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外》妆非妆

29、第十八章 受罚(2)

　　“谨儿。”德妃依旧笑着。我只瞥了那么一眼，便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德妃，只好装作惭愧地低下头。

　　“本宫一直认为你是个端庄懂礼仪的好姑娘，”德妃边说边绕着我缓慢地转圈，我能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本宫心想，你跟八阿哥也闹到那步田地了，迟早会被他赶出来，倒不如让你到本宫这来谋个好差事，既有地方住，还有月银。”下巴突然被人硬生生地捏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紧紧蹙起了眉头。看见德妃的脸庞近在眼前，只是那犀利的眼神，仿佛洞察了一切，让我无处可躲！“直到四阿哥来要走你，本宫也一直认为本宫没有亏待你，可你……怎么能勾引本宫的儿子！”后面一句话字字铿锵，震动着我的耳膜。

　　下巴上的力道消失了，却还在隐隐作痛，我不敢用手去揉，只好悄悄张了张嘴巴，让下巴的肌肉舒展一下。

　　“本宫不会对你怎么样，本宫说过本宫不会亏待你。可是……该罚的，你也休想逃脱！”我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感觉到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老天爷帮我选择了惩罚你的方式。”德妃说着，兀自走到窗前，推开木窗。先前被阻挡在窗外的风立马迎头钻了进来，倾盆的大雨敲打着屋檐，有几滴雨水从窗前跳过。几串细细的雨丝受不住风的撺掇，扑在我的脸上，凉凉的，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顿觉身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你到外面跪着去吧，直到雨停了为止。”德妃很随意地甩下这么一句话，我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心里不知是悲是喜。喜的是她没有怎么为难我，至少没有要我的命，已经是皆大欢喜了。悲的是这下雨天大概我也跪不了多久。

　　我踏出屋外，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跪下。胤禵早已不见了踪影，我估摸着大概是被皇上叫去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是不会放着我被罚的好戏不看的。

　　漫天的雨水狠狠地敲打着我的头，有一点疼。我只是垂着头，看着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片雨花，像是小孩在跳一曲欢快的儿歌。我无奈地笑了笑，进了这宫，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会变的，哪怕是雨水，最终也将躺在地上任人践踏。

　　冰冷的雨顺着我的发丝向下滑，滑到脸颊，再到衣领。可是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也许是被冷得麻木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雨水坠在我的小腿上，让我麻麻的腿好受了些。我无奈地笑了笑，这场雨还是有好处的。

　　虽然我已经不是德妃的丫鬟了，可是也只是一个弱智女流，只要比她矮一等，她就有资格罚我。

　　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丫鬟们大概也都到屋子里避雨去了。几颗雨水飘进了我的眼睛里，一瞬间我什么都看不见。模糊中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人的影子。心中最软的那个地方被触动了，只觉全身上下暖暖的。我认真地感觉着左胸的跳动，这样我才能知道他一直都在。还是无法忍耐地笑了，暖暖的笑意，一直蔓延到全身。

　　只因那个人。

　　他会来的吧？他一定会来的。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可是我的内心依然这么想。当我孤独无助的时候，我只能依靠他，只能依靠他了。

　　“十三阿哥到——”太监尖锐细腻的嗓音传入了我的耳朵。之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