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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偷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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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福瑞这些天并没有住在宫中,康熙把他召回来后,详细问了问边疆的情况,韦福瑞就如实上报了,并把小草动用了她自己大笔的银两建造房屋及赈济灾民等情况也向康熙汇报了;他又重点强调了,关于边关的军饷不能按数到位的多方面的问题,康熙对这些情况也已经相当了解了,所以,对他的汇报很满意,让他先回家休整;过了几天,让他复职的诏书也下来了。
第二天,皇宫里炸了窝,因为小草一夜不归,如心和月心吓坏了,派人到太子宫里去问,回来的人说当天晚上就回来了,孙富来亲自过来说,当时他们要送小草,但是小草不让,好象是有些生气,因为小草在宫里熟得很,所以他们也就没敢送。
月心和如心亲自到了乾清宫去找康熙,康熙正在大殿上早朝,除了太子病了没来,几个成年的阿哥都在朝堂上。
一个在一边守卫的侍卫把话悄悄传给李德全,李德全三步并做两步上了御阶,康熙扭头看他,正在奏事的大臣也是一愣,停住了说话,李德全对康熙耳语数句,康熙一甩袖子站起来,紧跟着李德全大喊一声:“退朝。”
留下一众的大臣傻了眼。
皇宫里开始了大规模的搜索行动,由四阿哥、八阿哥、韦福瑞亲自带队,皇宫里所有的地方都找了,甚而太子宫里所有可能藏人和根本藏不下人的地方也寻找了,毫无结果。一时间,皇宫中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搜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线索,第二天就是宴请外国使臣的日子,当然还有重要的开弓一事。
因此一大早,康熙还是坐到了朝堂上,赐宴外国使臣,宴会上歌舞不断,康熙谈笑风生,跟从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四阿哥瞅着康熙,在心中叹了一声:我不如皇阿玛多矣。
开弓的事,还是被大使提起,康熙心中隐有一丝的不悦,依然笑道:“不过是小事一桩。来人,去把弓箭呈上来。”
有一众的侍卫把弓箭等物呈上。
康熙冲站在一边的韦福瑞一点头,韦福瑞出来,向康熙行了一礼,抬手拿着弓箭走到了殿外,康熙也请大使等人到殿外观看。
只见百步远的地方,立着一个箭钯。
韦福瑞身穿着副都统的武服,把长袍的前襟掖在了腰间,十四阿哥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酸涩的味道,这个动作和小草的何其相似,亦或说小草的动作和他的何其相似。
韦福瑞沉气下肩,金箭搭在弦上,双臂平抬,丹田一用力,只听喳喳喳喳一连串的声响,强弓被他拉了开来,韦福瑞手指一松,嘣的一声,如金石撞击,金箭离弦,正中箭钯,又扑的一声,金箭穿钯而过,铮的钉在了高高的红墙上,直没墙中,只余箭尾在外抖动。
众人一片的叫好声,四面的侍卫擂起了震天的锣鼓,康熙面带微笑,几个阿哥神情各异;韦福瑞拿起第二支第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双箭齐发,穿钯而过,没入红墙,与第一支金箭呈品字行排列,四周又是一片震天的欢腾,连在后面伺候的宫女也不由跟着喊好。
康熙微笑着,冲外国大使端起了酒杯,外国大使叹息道:“了不起,了不起啊。”
康熙重赏了韦福瑞。
这些日子,小草到底怎么了?
那日的晚上,小草被几个太监装束的人沉到了塘底,这些人手法纯熟,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可这些人散去不久,就另有两个人将她从池子里捞起,探探鼻息全无,一听心跳还有,就急急把她扛走了。
过了一夜,小草才悠悠醒转。
醒来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妈的,又被下药了。”而且还被绑着,身上又湿又脏,还坐在冷冰冰的地上,真是到了世上受了人生的又一遭大罪,怎么那么背呢。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对面土炕上歪躺着一个人,背冲着小草也被绑着,不过,她的待遇看来比自己的好些,因为,她的衣衫看起来很整洁,而且,她的腰间还搭着一条棉被。
这时,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好象还有争执。
一会儿,两人开门进来,看看小草躺着不动,一个人便踢了她一脚,另一个人说:“小师妹,师兄不是说了么,不要理她,她还得过几天才醒呢,你踢她做什么。”
另一个人冷哼了一声,也是女子的声音。
这时,那个睡在草甸子上的女子也动了动,这两个人就过去,其中一个黄衫的女子把躺的人扶起来说:“叶师妹,你这是何苦呢。”
另一个青衫女子把食盒放在一边说:“那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躺着的女子坐直了身子,微微叹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对着黄衫女子说:“苏师姐,你对三师兄的心怎样,我对他的心就怎样。”
旁边的青衫女子啐了一口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可以和咱们的三师兄比。”
叶姓女子转头向着青衫女子说:“小师妹,假若有一天,你有了心上的人,自然就会觉得全天下的人也不如他。”
青衫女子说:“我是定不会喜欢清狗的。”
苏姓女子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对那女子道:“叶师妹,吃饭吧,师叔要不是看在咱们死了的师父面上,早就取你性命了。”
叶姓女子冷笑一声,“取我性命又怎样,我说过了,我绝不会害他性命的,他父亲的性命他看得比自己还重,我更不会害他父亲的。”
青衫女子坐在一边气乎乎的说:“你就是这样倔,这都两个多月了,你倒底要怎样,难道等师叔回来把你的武功全废了吗?”
苏姓女子也叹口气:“都八月节了呢。”
叶姓女子不吱声,过了会儿问青衫女子,“小师妹,这个女人又是个谁。”
青衫女子说:“谁知道,是师叔他们从宫里带出来的,据说很重要。”
苏姓女子说:“这几天城里搜人搜的严,说是抓反贼呢;谁知道呢,宫里平白丢了人,哪儿有不找的,师叔他们也不知想干什么。”
青衫女子说:“是啊,要不是师叔他们早早把师姐带来,没准儿事情还顺利的多呢。”
苏姓女子望望窗外,低声似乎是自语道:“这都是杀头灭门的大罪呢,就是事情成功了,又怎么样呢。”
“苏师妹。”窗外有人喊了一句,姓苏的黄衫女子应了一声,脸上容光焕发,低声说:“三师兄回来了。”优雅的站起身来,整一整衣衫,对桌上的镜子照了照,又抿了抿头发,出去了。
青衫女子撇撇嘴,拿起苏姓女子喂食的碗,继续喂姓叶的女子吃饭,低声嘟囔一句:“好又怎么样,只能做个二房”。
一个英俊的青年站在门外,穿着打扮一派的富贵公子样,见到黄衫女子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师妹,最近风声突变,一会儿,你和小师妹把叶师妹和那个假太监送到密室去。安排好后,给她们足够的食物放在身边,这几天没有事就不要下去了。”
说完点点头要走,姓苏的女子喊住他,这位三师兄转回身来,淡淡的看着她,“师兄,我是想问,师叔打算怎么处置叶师妹。”
三师兄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还盼她回心转意呢,我们在她身上下的心血最大;你有时间就好好劝劝她,不要老想不切实际的东西,就是她不干,那人也未必瞧得上她。”说完转身又要走。
苏师妹站在台阶上,又低声的问了一句,“嫂子,嫂子的身体可好些?”
三师兄回过头来,说:“好多了,二师兄这次去北边给带回来的药,很难找的,据说,常吃可以补气血的,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就带她去北边看看,没准儿好的快呢。”
三师兄走后许久,苏姓女子还怔忡的站在那里,任风儿吹起衣衫,吹乱了一头的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