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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剖白 以后只会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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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分激烈的余韵稍稍过去,朱竹清才直起身子,手绕到桑渝的脑后,将那条汗湿的黑色缎带解开。
遮蔽了许久的视线终于恢复,桑渝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好不容易睁开,眼眶里还盛着未褪去的生理性泪水。
床头那盏暖黄的灯光晃得她微微眯眼,朱竹清模糊却满含春色的脸,落入难以聚焦的视线。
在桑渝下意识想要抬手揉眼睛时,朱竹清微微俯身,凑过去亲她被咬得红肿的唇瓣,还伸手扣住了她被反剪在身后的手腕。
桑渝还有些迷糊,但只要是朱竹清的靠近,身体的反应便快过大脑。她近乎本能地仰起头,迎合上去回吮着,乖巧得不像话。
怀中人的反应让朱竹清胸腔里的酸胀得到了极大的抚慰,眼底也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笑意。
她结束了这个细密的吻,却依然没有松开桑渝的手腕。
两人额头相抵,朱竹清静静地凝视着桑渝朦胧中带着浓烈爱意的眼睛。
等她的呼吸彻底平复,理智慢吞吞地回笼,朱竹清才敛住笑意,抿了抿唇,重复刚才的问题:“桑渝,为什么想这样做?”
桑渝吸了吸鼻子。视觉恢复后,朱竹清眼底深藏的不安和深情毫无保留地撞进她眼里,戳得她心尖发软。
“竹清……对不起。”桑渝隔着缎带动了动被扣住的手腕,想要抱着眼前的人,却不敢挣脱,“是我考虑得太少了。前几天我去军营,看见几个新兵偷偷抹眼泪。他们离家不算太远,但因为换了陌生环境,害怕又惶恐。”
她微微抬头,蹭蹭朱竹清的额头,眼里的心疼几乎快溢出来:“你未来要和我去往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怎么可能不害怕、不迷茫呢?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过了好久才适应。我应该早点详细告诉你,而不是一味地在你面前畅想,把所有情绪都留给你一个人在外面奔波时消化。”
听着桑渝的剖白,朱竹清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爱人,有些脱力般地松开扣住桑渝手腕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渝……我也想对你说抱歉。”朱竹清的声音低下来,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自嘲与羞赧。
她垂下眼睫,指尖眷恋地抚过桑渝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你实在太懂我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你这样……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每天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说到这里,朱竹清眼里浮现出隐约的委屈:“可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开始害怕。不是舍不得这里,只是……害怕自己会变成一个累赘。所以才想借着外出建分院的机会,整理好情绪,免得让你担心。”
朱竹清抬眼对上桑渝有些惊讶但依然温柔的目光,有些羞耻地坦白道:“可是……后来我发现,你没有看出来。”
她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和自己较劲:“明明是我自己想藏着。可你真的没发现……我还是会难过。”
她抿住唇,自嘲似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很不可理喻?”
桑渝正要开口否认,就被朱竹清捂住嘴。她怕自己听到桑渝的声音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趴在桑渝的颈窝,不去看她的眼睛,朱竹清声音闷闷的:“小渝,不要感到抱歉,也不要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无论未来怎么样,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都心甘情愿。”
“我只是害怕,现在的一切,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患得患失,好到让我害怕有一丝一毫的变故。
桑渝只觉得有一股热流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百骸。她从来没想过,竹清会担心成为她的累赘,会因为觉得现在太好而患得患失,也不敢奢望竹清比她想象中更需要她。
“竹清……”桑渝低唤了一声,用力将朱竹清揉进自己的怀里。
“我好心疼你……竹清,可是我也好高兴。”桑渝有些语无伦次,她捧起朱竹清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看着朱竹清眼底尚未褪去的羞赧,桑渝吻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意,然后一路向下,重重地在她的红唇上吮了一下。
“我的竹清才不会是累赘。你知道吗,以你的天赋和体质,如果你不是我老婆,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带走你。”
“我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个。”桑渝微微喘着气,连自己都骂,“怎么会有人自己都记忆不全,还在表白的时候就直接邀请喜欢的人到另一个世界生活啊?!”
刚刚感到心安的朱竹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微微一怔,眼底漫开了一层柔软的波光,轻轻摇了摇头:“不许这么说自己,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桑渝不甘示弱:“你也不许像刚刚那样说自己,你就是最好的。”
两人对视片刻,桑渝先没忍住,眼角一点点弯了起来。
朱竹清看着她,也跟着笑了。
方才那些沉甸甸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随着这一笑,悄然散去了。
桑渝撞了撞朱竹清额头:“竹清,你要相信,以后只会更好。”
“分院的事情应该都告一段落了吧?是不是不会出远门那么久了?我现在的记忆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聊天多说说我们会去的地方好不好?”
朱竹清一一回答:“都结束了,之后会留在学院。好,我喜欢听你说。”
“以后我会试着把想法告诉你。”她顿了顿,迟疑着,“如果还是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也没关系。”桑渝看着挨个回应问题的朱竹清,只觉得她怎么会这么可爱,忍不住亲了又亲,“我会更了解你。发现那些藏起来的小情绪,对我来说,是特别开心的事。”
“如果我没发现的话,竹清就对我发脾气吧。”
朱竹清闻言,唇角轻轻扬了扬。
桑渝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更加柔软。
不得不说,竹清的武魂还是和本人很契合的。对不熟悉的人会亮出锋利的爪子,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只要被她纳进了保护圈,她就会收起所有的戒备,只留下软乎乎的肉垫,任由揉捏,连发脾气都像是撒娇。
“那小渝觉得,我现在想做什么呢?”朱竹清看着桑渝眼里止不住的笑意,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一缕头发,慢悠悠绕了一圈。沉静的黑眸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桑渝背过手,握住朱竹清正把玩着缎带的另一只手:“我觉得,竹清在想,还没有玩够。”
“小渝果然很了解我。”朱竹清拉过桑渝的手,在头顶绑了起来。
当屋内的热潮渐渐褪去,月亮已经爬到了树梢。
桑渝精神极好地翻身下床,刚准备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就见朱竹清散着长发,指尖挑起了放在两人身下,已经完全湿透、皱巴巴的睡衣。
“小渝刚刚说,如果没发现,我可以发脾气?”朱竹清微微抬眼,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听得人耳根发软。
她抖了抖手中的衣物,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微光:“那这次……就洗这件衣服好吗?”
桑渝的视线落在那件睡衣上,热度直冲头顶。
那是朱竹清走之前特意留给她的。在过去整整一个月因为思念难以成眠的夜晚,她都是抱着这件衣服、嗅着上面残留的淡淡幽香入睡的。
如今,竹清的味道、她的味道,还有刚刚两人的黏腻痕迹,全都密密麻麻地混在了这件睡衣上。
桑渝怎么也没想到,竹清的“发脾气”会是这种方式。她咬着唇对上朱竹清似笑非笑的目光,竟然破天荒地有些不好意思。
朱竹清看着她逗人爱的反应,眼底笑意加深。顺手将那件湿透的睡衣搭在床头柜上,俯身扯下同样一片狼藉的床单,抱着走进盥洗室。
等她把床单丢进水盆、折返回来时,桑渝已经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翻出了干净的床单,正红着脸在床边铺着。
终于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桑渝没回头,一边把床单的边缘塞进褥子底下,一边讷讷地小声保证:“我会洗得很干净的。”
朱竹清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轻笑了一声:“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