今样貌几何。

　　“接回来便直接带来书房。”

　　“是、不过来回需要一天。”

　　景落点了点头，容管家看向他，景落低头喝汤，淡淡道：“还有何事？”

　　容管家忙道：“没，老奴立刻下去安排了。”

　　看容管家退出去他才放心吃饭。

　　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次日傍晚，处理完朝中事务便回到了太子府，他还有要务处理便直接到了书房，人已经跪在了书房里，他才到门口便听见他声音怯懦的说：“拜见太子殿下。”

　　他走到桌前坐下，看着还跪着的人，挥了挥手让下面的人关门，发现跪着的人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景落瞬间莞尔，颇有些坏心眼的问道：“你很怕我？”

　　对方低着头，细瘦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腰间一束布带缠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趴在地上，似害怕似臣服的姿势，股间高翘着声音小小糯糯的回：“没，奴才不敢。”

　　他手肘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看他，盯着瘦削的身子看了一会儿，难得对这副只有十几岁的身子动了心，低沉着开口：“把头抬起来。”

　　底下的人似乎又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又垂下头，目光直直盯着地面，不敢往上看他一眼。

　　景落盯着他，喉结不由得滚了下，眼前的人长得十分俊美，眉眼间潋滟微挑，似桃花眼又似含情眸，可神情却无辜单纯，像极了破碎的白兔，皮肤白皙清透，脖颈间可见血管，颈项纤细，似一捏即碎，不仅身材瘦削，他这个人都显得娇弱，极易惹人心疼。

　　当年在闹市中，他一眼便瞧见了那双含情眸，鬼迷心窍的命人带回府内，却不想自己在外奔波多年。

　　竟生生错过他成长的岁月。

　　莫栎一双含情眸，被他看了一眼就不可控的盯着他，景落手指不自觉攥紧，佯装镇定问：“你多大了？”

　　底下的人小声道：“奴才十五，过了年便十六了。”

　　景落盯着他，起身来到他面前，他感觉眼前的人身子又落下去一些，他将人扶起来，问：“莫栎？”

　　莫栎心里怕得要死，被他抓着的手微微发颤，小声应：“是的，殿下。”

　　他笑了下，抓住他的手臂，捏了捏，莫栎动都不敢动，景落难得皱眉道：“太瘦了，平日里不喜吃吗？”

　　莫栎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景落又问他：“在府里，平日做什么？”

　　莫栎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回答：“洗衣做饭，谁人需要帮忙都要去帮。”

　　景落将他的手拿起来看，手上起了薄茧，给这么晶莹剔透的人沾了些凡尘气。

　　他手指不自觉摸了摸，莫栎害怕极了，手抖着不敢动，景落垂眸浅笑看着他，对方低头咬着牙，脖颈间泛着粉色，看得出来他很害怕，也很害羞。

　　他低声道：“胆子这么小可不行，日后便来伺候我，知道吗？”

　　莫栎惊讶看向他，眼眸中闪着光，他看着着实心痒，莫栎脸上映着明显的情绪，声音压不住的雀跃，小声道：“知道了。”

　　还想在说些什么，但看他这副惊魂不定的样子便压了下来，开口：“容管家”

　　容管家从外边推门进来，行礼道：“殿下，有什么事吗？”

　　景落指着他道：“给他置换一身行头，住宿安排在我旁边，请师傅来教他识字，以后府里的活不许派给他。”

　　容管家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回道：“是，殿下。”

　　“下去安排吧。”说完容管家便出去了，莫栎在一旁战战兢兢，听完神情愣愣的，似还没反应过来。

　　景落看着他，捏了一把他的脸，软绵绵的，娇的很，出了红印，莫栎反应过来，有点不可置信，糯糯的小声问：“殿下为何……”

　　景落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眸子，冷淡道：“怎么？你有意见？”

　　莫栎瞬间慌了，急急跪下道：“不，奴才不敢！”

　　景落啧了一声，把人扶起来，莫栎身子还在抖，低声无奈道：“胆子怎么这么小，吓你的。”

　　莫栎小心翼翼的看他，又垂下头，低低道：“是……”

　　景落摸了摸他的脑袋，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以后不许叫自己奴才，我不乐听。”

　　莫栎低着头，不敢回话，景落捏起他的下巴，莫栎眼睛闪闪躲躲的就是不敢看他。

　　“看着我，在躲一次试试？”莫栎抖了一下，抬眸看着他，景落看着他眼睛里的怯意，捏了一把他的脸，狠狠道：“若不是看你太小，你如今还能站在这吗？”

　　莫栎看着他，不敢反驳，景落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难得心软，莫栎小心看着他，揣摩他话里的意思。

　　景落看着他脸慢慢变红，说：“脸红什么，对了，还记得怎么进府的吗？”

　　莫栎急急点头又小声道：“记得。在闹市，是您救了奴……我。”

　　景落点点头，又问：“如今可有喜欢的人？”

　　莫栎看着他，眼神又开始闪躲，垂着头不说话。

　　景落有意逗他，便道：“我这缺个暖床的，我觉着你不错，晚上洗干净些，给我暖床。”

　　莫栎不可思议，看着他，手指紧紧抓着下衣摆，抿唇，顺从道：“是。”

　　景落挑眉，略微点头，倒是听话，以后不会太无聊。

　　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莫栎目光怯怯的看着他，景落心痒难耐，他正值年轻气盛，外出这些年他谨小慎微，不敢行错一步，如今回到朝中，他也得封储位，身边应当有些人陪着了，只不过他还小，景落没想现在要了他，不过亲一下总成吧。

　　“闭眼。”莫栎闻言乖乖仰头闭上眼睛，实际上心里怕得要死。

　　他们这些下人是殿下的私有物，在进府之后会有专人负责他们，无论是哪一方面，只要殿下有需求，他们必须满足。

　　莫栎小声在心里安慰自己，身子却不自觉抖着，景落看着眼前如此乖巧的人，揽住他尚在发抖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莫栎不敢动作，任他在唇上磨蹭，景落吻着他，半晌后沉声道：“张嘴。”

　　莫栎不由自主的抓紧他的衣服，乖乖张了嘴，被他舌尖探进来，在里边吸吮。

　　景落抱着他，莫栎身子越来越软，最后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低低喘息。

　　景落亲了亲他红润的嘴唇，看着他眼尾的红低声问：“府里的人没教这个？”

　　莫栎摇了摇头，男子自然不会教与这些，谁会去猜一个上位的人的癖好呢。景落无奈，问：“那床第之事呢？”

　　莫栎脸红彤彤的，小心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小声道：“教了，我没学会。”

　　景落有些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无奈笑了下说：“这个下次再教你，缓过来没？”

　　莫栎长呼出一口气，看着他点了点头，景落捏着他的下巴，手指在他唇上蹭了蹭，长年在外同他父皇征战，手指上都留下了略厚的茧子，摩挲着柔软的唇，莫栎脸红彤彤的，双眸含泪，充满眷恋的看着他，景落咽了下口水，低声说：“先教你换气。”

　　说着又亲下去，刚开始莫栎还羞着不敢换气，手下挣扎着又被他按回去所有动作，莫栎反抗不过，抓着他的衣袖，缠在他身上被他亲了好久才慢慢学会换气。

　　景落把人抱起来，莫栎吃了一惊，满眼惊慌失措且不可置信，惊恐道：“殿下，您怎么能抱奴我，不行的……”

　　景落把人放在桌上，见他怕极了一般不安分的挣扎着，冷声喝道：“别动！我做什么都不许反抗。”

　　莫栎瞬间静下来，神情满是惊恐，害怕的看着他，极快的点了点头，景落摸着他的后颈，看着他眼眸湿润，心里叹了口气。

　　低声道：“放心。我没那么禽兽，不会现在就要了你的。身子怎么还在抖，这么怕我？”

　　莫栎摇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里含着泪，迷离又无辜的看着他，景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悸动不已，想当即将人吃干抹净又怕他太过胆小，以后会害怕他还是放弃了继续欺负他的想法。

　　这家伙，胆小成这样，以后若是知道自己的心思，那不得吓死。

　　景落轻柔又缠绵的抚摸着他白嫩的脸，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

　　还是个胆小如鼠、只有脸的花瓶动心。

　　若是让父皇母后知道，定会狠狠责罚于他。

　　不过，景落看着他，暗自想道：金屋藏娇倒也不是不行。

　　莫栎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心里怕得要死。

　　景落长时间浪费在这，心觉不好便放开了他，坐在桌前问道：“会研墨吗？”

　　莫栎反应过来，忙在一旁站着，抓着自己的手指打转，小声道：“会。”

　　景落抬眼示意他，莫栎便走到他身旁，开始研墨。景落看他低垂着眉眼认真研墨，心里又有些痒，默默压下去不堪的念头后拿起了旁边的账本，一页一页看起来。

　　莫栎小心翼翼的看他，看一眼又躲开，又偷偷看一眼，心里砰砰跳着。

　　他喜欢太子殿下很久了，日夜都想着能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但当这一天到来时他又害怕。

　　他胆子太小了，小到不敢相信这一刻的到来是真的。

　　害怕这一切都是镜中幻影，害怕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景落察觉到他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继续看手中的账本。

　　心里却在盘算着将来该怎么把人骗上床，要强制还是等他愿意，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拒绝。

　　胆子小成那样，若是他要做可能会吓坏他吧，还是将他养大一些再说。等未来他不害怕了再慢慢渗透他的心思应该会好一些。

　　景落心里慢慢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