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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休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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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丁小草在皇宫里失踪之后,皇宫中的血洗行动在悄然的进行,一些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些新人又补充了进来了。
叶无双的担心是多余的,自从她回来后,康熙只是略略的问了问她的情况,就还让她留在了乾清宫,因为这阵子,她手臂有伤的原故,就住在了小草的间壁。
小草每天只是和她们几个人混,日子倒也过的蛮自在的。有时,康熙下朝之后就来看小草,可是每次她都在睡懒觉,据说是恶补睡眠,要过几天猪一般的生活。所以,康熙来看她的时候就改在午后了。原先小草住养心殿的时候,虽说离康熙近,好歹还不是一个院儿的,现在倒好,就连康熙每次宠幸那个妃子,她们都能听到外面太监通报的声音,这些天呢,好似康熙又纳了两个妃子,一个是瑾贵人,一个是玉贵人。
四阿哥算是幸运的,他见到了叶无双,他也见到了小草;本来,以他的个性,做事必然是一切尽在掌控中,可是真得见到叶无双后,却感觉到自己情感的起伏是相当大的,大到自己都要失控;看到叶无双那么仰着头,秀丽的容貌焕发着一种甜蜜的美丽,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沉沦。这是一种成熟少女的美丽,包涵着动人的诱惑,四阿哥的心惶恐了。所以他并没有走远,只是拐了个弯儿后,躲在了一边儿,他想再看看叶无双,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小草,叶无双站在哪儿多久,小草就站了多久,似乎她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叶无双待在一起时的情景。四阿哥有些懊恼,又见两人嘻嘻哈哈的进了院子,心中没来由的起了怒火,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她们俩个人,总之是————非常生气。在这场貌似爱情的游戏中,谁胜了谁,谁又输给了谁,只有天知道,或者说,只有自己的心才知道。(唉,有些时候,自己的心并不见得知道呢。)
四阿哥又在阴影里呆了片刻才起身回到宴席上,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形踪,在席上略略扫视了一下,见九阿哥仍不在席上,嘴角隐隐有了一丝的笑意,抬头间,却在灯火辉煌中,看到对面的四福晋。四福晋见丈夫望向自己,就冲他微微一笑,四阿哥也笑笑点点头,只是,以他对妻子的了解,知道她的笑多少是有些落寞的,旁边的李氏以期盼的眼神望着四阿哥,四阿哥也冲她点下头,立时,从那张明艳的脸上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李氏掩饰似的低下了头。
十三阿哥从一边的席上跑过来,十四阿哥在后边追,俩人跑到了康熙的身边,康熙哈哈笑着,说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老十三过了年就该娶嫡福晋了,老十四明年也要说个侧福晋管管你才是。”
十三阿哥依旧哈哈笑着,十四阿哥的笑声停了停,说:“皇阿玛,儿臣还小呢。”
康熙扭头对德妃说:“他可不是还小。”
德妃欠身笑笑说:“也不算太小啦。”
康熙说:“那就明年再说,怎么的也得给你们个喜欢的人吧,是吧,老十四。”
十四阿哥轻声应了声,康熙就冲儿子招手,十四走上前去,康熙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儿子,道路很艰难呢,我估量着,你要失败的。”
十四阿哥亦低声回道:“儿子正在努力。”
康熙拍拍儿子的肩膀,“只有你还有几分希望呢,不过,我也不抱太大的希望;唉,谁知道呢,已经有人伤心的要死了。”
十四问:“皇阿玛说得是谁呀?”
康熙用更低的声音小声说:“你九哥呀,你没见他把九福晋晾在哪儿,自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哭去了。”
十四阿哥早就看到九哥离席了,四哥出去时他就出去了,没想到,他们的老子更是火眼金睛,看来,什么事也休想瞒过老爷子呢,十四阿哥抬头看看父亲,康熙冲他眨眨眼,十四阿哥一笑,和十三阿哥退下了;就在他和他老子嘀咕的同时,他那睿智的老妈也刚刚和十三阿哥讲着什么十三侧福晋这是头一胎,一定要注意那些事项云云,既让康熙从从容容的和小儿子说完了悄悄话,也让十三站在那里不那么的突兀,更重要的是让自己最偏心的小儿子和他老子说体己话不那么的显眼。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生的儿子,想不聪明都难呢。(除非她嫁的是个傻子,¬¬———但是智慧的女人就是嫁个傻子,也自有她的道理。)
八月十五的夜晚就是这样的歌舞升平普天同庆呢,又有谁知道,正是在这个时候,大内的侍卫已经将宫中的可疑之人进行了血腥清洗,大部分是查有实据了,极少部分是被怀疑,但又没有十分可靠的证据,一样的,被下到了刑部的大牢里,那些在宴会上伺候的宫女监回到住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同处一室的室友已然没有踪迹可寻了。
每个人都惴惴不安,过了没两天,康熙的抚慰政策就下来了,给了每个宫女太监这个月双俸的赏赐,这时,每个被纠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人人脸上才有了笑样。
这样的血雨腥风却没有扫到小草她们所住的偏殿,因为,除了她、叶无双、月心如心,其它伺候的人都是康熙皇上亲自挑选的,从宫外失踪了两月之久的叶无双自然已经处在了这样的包围与监视之下,这样的事,聪明如叶无双是知道的,智慧如四阿哥也是知道的,之所以,在那样的夜晚,他还要夜会叶无双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他没想到小草会出现。
八月节过了好几天了,小草依然像猪一样的窝在床上不起,每天篷头垢面的,如果不是康熙每天都要来看看她,估摸着她老先生会从早睡到晚从晚睡到早每天每夜不起床不梳洗了。
康熙没有办法,只好取消了对她们的禁令,让她们什么时候想出去都行,但是必须让康熙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而且要出宫也可以,但是必须带康熙让她们带的护卫。
小草依旧提不起精神来,她觉得自己前一阵子,精神太紧张了,这一下子,精神松懈下来,所有的劲头似乎都消失了,她不出门;她不出门,叶无双也不出门,叶无双是很想回家,可是她一个宫女,嚓嚓嚓带着几个大内侍卫回家,像什么话?如心和月心也不出门,她们害怕,外边有多少人在等着她们打听消息,可不敢出去。
于是,她们每天都过这样的日子,叶无双、月心如心每天早早的按时起床,收拾利落,吃完早饭,叶无双就从隔壁她的屋子过来,和月心如心一道坐在窗台下的炕上绣花,或是描花样,月心如心给小草说过多次了,想让她画个画样,小草坚决不画,一提起画画儿,她就想起康熙让她临“死”前绝笔了,又要恨这老头了,多丢人啊,谁知道别人会想她画的画儿写的诗是给谁写的啊。据说,前一阵子,她受罚的时候还听说,老头儿把画挂在南书房欣赏,只说画得不错,很有风骨,字儿也得不错,很有君子风范,可以给一众的小皇子写个帖子临临,什么和什么呀。
月心和如心叫她不起,叶无双又不肯叫她,只是抿嘴儿乐,说:“让她睡吧,她也乏透了,这么个灵秀人儿,想明白自己就起来了,让她歇歇吧。”
突然有一天,小草真起了,原因很简单,黄异人让人来告诉小草,她让他做东西做好了,格格要不要去看。
小草飞快的爬了起来,月心和如心大喜,以比已往快数倍的速度为小草准备好了洗澡用具,话说小草新添的毛病,就是早晨不论多晚起床都要洗个澡,(现在好多时后她都是午后起床。)小草洗漱完毕,如心吩咐人把东西都收拾出去了,月心给她把头发擦干,小草又思念起二十一世纪的吹风机来了。
擦完头发,月心给她梳头,小草说:“要简单,嗯,但也要好看,我今天不戴旗头,不穿花盆底,我要穿靴子的。”
如心在一边问:“格格穿侍卫装么?”
“不穿,就穿家常的衣服就行。”
如心说:“格格要穿家常的衣服就得穿绣鞋,要么就正装带旗头穿花盘底。”
小草一想,穿家常的女装穿侍卫的长靴,似乎真有些那啥。
月心细心的给她梳起头发,依旧是两把头,上面别了一只珠花(为什么是别,而不是戴呢?因为像小草这样一时兴起就会爬树挠墙的主,还是用“别”起来的首饰保险些。)耳朵上也没有耳饰,因为小草说这样干活不方便。
小草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这是一面玻璃镜,紫禁城中有此种镜子的也不过数人,镜中的自己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可精神看起来尚可,而且,月心梳的头着实好看,小草说:“我也很喜欢金银珠宝首饰呢。”
月心说:“是啊,可是不敢给格格用啊,每次带上四五件,您能还给带回来一件就不错了。”
小草笑笑,又看看镜中的自己说:“唉,你们发现没有,我觉得自己现在好象漂亮些了,也瘦些了。”
如心说:“格格还说呢,您可别再瘦了,原先的好些衣服都不能穿了。”
小草拍拍手,站起来说:“好啦,我去玩儿一会啦,有什么事就到养心殿造办处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