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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夺位 荣王郑屹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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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郑屹带着兵马直奔都城怀凌,韩平的兵马已经支援到前线,眼下只有驻守都城的三万兵马可用。
早在荣王造反之日起,皇上就已经开始准备,眼下除了北面余鸿能调兵过来之外,其余三个方向都分派不出兵力,现在南面吃紧,不仅抽不出兵力更需要旁人前去支援;东面离都城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西面就更不用想了,申尧早已跟郑屹狼狈为奸,更是指望不得。
其实,怀凌南面还有一万兵马,领兵之人名唤周同,郑屹想要进京必经过他那儿,不出意外,他倒是可以挡上一挡的,可直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呈上任何奏报,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这种危机时刻皇上怎敢指望这样一个人。
余鸿接到旨意正带人往都城赶,可这一路却受到重重阻碍。
北面毕竟不是荣王的地盘,那些已经站队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所以他们只是拖延余鸿的时间还不能阻止他回京。
余鸿大军疾行大半月,终究还是比荣王稍晚一步到达京师。当他带着人赶到时,京师内已乱成一团。
城内三万兵马已所剩无几,街上巡逻的都是荣王的人。余鸿顾不上疾行的疲倦连忙组织人进攻。
京城的百姓怎么也想不到怀凌也会有如此不安定的一天。这半个月来就没闲着,士兵们天天都在打,荣王刚刚才占得上风,好不容易他们能安宁一些,怎么又打起来了。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皇上调的兵到了,这位将军赶来后敢如此行事定是带了不少的人,至少是值得一搏的。
其实大多数的百姓不在乎谁是皇上,他们更在乎自己是否能过得安稳。
自古以来百姓们之所以想方设法在京城扎根就是因为这里是天子脚下,在这里生活定会比其他地方安定许多,可谁曾想到这里竟会出现这样得事情。
造反,这可是罕见之事。无论成败与否都会被记入史册,给世人留下口舌。所以很多人虽有造反之心却不敢有造反之举,□□王偏偏这样做了。
此时,荣王已经攻入皇宫,他毕竟占了先来之优势,将前来救驾的余鸿挡在了宫外。
皇宫内。
荣王站在大殿上与坐在龙椅上的人对峙。
“皇……郑屹!朕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皇上本想叫一声皇叔,可话到嘴边便咽了下去,喊了郑屹的名字。
“不,不是我大逆不道,而是你昏庸无道,你登基之后国家四分五裂,疆域减少了数百里,百姓民不聊生。如此危难之时,你居然浪费钱财大兴土木,加重税赋收上来得钱粮有多少送到了前线?有多少被您留了下来?又有多少被各地官员瓜分?”
郑屹越说越激动,上前一步,继而又道,“申尧在西疆苦苦支撑,因为没有粮草被打得节节败退,又因为没有粮草而孤注一掷,那时候粮草在哪?您在做什么?各个地方官员又在做什么?”
皇上被如此质问居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说不出话了?您身边有多少股肱之臣无辜蒙冤?又有多少奸佞小人在官场上平步青云?”
“我再问您,近一年您批过多少奏折?您有多长时间没上过早朝?这一年发生的大事您知道多少?”
皇上有些坐立不安。
荣王转身高声唤道,“把人带上来!”
只见数位大臣被人五花大绑得带了上来,刚被带上殿便被人狠狠一脚踹到膝窝上,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这一个个都是您重用的臣子,您可知他们家中藏有多少财产,又知道他们有几处地契房契?”
正当荣王慷慨激昂细说那些奸臣之过时,外面匆忙跑进来一人,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皇上坐在大殿之上,即使没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但看到荣王阴骘得表情也知道他们此时怕是遇上什么棘手之事。
原来,余鸿带来的兵马作战能力甚强,他们已经损失不少,若是再这样下去,顶多再过几个时辰,他们就要冲进来了。
留给荣王所剩时间无几,若是再不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那么自己将会一败涂地。
打发走自己的亲信后,荣王没忘继续细说那些大臣的罪行,“皇上,这是我从他们府中搜出的财物清单。”
说着,荣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殿之上,这一举动让那个坐在皇位之上只知享乐、不学无术的皇上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得移向了另一侧。
只见荣王将册子拍到了案上,皇上随着声响身体一震,那本册子不但没敢拿起,连用眼神瞄一瞄都不敢。
荣王见状,也不勉强他看,而是命令道,“抬上来!”
只见数十个大箱子被抬了上来,这箱子中装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哎……那个上个月还在朕得书房摆着,怎么……”皇上不知道看到什么物件,不由自主得说了出来。
都到现在了,他在乎得还是那些物件,不得不说这皇上简直是无可救药。
“就在这六个人的家中,我一共搜出白银两千万两,黄金三百万两,古玩字画摆件价值白银五百万两,还有地契千亩,房契四十三处。”
皇上听着荣王的话不知为何冷汗直流。
“皇上,想必您的国库中也没这么多银子吧。”
荣王这句话说得可是实话,国库中连送往前线的钱粮都拿不出来了,哪还会有什么钱。
荣王见皇上离他有些远,便弯下腰,凑到皇上得耳边,小声地嘲讽,“您说您这个皇上当得多窝囊,比您手下那些大臣都穷。”
皇上强装镇定,目视前方,只有他身边的荣王能看到他抖得像筛糠一样。
“还有啊,我现在对您如此不敬,您能奈我何?等着余鸿来救驾吗?他来不了了,现在他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荣王闯入皇宫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宫内封锁,他们自然得不到外界的消息。
“若是您现在退位,我不但给您留一条生路,还给您用之不尽的金银,对了还有美人,您宫中的美人我都给您留着。若是您执意将我当成乱臣,那我索性也就当一把乱臣。”荣王说罢紧了紧腰间的宝剑。
“朕……”皇上已经紧张地说不出话。
“您可要想好。”荣王警告道。
皇上斜眼看着荣王,手下并没有动作。荣王也不恼,在案上翻出一张纸放到皇上面前,随后便有人奉上一支笔。
不知双方僵持了多久,又有人进来,这回来人手捧一个锦盒,恭恭敬敬来到了荣王身边。
荣王看到锦盒便松了一口气,而皇上看到后则是拍案而起。
“大胆!”
“皇上,国玺在此,您看这诏书是你写还是让人来代笔?”
“你休想!”
话音刚落,荣王便将皇上推到一旁,接过那支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着,随后将笔扔到了案上。
“皇上,用印吧。”
皇上并没有动作,荣王一挥手,便有人将皇上带到案边,只见荣王打开锦盒将国玺塞到皇上手中,试图按住他手将国玺盖到刚刚写好的诏书上面。
“皇上,余将军马上就能赶到,您千万别用印啊!”
直到现在还有人心存侥幸,真是该死。
荣王听到这话,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刚刚说话之人,他的手下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手起刀落,这位大臣顿时成了刀下之魂。
鲜血撒到了大殿之上,皇上见到这一幕顿时瘫软在龙椅上。
“皇上,这回安静了。”荣王笑眯眯地说道。
此时的荣王比刚刚还要吓人,皇上坐在龙椅上喘着粗气,浑身瘫软,手中还死死地抱着国玺。
“皇上,请用印!”
听到荣王近似警告的声音,皇上这才反应过来,横着眼看着荣王。刚刚因为没有找到国玺,荣王还可以忍着,这回国玺在手,他怎忍得了,于是他拽起皇上,按着对方的手将国玺重重印在了那张纸上。
印完后,皇上手一松,国玺掉到了地上,他又瘫软回龙椅之上。不过此刻的他神情呆滞,似是行尸走肉一般。
得到“传位诏书”的荣王第一件事就要将此事昭告天下,可现在更重要的不是让天下人知道,而是要让余鸿知道。
他与余鸿一样,所带兵力有限,况且这几天消耗了不少,再打下去可对自己没有好处。
说到底这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刚刚那套说辞对那个昏庸的皇帝说还顶用,余鸿可没那么好糊弄。
余鸿的消息来得快,还没等荣王对外宣布,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将这一切归结为自己救驾来迟,若是再早来那么一个时辰,这结局也不会这样。
天仿佛塌了一般,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继续进攻讨伐逆贼还是折回北疆带大军诛杀荣王?现在来看好像都不是好办法。
不多时,荣王出现在宫门之上。
“余将军!”
“郑屹!你这逆贼!”
“逆贼”这词儿真是刺耳,荣王,不,现在是皇上了,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
“余将军此言差矣,这皇位不是我夺的,是皇上名正言顺的禅让与我的。”
余鸿没想到荣王如此强词夺理,开口质问道,“若是皇上真心传位给你,你又何苦带这么多人北上,又何苦大开杀戒。”
“我何时大开杀戒,明明是你带兵血染京城。”
荣王开始明目张胆地血口喷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现在朕是皇上,你若是归顺于我,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呸,我余鸿忠于朝堂,忠于皇上,但不会忠于你这个反贼。”
余鸿正怒斥荣王,突然有消息传来,南面军队有异动,看方向是向京师进发,可究竟是冲谁来的,谁也不知道。
离京师一百里外是由周同周将军率领的一万兵马,这位将军平时没有多大作为,不过细想便知,荣王带兵从他身边大肆经过,他都没有阻拦,就凭这个举动,余鸿便推测,这兵马异动似是对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