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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宁徽 王斌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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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不知道沈安的真实想法,可怜他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果然不出沈安所料,当刚他们进酒楼时候王斌就碰到了熟人。不过那些人都是坐在一楼大堂里的客人,身份相对普通。那些有身份的都在二楼和三楼的雅间里坐着。
就是不知道以王斌的身份能把他带到几楼。
二楼。
王斌把沈安领到自己常去的包房,这里相比一楼清净的很。从窗口向外望去,梧江上的花船一览无余。
一个酒楼能将客人分成三六九等,还没有人敢找麻烦,这背后的老板想必背景不小。
“三楼的景致岂不是更好,为何不去三楼?”沈安明知故问。
“不瞒沈兄,刚刚小二告诉我三楼被宁三公子包下宴请好友。”
“宁公子?”
“宁家您不知道?”
宁家,沈安怎么会不知道,就算不认识,宁家的名号也是听说过的。
据说,梧抚中有近三成的生意掌握在宁家的手中,包括钱庄、赌坊、还有刚刚看到的梧江上大大小小的花船都有宁家的一部分。除此之外,瓷器、茶庄、粮食、布料等等宁家多多少少都有涉及。
宁家的生意能做这么大肯定有人在后面支持,在梧抚有这么大权力的除了幽王沈安想不出别人。
这样背景的人正是沈安想结交的人,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宁家倒是有过耳闻,不过这宁三公子倒是没听说过。”
“这三公子名唤宁徽,是宁老爷的老来子,宠的很啊。”
“那岂不是能翻天了?”沈安打趣着。
“倒还不至于,他啊,胆子小,平常也就是跟他的朋友们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倒还不敢惹出什么大事。”
这也算是纨绔子弟的通病了。不过这么大的家族宠出一位胆子小的少爷,这也是件奇事。
刚说到这里,就听到楼上叮叮当当一通乱响,似乎是喝多了开始闹了起来。
沈安拦下了想要上楼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伙计,明知故问道,“这是怎么了?吃个饭还不消停。”
“这位爷,您怕是不知道楼上是哪位爷吧,他只要不找您麻烦就是让您消停了。”听伙计这语气,看样子这种事他们倒是常见啊。
沈安想跟在那伙计的身后上去看看,却被王斌一把拽住了。
“沈兄是要做什么?”
沈安一怔,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心急了。
“对了,为何这个宁三公子宴请朋友却没有你呢?怎么说王家在梧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话问得有些尴尬,没请王斌自然是他的身份没有到那个程度,还不配成为他宁三公子的朋友。
“沈兄说笑了,宁家与我们并无大的生意往来,我与宁三公子并不熟识。”
“想要结交宁三公子进入他们的圈子也并非难事。”沈安故作神秘的说着。
“哦?沈兄有何妙计?”王斌到底还是心动的。若是搭上了宁三公子,王家的生意可是能再做大不少。
“这宁三公子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想必也正是想要做大事的年纪,你何不帮他一下呢?”
“沈兄的意思是?”
“你助他做几单生意不就可以了。”
宁三公子交的朋友大多和他年龄相仿,那些人只会投其所好,陪着他玩闹,想因此来巩固关系,哪会另辟蹊径想到在生意上助其一臂之力。
王斌思索半天,竖起大拇指赞道,“沈兄实在是高啊。”
还没等王斌的话说完,沈安便又想往楼上走去,刚跨上一个台阶又被王斌拽住了袖口。
“你又要干什么去?”
“来都来了,不拜访一下不太好吧。”
“哎……”
沈安要做的事情王斌怎么可能拦得住。更何况还有文鹰紧紧地跟着,将他严严实实挡在后面。他近不了身又不能放沈安一个人上去,既然如此,王斌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楼上来了生人,倒是没引起宁三公子一伙人太大的注意,他们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沈安仔细一看,这楼上的人不少,整整三大桌,桌上的珍馐美味不知换了多少,倒在地上的酒坛都能砸死个人,桌面上的人大都已经醉眼朦胧,也有些人昏昏欲睡,甚至还有好几人已经倒在桌子下面了。
有人注意到沈安,不过他们倒没说什么,这次请客来了这么多人有那么一两个人不认识也是常事。
朋友嘛,都是这么认识的。
他们也没有多想,毕竟这是宁三公子的局,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此扫兴。
沈安见这一帮人喝的醉醺醺的,眼珠一转,有个主意。他将王斌拽到身边问道,“这里你跟哪个最熟?”
只见王斌指了指桌子下面的一人,沈安叹了口气,又问道,“清醒的那些你认识哪个?”
王斌看了一圈,指了指中间那桌,坐在主位左手边的一个公子。
认识个厉害的,这倒是省事了,“认识还不去打个招呼!”
“啊?”王斌贸然闯到三公子的局上,现在巴不得别人看不见他,哪还敢凑上前去。
“就你这个胆子,怎么能混进他们的圈子。”
可别说,被沈安这么一激,他倒是鼓起了勇气,眼睛盯着那位公子就要往里走。
沈安一把将他拦住,王斌摸不到头脑,不是你让我去的,现在怎么又不让了?
看这样子,王家在梧抚排不上号不是没有原因的,连与公子哥打招呼都不会,不是胆小就是不会办事,他们怎么愿意带着你玩。
“你打算就这么去?”看着对方不知所措的样子,沈安摇了摇头,不知从哪拿了一个杯子,倒满了酒交给了他,“敬杯酒去吧。”
王斌端着酒,鼓起勇气来到桌前,“钱公子,您……”
钱公子睁了睁微醺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来人,“王斌啊,怎么才来啊,来晚了啊,得罚酒。”
这位钱公子打着酒嗝,把王斌醺得直躲。不过钱公子好像忘了,这酒局根本就没请王斌。
“是啊是啊,我来晚了,这不正要自罚嘛。”说着,王斌就把杯中的就一口喝干。
“一杯哪够啊,怎么也得三杯啊。”
听到这话,大家开始起哄,“三杯!三杯!”
喝酒不算什么事,他王斌能喝,别说三杯,就算是三壶他王斌也敢喝,可现在心情不对,这酒喝着别扭。
这起哄声将宁三公子的视线吸引了过来,“这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一听到这话,王斌一个激灵,钱公子倒是圆了过去,“这是我朋友王斌。”
“王斌?”宁三公子想了半天随后“嗯”了一声不再搭话,看样子还是没想起来。
“既然是钱兄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宁三公子也是喝多了,在这认起了朋友。
听到这话,沈安悄悄走上前一巴掌将王斌推到了宁三公子的面前,用唇语告诉他“敬酒啊”。
王斌敬了酒,哄得醉醺醺的宁三公子开心不已,不过刚刚沈安这一举动也是引得了大家的注意。
“这是又是谁啊?钱兄你认识吗?”宁三公子指了指沈安。
沈安是一外人,怎么会有人认识他,大家纷纷摇头。
“这是沈安。”王斌介绍道。
“沈安……”宁三公子小声嘀咕着,“这名字有些熟悉……沈安……沈安!”
沈安这个名字在阳城名气不小,可在梧抚便鲜有人知,梧抚的商贾大多只知道沈家,不过偏偏这个宁三公子就知道他。知道他的原因很简单,宁家在梧抚一家独大,消息自然灵通。
沈家生意做得大,背景更是不凡,何况沈家出了个一个年轻人为沈家赚足了民心,称得上是各大商贾赞扬的对象。不过他们毕竟不在阳城做生意,对沈家的事情也不算了解,因此他们之中大多不知道那位年轻人叫什么,只称之为“沈家的年轻人”。
宁家老爷子不像旁人那样仅仅将这件事当做谈资,而是加以了解。这位宁三公子天天在家听老爷子念叨沈安做了哪些事情,哪些事情是他们可以效仿的,顺便又数落了他的哥哥,怎么就不能向沈安一样能够独当一面。
宁徽听得多了,自然对沈安有些崇敬,早就想一睹沈安的真容,没想到却在这碰上了,真是求之不得。
“阳城的沈公子?”
“正是。”
宁徽的顿时清醒了不少。
“那个……那个”宁徽有些记不清王斌的名字,“你小子,居然能跟沈公子成为朋友。”
这是赤裸裸地瞧不起,不过王斌得罪不起宁徽,只能赔笑。
沈安虽然不打算过多解释沈、王两家的关系,但还是替王斌解了围,“我与王兄机缘巧合相识,此次路过梧抚特意前来拜访。不过这次能在这与宁公子相识倒实属幸运。”
但这一句话不但挽回了王斌的面子,还给足了宁徽的脸面。
宁徽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叫他宁公子,而不是宁三公子。“宁公子”一直是别人对他大哥的称呼。虽然这一个称呼算不了什么,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窃喜。
老爷子虽然宠他,可家族的事物一直掌握在他大哥的手上,说白了他除了是宁家三公子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身份,也就是说他参与不到家族的核心事物中。
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他与他大哥关系并不亲近。他俩本就不是一个母亲,再加上两人年纪相差大,眼下他正是爱玩的年纪,而他大哥在他懂事起就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事务,近几年他大哥办事愈加稳健,因此他总是嫌弃他大哥平常不苟言笑、不近人情,而他大哥瞧不起他不学无术的样子。
宁徽知道要是他再不想办法,就意味着老爷子百年之后他大哥将顺理成章地接管家里的事物,而他则要仰仗他大哥生活。
他也曾对父亲表示要掌管几个店铺,他的父亲嫌他年纪小,给他拨了一个轻松的店铺管着——粮铺。
为什么说经营粮铺轻松?
梧抚周边的良田虽不多,但宁家名头大,粮食下来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派人到外面收粮就可以。而且宁家生意大,他们不用到田间地头去挨家挨户收粮,自然有人收好送到他这。
宁徽只需在这时候亲自监督,另外在月末盘盘账就够了。拨给宁徽的粮铺不是新开张的,而是经营了多年,主顾也相对稳定,自然而然,经营这一块也不需要他太操心。
粮食的价格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除非收成不好。这样算来,粮铺每月的收入差不了太多,账目也就比其他店铺稍微简单一些。
退一步说,就算宁徽不会看账,又有哪个人敢欺骗宁家,柜台中都是宁家的伙计,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早就听闻沈公子的大名,今日……”宁徽本来想说今日有幸认识沈公子。可他扫了一眼身旁横七竖八躺着的醉酒的人,这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于是这话便改成了,“今日我请客,咱们好好聊上一聊。”
沈安面露难色,故意看了看旁边的王斌,宁徽一眼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连忙补充道,“带着……他一起,还有钱兄。”
宁徽还是没有记住王斌的名字。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沈安便“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