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上》一岸风茨

13、第 13 章 “喂?

　　“喂?”周暮何接到电话时，雨下的越发越大了，豪门大小姐早已变成落汤鸡。
　　周暮何在一个装饰还不错的咖啡厅里，店里只有一位店员和一位店主，店主好像没有要关店的意思，菜单上商品的价格也很平易近人。
　　“女士，这是您的咖啡。”
　　周暮何摆了摆手，在听到消息后，她的脸色并不好，情绪也不高涨。
　　店员见状识趣的走开了。
　　电活内容并不让人愉快，白语淋着雨去了公司一趟，跑着去的，毕竟路上车那么多，堵。白语的家离公司不远，但是穿的好想单薄，在公司里的人有不少在一旁窃窃私语，声音小，但她听到了，借的一个同事的电话，发现马马虎虎的连个钥匙都没带，让她如果没事去送一下。
　　周暮何挑了下眉，下意识的想去摸烟，在较昏暗的灯下找，不过没一会她就发现了，她没带。
　　周暮何和白语的所有房产，钥匙都会给对方，所以说她这里有备用的。
　　她什么都不想了，拿着手机就要走。
　　“女士，您的咖啡还没喝。”
　　周暮何走到门前的脚顿了下，她用一种极为低沉的声音说：“不喝了，你们的服务很好，谢谢。”
　　服务员着急了：“女士!”
　　“钱给过了吧?”
　　服务员疑惑的点了下头，可他马上反应过来重点不是这个，不过这次，对方每给他任何机会。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周暮何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又皱了几分，难不成这是个黑店?来碰瓷的?
　　“您的母亲在这里留下了一笔遗产和一个纸条，让我在这里等待。”
　　周暮何眼睛颤了下，嘴唇也有些发白，还没来得及去确认，对方就已经给出了她答案。
　　“取我一人名利，换世界安宁。”服务员说，“奥奇传说吧?奥奇星，38号。”
　　一串中二的发言，却让周暮何内心有了波澜，她真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手机号，现在我着急，拿不走。”
　　周暮何盯着38号，那人的眼睛与旁人的不同，死板而且眼睛里映出的是火焰燎天的战争，是世界的残阳，是大家的惨样。
　　周暮何深深地呼吸了下，让自己不要用惊讶到发颤的声音说话。
　　“38号，这里不是枪林弹雨，纷纷火焰烧天的地方。”
　　“是。”38盯着窗外，好像在品味这里以后的“美”样。
　　触发到记忆深处，水滴掉落，盆中的波纹也闪过，她喘了两下，甩了甩已经因酒而发懵的头，脏透的水池，面前没有镜子，其实周暮何一直觉得自己也不正常，不然为什么对奥奇后的事一点都不感冒?
　　曾经，几个人干完任务出回来，在停留室休息，忘了是谁那么有情调，拿了把吉他，就几个人，一瓶酒也没有，时间太久，也忘了谁打破安宁，聊起绯闻、旧事……
　　哦，这是又换了个时间段。
　　周暮何缓慢的发觉，但不打扰带着记忆碎片的水滴掉落，碎了一地，镶进心中，每一片都“刚强有力”的扎入，站在所谓的道德至高点，却再也流不出一滴血。
　　淌了一地的血干了吗?
　　没有。
　　并且这辈子都干不了。
　　记忆中的38号依旧望着窗外，他很喜欢?不知道。“草，落枕了。”
　　看来不是喜欢，是迫不得已。
　　黑衣服，统一要求穿的，可自己偏偏搞了特殊，连累了3人，要扫厕所。
　　其实是故意的，别人故意的，把黑衣服拿了，他不爱告小状，就没说，没想到还抓下来3。
　　“38号，老人了片，可以是说成元老吧?”
　　元老本人说：“当然。”
　　毫不谦虚，大概那时还比现在多点烟火气吧。
　　“其实……”又一个人有些不确定的说，“元老大人有点适合慌乱的战争世界，无情的火焰剥夺掉鲜活的生命，还给一座毫无生机的城。”
　　“对对对对!”另一个随声附和。
　　本人也只是勾了勾唇，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不知道元老从哪里来的烟，周暮何鬼虎神差的把手伸了过去，在一边2人注视下，拿过烟，叼在嘴里，找打火机。
　　本来只是玩笑话，没想到却是事实。
　　奥奇星所谓的真正世界，技术高超，无所不能的。
　　38号冰冷的说：“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来，电话号码你说。”
　　周暮何喉咙一紧，她知道刚才自己失态了，声音也有些哑。
　　她念完了11位数，随后抛出了问题。
　　“为什么我对奥奇星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周暮何并不认为对方这个元老会回自己的话，38号伪装的很好，如果不说暗号，他可能真的看不出来。
　　38号垂眼，用小麦色的手点键盘上的数字，他堵在门前，周暮何自然也出不去。
　　“可能是别人是自愿参加的，你不是。或者说，你可能对训练的阴影太大了。”38号装模作样地分析了一通。
　　周暮何知道对方哪有这么好心?自然而然就没听。
　　“这次任务不是说好了我一个人来?”
　　“有些棘手，老大那边给了我一份通报，咱们的医生需要杀掉了，”38号眯着眼，搜到名字是一串乱码的，“这个?”他拿着手机晃了晃。
　　“嗯。”
　　“我发给你一个文件你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周暮何手机一震。
　　文件，奥奇星秘密文件，点进去后就是某个人的信息。
　　是1层1层确认完后才慎重填上去的信息。
　　她很快的划到了病历那一条，之前给的信息上是无，现在上面改了。
　　38号后来的话被雨水冲刷掉了，雨滴倒在窗户上的声音有些震耳欲聋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自己也病了。
　　她感到一丝丝无力，血都凝固了，头脑发胀好像下一秒就要跌过去。
　　手机上的黑字格外耀眼，短短4个字却让他一时消化不下来。
　　“人格分裂。”，
　　“她有人格分裂，自控能力本来就不好，还给她吃那种药干嘛？”周暮何眉头皱的更紧，“这种情况，就不应该给他吃药的。”
　　“不是说了之前的医生弄错了吗？那药很贵，我知道你心疼药钱，但是钱又对咱们有什么意义呢？”38号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疤。
　　“这是我上次任务后得来的‘荣耀’，这些任务非常简单，我只好来保护你。”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每个人听起来都不爽，但周暮何没有时间去纠缠。
　　想说这么久，直觉上是不可能相信他没有病例的，但没有想到是人格分裂。
　　组织上从来没有派给他这么简单的任务，去处理一个安全的人，但这次好不容易安下心来又重新提了上去。
　　“这么说其他人也来了吧?”周暮何说。
　　“嗯， M城的比较多。”
　　周暮何见38号还堵在门口，一言不发的浪费时间，不觉得心酸很快被愤怒代替了。
　　38号撇了一眼，他知道对方已经理解了，忍住了想称赞的嘴。
　　“既然明白了，就等一会儿吧，任务才能如约而至的进行下去。”
　　周暮何绷着薄唇，傲慢的从鼻中发出“哼”的一声。
　　是发喷鼻息声，代表着她的愤怒。
　　对方是个高大的男人，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身体高大健壮，身躯强壮的像一座墙，堵在那里。
　　周暮何比不过，从一些信息中可以得来对方的身体矫捷，武艺超群。
　　她没有必要去不自量力，如果真的逞强去了，那不可能是两败俱伤，只有可能是他自己一个人当场死亡。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吐气。
　　做出一系列让自己不冲动的行为。
　　选了一个离门最近的座位，翘着二郎腿看着门外的景象。
　　窗外雨滴硕大，勾勒出迷雾的样子，像迷宫，把所有人困在那里，神把凡人所有能力都收走，只留下一双眼睛，让他们在此间自生自灭。
　　上帝视角的周暮何也免不了生出一丝怜悯。
　　“把你那些可怜的心疼收走。”38号冰冷的声音响起，那是让人听起来不舒服的感觉。
　　“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子。”
　　又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嗯。”周暮何示意自己听到了。
　　深夜的迷离，不知道的情景，黑漆的枯树在夜肆意妄为，乌鸦在叫嚣，是反抗还是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