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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浮沉-50 ...
被打扮一新的顾晓梦坐在车辇上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不知是不是方才沐浴了,顾晓梦依稀觉得耳后根那处传来的丝丝刺痛感更加清晰了。
玉姐在她面前,似乎越来越不似原来那般内敛含蓄,越来越随心所欲了呢?顾晓梦唇角微翘,下意识想去抚那脖颈。手才刚抬起,微顿了顿,便又自然的往上,抚了抚头上玉姐为她簪的花。
李嬷嬷看过来的目光,让顾晓梦很乖觉的保持了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不过心底,顾晓梦逐渐清醒的大脑,又想起了离开时李宁玉的神色。
不过,旨意刚到长公主府时,玉姐是什么神色来着?
深宫里盘桓的那条老龙,似是千防万防生怕玉姐会跟去。传旨的內侍,小心翼翼且舔着笑脸对李宁玉说地了一句:知晓长公主殿下病着,太上皇便不折腾长公主殿下进宫了,请长公主殿下,好好在府内安心养病。
“养病”?那当然是要养的,不然李宁玉那告的病假,岂不是欺君?
顾晓梦眼睛眯了眯,得了那老龙的旨意时,她瞬时精神奕奕颇为兴致盎然地琢磨着,太上皇李奕会出什么招式?那时她倒是没太注意,玉姐是什么神色。
似乎,玉姐十分淡定?或许是玉姐早有猜测?
刚才离开长公主府时,只与玉姐一个对视,顾晓梦便有种心有灵犀之感,玉姐本就并未打算陪她进宫。
昨夜玉姐就已经告了今天的假,玉姐今日,难道是本就另有他事?
面上顾晓梦尽管可以自大地以为,玉姐是为她。但心底一想,顾晓梦并不觉得,她玉姐是那会为着赌气,无缘无故地便会把今日的假告了的人。
啧,玉姐昨日回府可都带着折子等她呢。顾晓梦酸溜溜地如是想着,但再一想起玉姐那一沓实际一本未处理完毕的折子,顾晓梦忍不住得意的挑了挑眉。
不过,小南从昨夜起就没见到了,小南去哪儿了?
玉姐让小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进宫,身边只剩小东小西两个內侍,怕是不方便吧?所以,小南今日是不是该回来了?小南是晚上未回,还是白日里就在什么时间离了府,做什么去了?
脑中思绪散发着,顾晓梦无意识得摩挲上另一手腕上那犹如凝脂的白玉镯子。这还是出门前,李宁玉状若随意般刚给她戴上的。
随着顾晓梦的小动作,那玉白通透成色极好的镯子,便从顾晓梦宽大的衣袖之中露了出来。
车内的李嬷嬷目光陡然一凝,眉心微蹙地盯了好一会,才略觉失态收回了目光。
顿了顿,李嬷嬷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
在顾晓梦沐浴换了身衣裳后,她特意为顾晓梦绾的发,便是为了遮住那处的红痕,现在看来却是毫无意义。原还妄想息事宁人的想法,在李宁玉如此明晃晃的动作下,是彻底破灭了。
顾晓梦收起眼角余光,嘴角再度翘起,又不动声色的敛下。含情的那双水眸中,狡黠之光转瞬即逝。
这白玉镯子,果然意义特殊。
玉姐今日做什么去,或预备做什么,等回长公主府再问也不迟。眼下,她还是先仔细打量着,怎么应对深宫那位老龙吧。
在那老龙不涉及她与玉姐关系的前提下,装傻充愣拉近一下关系也不是不可以。但那老龙若顽固不化非要插一手,那就别怪她借玉姐的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了!
没得商量的事,还是早定下界限才好!
顾晓梦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垂眸瞥了眼那温润的镯子,志得意满士气昂然地笑逐渐像孩子般软和了几分。她顾晓梦,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不过等晚些回去了,她是不是可以借机找玉姐要补偿?谁让玉姐她的阿翁、阿兄什么让她委屈了来着?
啊,阿兄,阿弟?顾晓梦上扬的眉峰渐渐低垂下去,瞳仁微缩后缓缓转动了起来,她差点给忘了另一件事!
大晋今日的大朝会上,应该很热闹才对?她出了那小小的力,晚些她跟玉姐是提,还是不提?若是不提,玉姐以后知道了,应该、大概不会因此就……
顾晓梦眼睫颤了颤,脸颊忽的泛起可疑的绯红。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看似能言善辩的玉姐在情绪压抑时,总是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不是难受着吞下情绪默默消化,便是不发一言,或通过其他途径宣泄?
比如这几日,玉姐对她气头上来了就……咳。羊吃人人吃羊都是一样的,是吧?
在先前受惊狂跳的心平复之后,把诸多烦恼抛诸脑后之后,忆起那一刻,顾晓梦此刻的心头除了一片热血沸腾,又有些,跃跃欲试?
哎呀,反正什么样子的玉姐,都。。都一样能牵动她的心神吶。
……
静站在书房里练字的李宁玉耳垂微微发热,手上的动作微顿了顿。不知这是自家阿翁在念叨她,还是,顾晓梦?眼下,小姑娘应该离崇德殿不远了吧?
“殿下。”风尘仆仆地小南一进了来,先是行了一礼。
李宁玉瞬间回了神,放下笔脸色一肃,抬起头凤眸中暗光一闪。
“老鼠动了?”
小南眼中残留着熬夜的红血丝,不过事情进展的顺利,让她倍加精神抖擞,连行起执手礼来,都干脆利落,染上了杀伐果决。
“回殿下,是的,老鼠已出窝!”
一股冷冽之色从李宁玉的双目中缓缓溢出,她点了点头,薄唇轻启:“收网。”
“诺。”
如顾晓梦所料,李宁玉今日是另有安排。
昨日裘府之事事发过后,李宁玉就有种微妙的感觉。而得知裘正恩告假是因为裘令枚病了,这种感觉便愈加强烈!
外人如何猜测裘家千金裘令枚如何,那是见仁见智,但裘正恩将此事坐实,却反而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裘正恩待裘令枚如珠如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裘府的动静先是弄得人尽皆知还牵上了李景诚,裘正恩后又给出了令人浮想联翩的理由……
此举对裘令枚而言,哪是什么好事?人言可畏!
再说裘府之事,太子太保陈国公裘正恩,早些年便能干脆利落地放了权急流勇退,一副要回江南去做田舍富家翁的姿态。如此通透之人,怎会大张旗鼓,犹如像被惑乱了心智一般乱出招?
值得裘正恩不顾裘令枚和裘府的名声悍然行事的,必是大事!
想起先前查猛火油一案中,查到有军中宿将插手其中的蛛丝马迹,早就对此有所怀疑的李宁玉若有所思。
与顾晓梦所想的也并不尽然相同,李宁玉明里暗里敲打了工部之人多次的,是防着东西流出大晋。李宁玉防的,本就是京中那股暗中相互勾连着的番邦国。也是因此,才能叫人钻了空子。
猛火油与火器,都是战事利器,军中宿将岂能不争?那微末小官敢做便是这般以为。不过大晋军中内部的争斗,长公主殿下未提,便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声张。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但李宁玉认为,根本不会有这种可能。
很简单,新式武器必将首先逐一替换下京中十六卫原本的武配。越是宿将便越该清楚,所有配发的武备,在出入账时皆会登记在册。若有人暗中私藏了,他敢拿出来用吗?!
既不是留做公开军用,那便只能是私用!如此国之利器,大晋谁会费九牛二虎之力偷出去,又胆大包天、明目张胆拿出来大用?所以,只能是番邦之国!
不过,既然叫那微末小官敢做这笔买卖,那定然是与在京的这些将军有关系。若是裘正恩有关,那联系上裘令枚,恰恰便能再联系上李宁玉一直怀疑的番邦之人!
倭国的人,跳的很欢。
若非工部里一直内松外紧,李宁玉暗中早安排人每隔两日,便会重重环环相扣的进行查账对账,说不准真就叫人瞒天过海了。饶是如此,对方尾巴扫的干净,丢失的猛火油也已是踪迹难寻。所以,在顾晓梦来京之前,李宁玉的心情着实不算好。
猛火油如此,火器是不是日后也会如此?
多掌握这些武器一日,大晋便多强大一分。落后就要挨打!李宁玉只期望,能尽可能拉开大晋与诸多藩国的距离。大晋的子民,日后不必有被挨打之苦。
裘正恩这种老狐狸,没有一步棋会是多余。
猛火油一案若与裘令枚有着无可分割的关系,那么裘正恩这般急了眼般乱来一通,便能解释的通了。他既借此以向世人向阿耶示弱,裘令枚也为此事,已然受到了惩罚付出了代价。
早些年阿耶留下裘正恩,便是有情分与其他思量,所以,就算裘令枚真的参与了猛火油一案,阿耶事后估摸也不会将裘正恩一撸到底,最多私下稍作训诫。
裘府之事刚过,而今日朝堂又要乱上一一乱……
李宁玉当机立断选择赌一把,将引蛇出洞的戏码加快进程。事情被发现的及时,猛火油此时定然还在京里。
有了确定的嫌疑人再布网,就不似一开始如大海捞针了。此时那老鼠是要运走猛火油也好,图谋火器也好,可不都是机会?
二皇子李铭诚回京,长公主李宁玉与之闹不愉快,连续告假还未入宫赴宴。李宁玉暂且放下了工部之事,而无李宁玉在的工部,正在闹纷争的朝堂,种种现象都是向那老鼠释放了一个信号,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打了草,惊了蛇,再吹点风诱其慌乱出招,是李宁玉一赌那老鼠心态的诱敌深入之计!
在放出风声做出姿态前,小南已经暗中坐镇在了工部周围,白小年则暗中盯住了国子监以及他彻夜查出的几处可疑之处。
……
宫外的李宁玉忙着布局,宫内的李景诚在接到李迩陛下旨意后,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就没下来过。李景诚的贴身內侍却心惊胆战,不知自家三皇子是否气狠了。
从得到了雍和殿内的消息,李景诚眼底便泛着幽幽的寒芒,冷笑连连。后来,干脆面无表情地在自己的毓庆殿大殿里坐了许久,直到李迩陛下的口谕到来。
送走传话的內侍,李景诚衣袍一抖,起身就欲出宫。坐了许久,他已经冷静下来,想得再明白不过了。
凡事都有两面性,让他去查裘家之事,于他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呵。皇子和重臣相交甚密总归叫人怀疑,但奉旨行事,谁敢多话?
李景诚倒是很想知道,裘正恩这是吹的什么风!
尽管心中邪火难平,但他李景诚不傻,昨日之事怎么看都像是另有隐情,还有今日的朝堂!李景诚暗暗磨了磨后槽牙,眸光深沉。
不过,今日宫里头,似乎热闹的过分?
眼瞅着一架车辇从前头的宫道过去,李景诚立时嘞马,驻足看去眉间微蹙。
那是阿姐的女史吧?还有长公主府的侍卫。阿姐今日告了假,却是进宫了?
兴味之色一闪而过,李景诚唇角一勾,糟糕的心情瞬息之间就变了。招来身后的內侍,李景诚手中马鞭朝那头指了指。內侍连连点头,就朝另一头小跑了过去。很快,內侍就带来了李景诚想知道的消息:今日是太上皇相招,是顾晓梦进宫了。
李景诚手里的马鞭欲挥未挥,脸上的笑愈发诡异。他的某个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顾晓梦的身份哪里值得阿翁马不停蹄相请进宫的地步?只有为了阿姐,阿翁才会如此亟不可待!
也许,是自三年前李景诚就觉得阿姐不对劲,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在短暂的失神后李景诚忽就释怀了。但等想明白,李景诚又有些怅然若失。
到底是他看阿姐太过似神女了,原来,阿姐不仅不是那冷心冷情之人,还如此长情?
不,该是情深似海啊!
想到李铭诚那位好阿兄吃的瘪,李景诚又有些幸灾乐祸。所以李铭诚不行,阿翁预备亲自出手了?呵,看这随行人员的架势就叫李景诚猜,阿翁必然会大失所望,甚至是,当头一个棒喝?
阿姐自不必说,那顾晓梦,可不是好相与的。
李景诚嘴角扯了扯,一抖缰绳,马刚走了两步忽的又停了下来。李景诚后脊背一寒,攥着缰绳的手一僵,倏然想起了一些事。
一些,他随性而为的事。。
阿姐为顾晓梦连李铭诚的面子都不给,那他昨日在长公主府里胡言一通,阿姐不是得记仇?就跟三年前他说要娶顾晓梦似的……
李景诚眸光凝滞了一刻,所以,今日朝上之事,该不会是阿姐在找他的麻烦吧?!
眼珠子转了转,李景诚又缓了过来。有顾晓梦在,阿姐现在的精力,应该没几分再放在李铭诚身上了吧?也许,眼下正是好时机!
眼睛一亮,李景诚果断放弃了去探顾晓梦,逗逗自家阿姐的危险想法,意气风发的策马加速出宫去。
凡事以大事为重,着什么急?事缓则圆嘛。
……
事缓则圆?习惯了君王之威的太上皇李奕,早不知把这个词踹到了哪个角落里。多年来的养气功夫,猛然被顾晓梦撞了个稀碎。
不,应该说是叫他的好孙女李宁玉给撞的!
能叫他家宁玉能这般牵肠挂肚的小狐狸,李奕当然得好好看看。但这一看,就叫李奕呼吸都粗了一分!
顾晓梦一进殿门,李奕便从她明眸善睐、红唇肤白的样貌,打量到了她手腕间那个白玉镯子。
李嬷嬷暗道不好,眉头紧紧拧了起来。顾晓梦遵着李嬷嬷的教诲,行礼动作那是一丝不苟。可也正是因此,那腕上的镯子才露的如此之快。
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下车辇时,李嬷嬷被顾晓梦的软言细语给宽慰住了,但现下却是直接露了馅。这位顾郡主方才是故意没话找话,才让她连叫她暂且褪下镯子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吗?!
事已至此,前因已不重要,后果才重要。李嬷嬷紧抿着唇,提着心,心思复杂地看着眼前事态的变化。
太上皇李奕半响没开口,底下的顾晓梦面上的笑淡了几分,执礼的手却是半分未曾晃动。总归,这里是大晋皇宫。
崇德殿主殿里一片安静,笼罩着的凝滞气氛,就是外头春日的风也吹不散。
李奕到底是城府犹在,呵呵一笑,请顾晓梦平身,面上缓缓绽出一个笑来。“孤还是年轻时去过北疆,距今已经二十几载了。呵,今日孤请郡主来,郡主可是惊着了?”
顾晓梦浅浅一笑,泰然自若且镇定地摇头:“未曾。”
来之前,顾晓梦还抱着那么一点与之斗斗法的心态,但在方才下车辇前思及玉姐时,此念头是半点都没有了。
与李嬷嬷说不会与这老龙对着干是真,但装傻充愣装娇憨博好感,就不必了。比起那些,这老龙重视的该是其他。
昨夜蓦然了解的玉姐,在顾晓梦心里埋下了火种,直到此刻直到刚才才陡然燃起了火苗,在她的心海里越烧越旺。
顾晓梦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真正清晰地感知到,她要成长要更努力地成长,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帮玉姐,能与玉姐比肩而行!
没有人能预料未来,但有人就是能走一步看三步甚至七八步。至于最后是否能如愿,那是谁也说不准的事。
小剧场:
李宁玉:我很忙。
顾晓梦:我要忙了。
李景诚:我准备忙了!
李奕:我一直在忙好不!
李铭诚:这是我的台词吧?
李、顾:呵。
PS:改了几次,剧情还是得走。会看得沉闷吗?涉及剧情,我写的有点沉闷有点难。所以,嘿,后面一会有一张短番外。
??其实我之前犹豫过,是把它夹在正文里写,还是夹在番外里。然后今天收尾这章的时候,突然脑袋一拍决定了,加在番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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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浮沉-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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