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秘史》龙隆

53、野心勃勃 赵无缺

　　赵无缺脸色不善，“早就对家父说过，这女人就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张卓年微微摇了摇头，“少爷，蒲州赵家不过是借助她罢了，若没有她的影响，没有她手中的力量，我们又怎能有这一次的机会？！”
　　赵无缺面色放缓，“我向老掌家说过，没必要来寻找什么证据——无风不起浪，我们只要把风鼓的更大，就可以了。却被老掌家斥责了一番。”
　　张卓年笑了笑，“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又怎么能让赵京娘把手下的死士交出来？！又怎么能把还存着侥幸之心的洛阳那一位，拉进来？！若没有他，我们又如何占据大义名份？！我们又怎么能演一出申包胥哭秦庭呢？！”
　　“按理说，我们赵家也算富可敌国，数代享受，当属无虑。只是蒲州赵家身受太祖隆恩，怎么可以屈身侍奉谋害官家的凶手。”赵无缺徐徐道来。
　　张卓年心中暗笑，明明就是一无耻小人，还要把大义挂在嘴上，想火中取栗，偏生又怕被烫伤，真是无耻又无胆。而自己满腹经纶，却因科场不利，只能沦为幕僚，唉……但鄙夷只可放于心中，嘴上说道：“鄙人深知蒲州赵家，虽富贵荣华，然从上到下一腔忠义之心，天下谁人不知？！今日无道者窃据大位，忠诚义士莫不扼腕叹息，此时此地，蒲州赵家不振臂高呼，还能期待何人？！”
　　赵无缺微笑点头，这张卓年倒真是个知趣的人。
　　张卓年话头一转，“然而，五代时，有言云，天子，兵马强壮者为之。试问洛阳夹马营中，一普通军汉赵家，都能称帝，富贵数代的蒲州赵家又输在哪里？！”
　　赵无缺脸色大变，一个藏于心底的渴望，被人一语点出，怎能不惊。毕竟是大家族的下一代掌家，自幼的培养，让其转瞬便恢复正常，一阵大笑，压住了跳荡的心情，“张先生，这好像不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该说的。”
　　“少爷，不要忘记，《史记?陈涉世家》中，陈涉所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耀辉敢请少爷奉劝老掌家，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张卓年一脸恳切。
　　赵无缺一时冲动，就要站起来，只是稍一动，便又压抑住了情绪，也是满脸真诚，“张先生，不要再提此事，我们赵家一腔忠义，岂能做这不忠不义之事？！”
　　“此事自然缓而不急，如今更重要的，是等诸葛青松的回复，以及和洛阳联系的事，但耀辉受蒲州赵家恩惠，今日只是向少爷及老掌家，表明自己的忠心罢了。”张卓年一揖到底。
　　赵无缺立即站了起来，双手扶起张卓年，真情尽显，“我代表家父，与先生约定，蒲州赵家定不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