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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 前面厅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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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厅中一行人退出屋子,水祈川松了一口气扶额闭目,默言端来一杯茶。
他摆摆手示意不喝,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这些个人缠着他一下午终于打发走了。
“这些人当真可恶至极,一个个没完没了的逼您。”俯身给他揉腿。
水祈川闭着眼“停下。”
默言诧异,“那主子特意唤我来不是揉腿是为何?”按摩这件事只三人做得,小白大夫、默言还有林知妧。
“吃了?”
默言顿了一瞬反应过来,“公子已经把药丸吃了。”
“确定那东西对身体没有坏处?”
“是,有许多补药加持,对身体无碍。”
水祈川微微松了口气,痛感越发清晰,“扶我到榻上。”
“身上疼了?怪不得您说天冷了要吃火锅。”
“嗯,许是精力都在政事儿之上没在意,也没觉得多疼。”
“这会子疼起来了?”
“无大碍,躺一会便好。”
水祈川被默言横抱起来,轻轻的放在榻上。
“乘风这两日是不是有何心事?”
“啊?怎么了……”
“答非所问心不在焉的。”
水祈川朝默言吐槽,“让他研墨他端茶,让他拿书他半天无动于衷。这个样子已经不止一次了。你可知为何?”
默言低下头回避眼神,“我……不知。”
水祈川敏锐的捕捉到默言回避的眼神,这小子从小不会撒谎,只要心虚一眼就看出来了。
“真不知?”
“主子,默言真不知。您快躺下歇息,需要看什么书我去取。”
“琴谱拿来,再去唤她过来。”
水祈川侧躺着看琴谱,林知妧坐在塌旁安静陪着。烤火的声音“噼里啪啦”响着,窗外风起雪落。
“下雪了,今年的初雪。”
“嗯,下雪了。”
水祈川眼睛都没抬,稀松平常的样子显然早就知道了。
“水祈川,你怎么一点不惊喜。”
“在下不才,有预知能力。”
林知妧加了几根炭火,“身上又疼了?疼的厉害?”
“是。”
“我看不疼,如果疼的厉害,便没心情挑我毛病了。”
“这不是你教的转移注意力大法吗?从下午便疼,每次要变天就会出现这种不一样的疼,所以我知道肯定是要下雨或者下雪了。”
“给你揉揉?”
“嗯,我要揉揉。”不苟言笑的男人在撒娇,“轻点行吗。”
“可以,但是不准再挑我记谱的毛病,你看不惯就亲自记录,我弹你记。”
水祈川想想,“这倒是可以。”
床上的人睡着了,林知妧拿下他手中的谱子,给他盖上被子。
窗外的雪簌簌下着,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哈了一口热气,望向远处。雪絮似千万缕轻柔的白纱,悠悠笼住连绵的峰峦。将嶙峋的山石、虬劲的松柏都晕染成了水墨画卷里的淡影。
一缕炊烟悠悠地从青灰色的烟囱里飘了出来。在清冷的空气里袅袅娜娜地散开,缠绕着静谧的冬日光影。
应该是乘风采买回来了,要快些备菜,待他醒来正好吃火锅。
“公子,我来吧,主子那边需要你。”
“他睡的很香,没事儿的。”
“主子醒来看不到公子定要寻,到时又要训我。”
默言的影子在厨房外晃了下,悄无声息的进来又要出去。
“默言?你干嘛去?”
“没干什么,就是……”
“没干什么就过来帮忙,这几样菜切片,这些叶子菜一定洗干净,肉类清水过一遍。”
“好。”
“那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临走时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二人,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林知妧回来时水祈川还在沉沉睡着。坐在床边看着他拧起来的眉毛,没忍住径直按了上去。她的动作极轻不曾打扰他的美梦。窗外的雪肆意飘着,山里的温度很低,屋子里则暖的像春天。
厨房里的二人谁也没说话各自忙着,本来切菜就不是擅长的事儿,偏偏心里有事儿一个不留神,默言血撒当场。
乘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抓住他的手指,伤口很深血呼呼往外冒,情急之下他毫无犹豫的吸吮着手指,这样可以暂时止血是没错,可这本就尴尬的氛围,变得更加冰寒。
“怎么这么不小心。”嘴上虽埋怨着,眼里流露的却是满满的心疼。
“伤口很深,我去拿药!!”
“无碍,不用上药。”
默言抽回自己的手,血从伤口流出滑落指尖滴到地上。
乘风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门外走,默言挣脱叫嚷着,“不要管我!你不是不想看到我,不想同我说话吗,现在又来管我作甚!”
乘风心脏颤了一下,从一个小点蔓延开来,手缓缓松开。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因为恼我就不顾自己。”
默言眼泪在眼圈里转,眼睛像个兔子一般红着,这几天的委屈骤然聚集在一处,眼泪不争气的流过脸颊。
乘风慌乱的心再次被抽中,顾不上其他,此刻只想抱住他。摩挲着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
“你别哭,都是我的错。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控制不了自己喜欢你,更不该不理你。”
默言听到喜欢这两个字又有些难以接受。
“不要说喜欢不喜欢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手足,你在我心里和默语一样都是亲兄弟。”
他退后一步从乘风的怀里出来,低头不敢与他对视,但心底有些东西正在萌芽。
“亲兄弟,你同我在一起仅仅只是亲兄弟的情谊!?”
默言被乘风环住肩膀,炽热的眼神火一般的投过来,“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才信。你告诉我,你从始至终只把我当兄弟。”
默言仍旧歪着头,眼神恍惚,“是呀,就是兄弟,你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所以咱俩谁大也不知道,若是晓得你的生辰年月,我比你大的话,你还要同默语一样叫我哥来着。”
乘风红了眼睛,心也慢慢变冷,只有一个小火苗还在燃烧。
“默言,从小你便不会说谎,只要说谎不出片刻主子便看出来,因为你的眼神是飘的。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分明在说谎。”
默言镇定下来迎上他的眸子刚要说什么,乘风抓起他滴血的手指。
“好了,我也不想再问下去了。你只当我这几日醉了酒,脑子混沌乱说一气。至于这手指你要不要自己想清楚,给主子按摩腿也不是只有你会……”
乘风放开他继续备菜,强迫自己专心不再去想,不要回头。默言悄无声息的退出厨房,跑回房间上药。
屋外的雪飒白一片映射着人晃的眼晕。
他刚才说什么?喝醉了酒吗?
是了,乘风确实是醉了酒说了些梦话而已,以后我们仍然是要好的兄弟。默言无声的在心里念叨,好像多念几遍一切就是真的了。
桌子支在屋子正中央,林知妧亲自调了蘸料,香气充斥着整个屋子。
水祈川睡眼蒙眬的看着热气腾腾的锅子,拖着自己无力的双腿坐起来。
“醒了?快来吃饭吧,太香了我已经垂涎三尺了。”
“我睡了很久?”
“嗯睡的很沉我想着拼铃乓啷的响声肯定能把你吵醒,可是你还是睡的很香,许是累急了。”
“妧儿,轮椅。”
“自己可以吗。”
他微微点头,睡的香甜人也有力气,没费什么劲儿把自己放到轮椅上,划到桌子旁,这一桌子的菜品十分丰盛。
“都是你准备的?”
“不是,我一直守着你呢,只有这个蘸料是我调制的,其他全是乘风默言做的。”
她端着料碗献宝一样的端到跟前,“你闻闻可香了。”
“嗯,是挺香,我还真饿了。”
“那就开始,王爷,能不能让乘风默言和咱们一起吃,吃火锅,人多热闹。”
“可以”
屋内热气腾腾,四人围坐着吃火锅。屋外的雪没有要停的意思。除了照顾水祈川,林知妧还忙着在这餐桌上看乘默二人的一举一动。
看似一切正常,实则反常至极。
默言躲着乘风的眼神,乘风给默言加菜被拒,因为伤口不让他饮酒被拒,提醒他不要吃辣椒也被拒。乘风郁闷至极,自己喝了三大杯。
水祈川冷眼瞧着二人,心里了然。从小一直长大,乘风默言吵架的次数一个手就数的过来,这次似乎有些严重。
“怎么受伤了?”
“主子,我切菜不小心伤到手了。”
“既然受伤了,便听乘风的不要吃辣。”
“是……”
默言非常听话的把辣椒酱拿到了一边儿。
“酒也少喝点。”
“是。”
默言乖乖听话,乘风则更郁闷,夺过他的杯子一饮而尽。林知妧给乘风夹了许多肉嘱咐道,“酒可以喝,但是不能只喝酒菜要多吃些!”
林知妧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来对着右手边的乘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万事开头难,不要气馁,干了!!”
桌上三人听不懂她说什么,但也习以为常,乘风大概明白意思,这是让他不要放弃,可是,他的心已经渐渐沉下去了。
活跃气氛这活自然是知妧的,水祈川宠溺的看着她,看她上蹿下跳,听她叽叽喳喳,心理感觉满满的。
“吃饱了,外面还下雪吗?”
乘风起身出门查看,“小了许多,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我要出去打雪仗!”
林知妧往外冲,水祈川拿起自己的斗篷放在腿上就要追出去。
“好冷啊!水祈川你莫要出来,外面好冷。”
“知道冷就好,还不快回来穿衣服。”
林知妧傻笑着回来,披着袍子在雪地里撒欢。默言默不作声的拿了毯子盖在水祈川的腿上,捂了个汤婆子塞他手里。
“妧儿,小心点!”
“没事!”她抓了一把雪放在嘴里尝了尝,笑嘻嘻的摇着院里的树,积雪“哗啦”一下落下来,砸在她的头上。她像个小孩一样转圈圈,小院里充斥着她银铃般爽朗的笑声。
玩嗨了,把乘风拽下来打雪仗。二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赶,不亦乐乎。默言在屋内面无表情,林知妧朝坐在门里的水祈川身上扔了个大雪球。水祈川并不生气,拿起冰凉的雪把玩着。
“主子,给我吧,太凉了,小心冰着。”
“无事,哪有这么脆弱。”
一手扶着轮椅保持平稳,另一只手把雪球朝林知妧扔出去。可惜他行动受限,雪球没扔的很远落在林知妧的前方。
“哈哈看我的,我最擅长打雪仗!”
林知妧一个雪球飞过来,准确无误的扔到了默言头上。
“公子!”
“怎么了,就是扔你,你下来丢我啊!”
默言看到那个鬼脸时已经按耐不住了,主子微微点头算是默许,轻轻挑眉意思是不要当真,陪她玩即可。
“好呀,那我就不客气了。”
默言一个飞身下了廊道,抓起雪快速团成一个球轻轻丢过去,正砸在她的头顶。
“这么大力!好痛啊!”
团了个更大的雪球,朝他扔过去,可惜被他躲过去了。过了半天,林知妧累了砸不动了,成了乘风默言的“战斗场。”
林知妧用木盆盛了一盆雪端给水祈川。没一会儿做了个小巧的雪人儿。
“我去找点东西,等我啊!”
水祈川抱着木盆往屋里转,外面太冷,他的腿受不得冻。
“鼻子眼睛嘴巴,再来个棒棒糖,好!”
黑豆眼,菜叶子头发,脖子上围了个手帕当方巾,身上插了根木棍。
“给你雪王宝贝。”
“什么宝贝?”
“你爱我呀我爱你,蜜xxx甜蜜蜜……”
冻的通红的脸颊配上喝多酒的标志性傻笑,林知妧倒入了水祈川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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