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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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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澹芙不过是一仙界散仙,不担任仙界任何官职。自由闲散的很,整日无所事事,挟花醉酒感风吟月,好不快活。
所以当文昌帝君的童子找上门时,他颇感意外。把平生过往思索一番,实在想不出自己能与这位帝君能有什么交集。遂与一众好友告了别。跟随仙童离去。
还未入大殿就听闻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似有老者轻笑:“书读的多了,可不就是个呆子么,这柳生不该是你的学生,合该是我的学生。至情至性。”
这爽朗的话音落地,又听的一声叹息。
与先前说话的人不同,听得出这声叹息里满是无奈。
待童子通报后,白澹芙进了大殿才知晓,殿中不是两人,而是三人。为首的正是文昌帝君,下首又站两人,却是月老与司命星君。
文昌君蹙眉抚额,心中似有忧愁。想来刚才叹息便是他发出的了。司命君恭谨的站在一侧面无表情。而旁边的月老则与两位对比分明,一袭红衣衬得他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眉间含着点点笑意。
见此,白澹芙心头一跳。怕不是与这几位扯上什么关系了。难不成与月老刚才话语里的柳生有关?
白澹芙兀自思索,这柳生何许人也???
恰在这时,文昌君开口问,“你日前可曾下凡?”
白澹芙收了思绪,拱手作揖回答:“这几日未曾,到是上月下去过一次。”
莫不是与那次下凡有关?白澹芙暗暗思索,那一次下凡纯属偶然,不过片刻,难不成是那片刻里惹了什么麻烦?
“那可曾去过聚贤楼?”文昌君又皱眉问道。
“……这,去是去过,不过也只待了凡间一盏茶的时间。”白澹芙心下大骇,老实承认,言语间却又有点点推脱之意。
“那错不了,就是你了。”月老抚着胡子笑呵呵道。
“呃……这如何说起??”白澹芙露出不安的神色,声音十分慌乱。
“我在凡间有一学生,唤柳月升,本该是七十五岁寿终正寝,却不想刚过而立之年,半道亡故。”高座之上,文昌君蹙着眉头,又是一声长叹。
“这……可是与下仙有关??”其实白澹芙心下明了,这一定是与自己脱不了干系了。
“是又不是。”文昌君接着道:“我那学生,生而固执,是个痴儿。他在聚贤楼见你一面后,便难以忘怀,誓要与你见上一面。本该去投胎,可你成了他如今执念,赖在人间不肯走,说是要寻人。”
白澹芙忍下心中一片无语,皱着眉头问道:“那这该如何是好?”
“只需你再去人间,见上一面,了却他心中执念,让他老实去投胎就可以了。”
……
“就……这么简单。”
白澹芙自回来后,又找来好友商量。
“但愿就这么简单。”白澹芙按下隐隐作痛的脑袋对着好友回道。
“那你准备何时出发去见那个柳生?”四方紫檀的矮桌上,好友饮下一口酒看向白澹芙。
“早死早超生,我现在就去。”白澹芙咬牙切齿,像极了他自己养的那只炸了毛的踏雪寻梅。
“哈哈,你这话说得。文昌君又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白澹芙拿起酒杯,痛快喝下,摆摆手告辞走了。
在白澹芙的念头里,无非就是自己下凡喝了酒看了场人间才子对诗,却不想惹下了这么一个麻烦。
这柳生简直是莫名其妙!!!
文昌君那话说的是轻巧简单,可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
还是先去见了那柳生再说。
白澹芙下来时,人间已是黑夜,天上点点星子。
白光一闪,浮出身形。走向聚贤楼。月亮悬在高空上,洒下一片清晖。
突的,白澹芙敲了一下脑袋低喃:“下来的太急,忘记问那柳生现在在哪了!”
白澹芙只听得聚贤楼这个地点,就直直的冲过来,却忘了那柳生如今是不是还在这里了。
聚贤楼大门紧闭,只留了门口一盏灯,幽幽的晃动着。
白澹芙正准备敲门,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响动。似有什么从侧边的巷子里跑过来了。
不出一会,两名乞丐小儿跑了出来。
“你可拿好,别跑掉了,那大傻子快追来了……”
白澹芙定晴一看,才看清其中一名小儿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似是几本书。白澹芙顿觉有趣,凑上前问:“你们拿别人书做什么?”
两小二跑累了,在路边坐下。瞟了一眼白澹芙,“你谁啊?”
白澹芙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下:“过客。”
“那关你什么事。”小儿拿出书,白了他一眼。又大叫道:“哎呀!怎么都是些破书,一个子都没有,晦气,真晦气。怎的又下雨了,没劲,走了走了。”说着拉上另一个扬长而去。
此刻正值人间春季,南方喜雨。刚才还一片大好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不见,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小儿走时把书随手丢在了地上,雨落在上面。本就破破烂烂的书在淋下去就要化成烂泥。
长街一片寂静。并无来人。也不知那小儿口中的大傻子什么时候来。
白澹芙化了把伞,把那几本破书收起来,放到聚贤楼门口,伞搭在上面。
随后,敲开了聚贤楼,走了进去。
……
白澹芙要了一间上房,一口气付了几天的房钱。
付钱时又大方得很。掌柜看的直乐呵。
“掌柜,我问你个事?”
“诶,客官您说……”做生意信奉和气生财,掌柜的一张脸不见丝毫不耐,何况对着这么个神仙似的人物,也是愿意多讲些话的。
“就向您打听个人?柳月升。”
掌柜的一愣,“您打听他做什么。”
“我们早前见过一面,欠了他一点东西。我素来不爱欠账,这次我来就是想找到他把人情还了。”
其实,白澹芙根本就没见过柳月生。不过这话也没说错,可不就是柳月升见了他一面,他欠了柳月升一命么。真是莫名其妙沾上一场无妄之灾。所以赶紧找到人,送他去投胎。
掌柜点点头做恍然大悟状:“那客官,你这人情怕是还不了了。”
这话直听的白澹芙皱眉。
掌柜见此又道:“我也是听闻别人说的,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他渡江的时候被水鬼拽下去了。连身体,都捞不到了。官府派人搜了几天都不见踪影,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说到这,叹了口气。几条皱纹挤在一起。
“真是可惜了,那柳月升我也是早几年见过……是个穷苦书生,当时我见他肚子饿了,想买饼。那小贩的饼,五个铜板四个。一个铜板一个。他掏了半天就摸出来两个,就跟小贩商量两个铜板能不能买三个,那小贩虽说嫌弃他穷酸样,但到底是卖给他了。他把那饼揣起来,我就听见那柳生说‘虽日子清苦,也不敢把韶光负,也不曾把读书误’……”
听到这白澹芙大感奇怪,文昌君说的是这柳月升在聚贤楼见的他,但听掌柜的此番话语,这柳生不像是个能进的起这高档茶楼的人。
好在掌柜的下一句话,解答了他内心疑惑。
“说来也不怕客官笑话。我虽然只是个做生意的,自身也没什么文化,但却是个惜才的,我这聚贤楼每隔三差五便开个诗会,吸引些才子佳人什么的,以诗会友。那天正好是开诗会的日子,我见那柳生谁说穷酸,但颇有些才气,就请他进来喝了盏茶……”
白澹芙悟了,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掌柜。没想到自己这一身因果麻烦,原因竟然出现在这。
他顿时有些生气,也不跟掌柜的聊了。便说:“那柳生死了,既然还不了人情,我也不用住了,你把钱还我。”
掌柜:“……”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掌柜的正想把人劝下来留宿,不然这叫个什么事。也没听太清,只以为是外面风吹门动。
等第二次敲门,才回过神来,先不理会白澹芙,重新挂起了笑意,连忙去开了门。
大门敞开,风随着雨从外面涌了进来,让掌柜的迷了眼。待视线清明他才看清敲门的是什么。
敲门的哪是什么人。只见一白伞浮沉于空中,伞柄处红色流苏随风而动。只觉得阴风阵阵,灌入脖颈,掌柜登时两眼一闭,晕倒过去。
……
柳月升原本是在僻静处借着月光看书,看的正出神。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两小儿把他给抢了。他哪里有小儿灵活,东走西跑的就被甩下了。等他顺着小儿逃离的方向赶到时。就看到台阶上的书籍以及遮雨的白伞。
柳月升拿起伞思索了一番,却是想明白了个大概。
那两小儿一看是些无用的书,就扔到了路边。然后又有人看到了这些书,就把它们拾起来放到一边,唯恐淋雨还放置了一把伞。既然如此,那必定是要道谢的。
柳月升举着伞,轻轻叩起门。
结果,还不待柳月升讲话,应门的人便晕倒过去。视野随也之打开,让柳月升看清了站在屋子里的人。
他顿时眼睛发亮兴奋不已,收起伞,跨过晕倒的掌柜。
跑到那人面前俯身施礼道:“在下柳月升,是……”
还不待他说完,就听眼前人说道,“你就是柳月升?”
白澹芙本以为要找到柳月升需花费一般功夫。不曾想就这么冒出来了。当下看了几眼,的确是个清秀书生。
他当即拉起柳月升的手往外走:“事不宜迟,现在就送你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