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君录（基建）》啷咚呛

13、第十三章 立威（修）

　　　　苏阑之带着人来到苏琬被关着的厢房门口，只见门口被几个粗壮扑妇守着。

　　看到苏阑之带着人过来，那几个仆妇依旧挡着门口，妄图阻止来人。

　　“什么人，这里不能进人，速速退去！”

　　“几位大哥，这几位年纪也大了，下手莫太重，扔出去就是了。”阑之懒得和这几个仆人对骂，便下令让跟着的护卫直接把那几个扑妇“请”走。

　　护卫得令自然听从，一人一个抓着那仆妇后领就往外提。

　　苏珑见状就跑了过去推开房门。屋内，苏琬正面色恹红的躺在那里，有气无力的抬头看进来的是谁。

　　“大姐姐！”苏珑见到自家姐姐病弱又无人照顾的模样，眼泪又是破眶而出：“大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珑儿？”苏琬有些意外的看着来人：“我莫不是…在做梦吗？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来看你了，大姐姐。大姐姐你别怕，二哥哥和四妹妹都来了，我们来给你讨公道。你这是怎么了？”苏珑带着哭腔道。

　　“娘亲…父亲……”苏琬意识有些混沌，知是家里来人了，满腔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更止不住：“琬儿…琬儿好苦啊……”

　　阑之进前，就看苏琬面色不对。伸手探了温：“大姐姐发热了。”

　　苏琬那日被杜嘉哐了几掌，委屈，惊恐，愤怒一下子冲击而来，令她晕厥了过去。

　　伯夫人怕事态闹大，又起了【调教】她的心思，便将她带来的丫鬟婆子们都分别看压在别处，只关她一人在这边。

　　无人照顾再加上惊恐交具，苏琬昨夜里就起了低热。

　　“啊？这可怎么如何是好。”苏珑忙问。

　　苏阑之翻了下屋内的茶具，水倒是有的，但都冰凉。

　　“红珠，你陪三妹妹在这边照看着。谷雨，我们去把大姐姐的人放出来。”

　　照顾人还是他们专业些，起码，得先弄些热水，给苏琬换身干爽舒服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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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衡接到家里通知的时候，他正送别了何怀已。

　　听着来人说琮儿带着家丁护院往安山伯府去了，不明就理：“好好地，这是为何？”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大管事忠叔说，晌午门房有报，陪着大娘子去了安山伯府的小雪是哭着回来的。想是……大娘子受什么委屈了。”

　　苏衡皱着眉头，“你说他们还带了兵刃？”

　　“是的…有人听到成吉有嘱咐，还叫藏好了。”

　　苏衡正要问大郎那边有没有什么信时，又来人报成吉找来求救了。

　　“求救？”苏衡一惊，怎么就成求救了？

　　很快成吉便进了门，见到苏衡就跪地痛哭：“大公，快去救救我们郎君和姑娘吧。郎君和姑娘去见大姑娘，到了门口就被安山伯府的人给抓押进去了，现不知是什么情况呢！”

　　“哦？你们带着一队护卫和兵刃，竟然被人抓押了进去？”苏衡挑眉，哪里信这话？

　　“还不如实说来！到底怎么回事？”

　　“这…”成吉见瞒不住，就吞吞吐吐道：“大姑爷在外养了外室还生了孽种，大夫人没了主意，要小的去叫郎君回府，郎君听说大姑爷还对大娘子动上了手，就气的不行。四姑娘…四姑娘叫我们回去带齐人手，说…说去看望大姑娘，从经西巷那小门进去了，让奴来找大公和大爷，叫大公和大爷带上郎中去救。”

　　“哼！真的是胆大包天了！”苏衡拍案而起。也不知是骂的杜嘉还是那几个孙儿。

　　“带上人和东西，我们去安山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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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山伯府里的一个洒扫丫头，快步向主院跑去。面上的细汗也已经顾不得擦了，她刚进主院就被个婆子拦下：

　　“急急慌慌的，像什么样子。你哪个屋的？”

　　“婆…婆婆！我…我是…哎呀…不好了！三管家说，苏府打上门了！”这丫头喘着粗气报道。

　　婆子一听是有人打进了府，哪还敢拦，直接带去见了安山伯夫人。

　　“打进来？什么叫打进来？”安山伯夫人惊问。

　　即便是苏府要上门来讨说法，那也该是门房派人来报，她去接了安夫人进来就是。

　　哪里就会带人打上门的，难不成他们家真的要闹大，一点也不顾琬娘的脸面了？

　　“是从西经巷那边的门进来的，直接就奔内院来了。是苏府二郎君带的人，现在，像是往怡苑去了。”小丫头把她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怡苑？糟了！嘉儿！快，快带人去怡苑。嘉儿还在那边！”说着就急急忙忙的往怡苑去。

　　匆忙来到怡苑院门前，远远就看到十几大汉立在那里，伯夫人又气又急：“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伯府后院也是你们这群腌臢汉子进的！”

　　这些人听了脸上带嘲笑：不能进不也进了？姑娘说的对，娼妓都能进，咋的他们这些好汉便进不得？

　　“你们这些脏东西，还不让开，我们伯夫人要进去！”伯夫人身边的婆子喝道。

　　几位壮汉对视一眼，也没搭理他们，只进去一人报去。

　　苏阑之此时已经将原先照顾苏琬的人都放了出来，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也没继续留在里面，只让苏珑照顾着。

　　此时，她正看着那被绑了的阮娘，想着怎么从她口中套话呢，就听安山伯夫人来了。

　　“伯夫人来了？还不请进来？”

　　安山伯夫人这才进了门，一进院子，就见自己儿子被两个壮汉背手押着，脸上更是青花一片。

　　那阮娘被捆着压跪在地上，而她面前有一娉婷女子，倚坐在靠背交椅上，手上把玩着一串木珠，神态好不自在。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伯夫人压着怒气，沉声喝问。“还不把我儿放了！”

　　杜嘉见到母亲，哭喊着：“母亲，母亲救我。苏琮这是要打死我啊！”

　　“伯夫人，伯夫人救救奴家。”

　　苏阑之闻声转头，起身行礼：“伯夫人，有礼了。”

　　伯夫人听儿子哭喊更是心痛。她没见过眼前说话的女子，但后面的苏琮倒是见过，便对着苏琮道：“琮哥儿，嘉儿是混账了些，可你下手怎么能如此凶狠！你如今气也出够了吧！快快将人放了。”

　　苏琮看向苏阑之，放不放？

　　“伯夫人莫急。”苏阑之笑意盈腮：“二哥哥是读书人，手脚轻。姐夫看着严重，实则都是皮肉伤，无甚大事。我们还是坐下说话。好好问问这个外室………”

　　“你是谁？这也有你说话的份！”伯夫人不等阑之说完，便冷着脸喝骂着。

　　这小姑娘眼生，就连礼都行不对，却叫苏琮二哥哥？那就是苏府小辈了。真真是无理之极，没大没小，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我？我是苏府刚从观里修行回来的第四女。恩…不太通俗礼。至于说话的份……呵呵。

　　好叫伯夫人知晓，此时我二哥哥是积怒在胸，怕是已无理智了，我三姐姐听说大姐姐被你们伯府打的昏死，更是吓的不行，只会哭。这不，只剩我这么一个能说话的了。伯夫人将就些吧。”

　　听这番话，伯夫人是听明白了，合着这三人，主谋竟然是这位：“那敢问这位四姑娘，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儿？”

　　“放？伯夫人说笑了。姐夫体弱，竟连站稳都难。我们只是让护卫好生扶着罢了，说不上什么放不放的。

　　哎……这女色害人啊，姐夫年纪轻轻，竟就这么被掏空了身体……啧啧啧…”苏阑之目露鄙睨的摇摇头。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此没脸没皮，说的是些什么？还有你们，闯我安山伯府，到底要做什么？苏府是要和我伯府结仇不成！”要不是嘉儿在他们手上，她早让人把这些人打出去了！

　　“夫人可别乱冤枉人…我们哪里是闯进来的，我们就是来看望我大姐姐的。只是，才路过经西巷，就被你们家的几个婆子给抓进来了。”说着，阑之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不进来还不知道…我那大姐姐在这伯府过的可真是【好】啊！

　　堂堂伯府世子夫人，发了热，一身冷汗，身边不说伺候的人，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若不是今日我们来了，怕是没了也没人知晓。这事，还要请伯夫人给苏氏一个说法才好！”

　　阑之对着安山伯夫人，连连质问：

　　“相比起来，我们这位大姐夫，可舒心太多了。啧啧啧…我等一进门，那场面还真是不堪入眼。

　　我大姐姐病着没人伺候，这位大姐夫倒是………您实在怪不得我二哥哥这么个读书人都忍不住动了手。”

　　阑之说罢接着冷冷讽刺道：

　　“说起来，伯夫人像是见而不怪的很。想来，安山伯府这门庭里，大抵都是如我这大姐夫一般的荒唐人了。”

　　伯夫人被一个小辈如此顶撞，却又一时反驳不得，气的瞪了眼杜嘉。

　　难不成自己这儿子在光天之下宣淫？再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阮娘，心中恨恨：想来都是这个娼妇的勾搭。

　　又一想琬娘，也不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当时只是昏过去，她也是有意给她个下马威，关她几日罢了，之后能听话些。

　　没想到…竟就病了？

　　这病的也太不是时候了。现如今，儿子在人手上，毛病还被人捏着，自己只能放一放身段了。

　　伯夫人深吸口气，缓声道：“苏四姑娘误会了，琬娘她身子弱，我只令她在房里静养，怕那些蠢笨的丫头打扰。你既然是来看你姐姐，那你自去就是。这边的事，有我料理。”

　　半句不提苏琬为何会病。

　　苏阑之莞尔一笑道：“哦……不知道安山伯夫人要如何料理？毕竟，我大姐姐可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呢。”

　　苏琮也应道：“就是，今日若没个说法，那我这个舅爷便要和我这个姐夫好好说说规矩！”

　　“夫人…夫人饶了我。杜郎…杜郎救我。”阮娘此时知道怕了。

　　她听出来了，这几人，老的小的，怕是都想要自己的命。

　　自己才进府，都还没过上人一样的日子呢。还有，这苏家不是说落魄了吗？怎地现在还有能有这样大的派头？

　　“小姑娘家家的，倒是爱管这许多。”见苏阑之死咬着不放，强硬道：

　　“此乃我伯府家事，容不得你个外姓在此放肆！放了我儿，我将这贱妇打杀了，和你苏府一个交代便是。”

　　安山伯夫人此时听到身后前院的武人护卫已都向此处来，底气更甚：“我再说一遍，放了我儿。否则，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府护卫也听到了大片脚步声往这边过来，暗暗的将手移向身上藏着兵刃的各处。

　　“哦？不客气。”苏阑之恍然的点头道：“二哥哥，你可得护好你自己和我们大姐夫。”

　　“放心，我手稳的很。”话毕，苏琮就抽出短剑，架在杜嘉脖子上。

　　杜嘉脖颈被冰凉的短剑一顶，两腿更是虚软。好在被两边的大汉架着，才没有跪下。

　　哭喊着：“母亲……母亲……”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敢！”伯夫人色厉内荏。

　　她不信苏琮真的敢，可也不敢赌苏琮真的不敢。只能招呼着身后的家仆，让他们先将苏家几人围住，找机会一举拿下。

　　“苏二郎君，你可要想清楚。当下你们苏家什么情形，你就是狂妄也要挑时候，看地方。

　　你敢伤我儿，我定然要去告御状。苏公治家无方，苏府目无法纪，请天家重惩！

　　你放了我儿，一切事宜都好商量，这娼妇我也说了，随你们处置。”

　　“说这说那，就是不提我大姐姐的委屈，也不提今后怎么规治杜嘉。”苏琮冷哼：

　　“你也别吓我，你去，你最好大张旗鼓的去。让满潮文武都听听，安山伯世子是怎么□□嫖到家里来的。这安山伯的后院，是住的官眷还是娼门！”

　　“你！你……”安山伯夫人被这话气的差点升天。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这个小崽子拿下，今日我要替苏公好好教育教育小辈。”

　　此时的安山伯夫人已然气的乱了心。只想拿下苏琮，打烂他的嘴。

　　“伯夫人，恼羞成怒也不能乱来。刀剑无眼的，伤着人可说不清。”

　　苏阑之也没想到自己这二哥骂人能骂这么狠，激的伯夫人竟有些不管不顾了。

　　眼看伯府家仆要冲近前，双方一旦接碰，怕是自己这边要吃亏了。

　　阑之便冷声吩咐：“伯府人多势众的，郝护卫，咱们总得要自保的。”

　　只听她话音一落，苏府这边二十壮汉，齐齐将藏于身上的刀刃拔出，青黑的铁器在日光下折射着冷冽的光。

　　短刃出鞘声在这小院隐隐响起，带起一阵隐忍的杀意。

　　冲进去的安山伯护卫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来后院，又是对付的姻亲，自然没带什么兵刃，本就想着靠人多将那些苏府护卫压制住。

　　可没想到，这几十人身上竟都带着短刃。而自家世子也还在他们手上，这还怎么上前？

　　顷刻间，整个院子都冷了下来，两方人各自僵持起来，颇有几分一触即发的架势。

　　安山伯夫人常于后宅，哪里见过这架势，身子一软便向后倒去。

　　别说她吓着，连苏阑之自己都吓了一跳：

　　自己虽说心里有预案，但是这气氛真到这了，还真的挺吓人。得，接下来自己得软乎点，可别真打起来。

　　“哟，伯夫人怎么了？谷雨，快给夫人看座。这天属实闷热的很，别是中暑了。”

　　苏琮听妹妹睁眼说瞎话，咬着下唇憋笑，都入秋了，太阳也快下山了，哪里就闷热了。

　　他此刻握着短剑，手心微微沁出些汗。胸膛中心跳如鼓，想着待会若真动起手来，自己该要怎么杀一跳血路出去。

　　正在两边有些剑拔弩张之时，一道粗旷的男声传了进来：“好个苏府，绑了我儿还欲行凶？嗯？苏公当真是好教养！”

　　来人正是安山伯。他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进府就听说有人闯后院，现在正在与主母对峙。忙下马赶了过来。

　　一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

　　“伯爷…伯爷您可回来了。”伯夫人听到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转身迎去。

　　“怎么办？我们杀出去？”苏琮觉得要遭。

　　“你想什么呢？杀杀杀，都把刀收起来。说了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收起来，收起来。让人看了多不好。”说着让那些人赶紧收了刀具：

　　“没到那份上，把我姐夫扶好了。再拖拖时间，想来祖父他们也快到了。”

　　郝护卫让人把刀收起来，一时有些闹不明白这四姑娘只要干什么。这声势浩大的不就是来打架的嘛。

　　到了了，怂了？不像啊……

　　安山伯安抚好夫人，阔步进院，看了眼满院的人，沉声说道：“这里谁主事？”

　　苏琮刚要上前应对，便被苏阑之拦下：“见过安山伯，小女苏家四女。这边有礼了。”

　　“哼，你这礼我可不敢受。旁的不说，你今日带人闹事，意欲为何？”安山伯冷冷问道。

　　“为我大姐姐讨公道。”此时的苏阑之也不用扯东扯西了。

　　事情到了此时，就该当面罗对面鼓的说明白，对大家都好。

　　伯夫人想要孙子，偏着儿子，自然说不了什么道理。你看，她从进来开始就要他们放了儿子，半句不提大姐姐。

　　安山伯不同，他在问自己要怎么解决当下的问题。

　　“为你姐姐？琬娘？她怎么了？”安山伯还不知道外室的事。

　　伯夫人和杜嘉有些心虚，不敢回话，苏阑之便让小雪说：“小雪，将这几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和安山伯说清楚。”

　　小雪得了话，对着安山伯便是一跪，哭着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安山伯听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冷冷的看着自己这个第三子，眼中透着失望。

　　“既如此，倒也简单。这娼妇交与你们，你们要如何我们无二话。至于那孽种…”没等安山伯说完，伯夫人便哭道：

　　“伯爷，伯爷不可啊！你给我们嘉儿留个后吧。那琬娘嫁进府都快两载了，嘉儿膝下，别说骨血了，你可听说过这个院子里的人有过好消息？

　　她自己不能生，累的满院子的妾室也不能生，不敢生。这虽是生在外头，可也毕竟是我儿的血脉啊…”伯夫人哭叫道。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苏琬的无能和霸道。责怪因这她，连累的杜嘉至今无子。

　　她对自己这个媳妇现在越来越看不上，从前好歹是相府嫡女，如今，连这个头衔都没了。

　　安山伯一时间也有些犹豫。自己夫人有一样说的对，这媳妇娶进来就是延续血脉的。

　　如今她自己生不出来，也不让旁的人生，现下嘉儿好意外得了孩子，就说不要了？

　　不要也行，总得定个章程出来。

　　安山伯没做下决定，便听到苏阑之戏谑道：“伯夫人好生糊涂，那婴孩，你如何就认定是姐夫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