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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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晴一双丹凤眼望着她，埋头小声道：“我也没帮你。”
“怎么没帮？”苏子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你要是想躲开，早就躲开了，你不躲开，就是舍不得我挨打，姐，你对我真好。”
她看到苏子晴白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红，心下了然。
以前苏子晴可是冷漠的看自己挨打，这次将她护在身后，显然是这两年的讨好真的初见成效了，看来还要加倍努力。
眼看天色太晚，她将抓来的田鸡放好，又把自己打扫干净，才进屋吃饭。
桌上的猪油灯昏昏暗暗，一顿晚饭也吃得乱七八糟。
余氏跟个发狂的炮仗一样，不断地数落着苏子玉，似乎不骂几句，就不痛快。
苏子玉像个鹌鹑，缩着头任她骂，努力扒饭吃，连菜都不敢多夹。
其实这么多年，她也有些明白余氏的心情，嫁过来就当继母，每日里忙碌劳累不说，继女不亲，丈夫更是不解风情，上头还有公婆压着，整个家里，只有自己这个女儿是她能任意指使的。
哎，这样心情可想而知，苏子玉在内心里感慨起来，做媳妇真不易。
她光是看着就不想嫁人。
……
一夜好眠，苏子玉在天色还未亮的时候，就起床了。
履行昨晚的承诺，打猪草。
这不是个轻松活儿，但她也无可奈何，古代人都被户籍束缚，不能乱跑，何况她一个小屁孩，跑了也是死，万一被人贩子抓走，下场更惨。
不过，今天苏子晴也起来了，两姊妹燃起猪油灯，又拨了下灯芯，借光赶紧穿衣洗漱，灯燃久了余氏要说的。
苏子玉一脸惊讶，“姐，你怎么不睡了？”
苏子晴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苏子玉见她愿意帮自己，也就不多问，还给她递了个背篓，还跟她讲怎么做。
“打猪草很累的，要早一点去，不然就被别人挖了，而且太阳出来后，特别热……”
余氏刚喂完鸡鸭，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这几天只有娘仨的衣服，好洗得很，待会儿趁着没太阳还要去稻田里除稗子呢。
余光看到苏子晴也起来了，还背着背篓。
“子晴，你这是干嘛呢？”她连忙在身上擦干手，去扶苏子晴，不过见她躲了下，面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温声道：“你不用去，子晴，你身子才刚好呢。”
苏子晴却很坚持，埋着头不说话，只和余氏僵持。
苏子玉看不下去，“娘，你怎么老是把姐看成小孩儿啊？她长大了，可以和我做一样的事儿了。”
余氏瞪她：“你个皮猴子能跟你姐比吗？”
苏子晴闻言，面色有些紧绷，嘴唇紧抿着，沉默地拉着苏子玉朝外走。
余氏也不敢拉扯她，只在后头劝，声音渐渐小了。
“姐，娘对你真好。”苏子玉噘着嘴，在路上跑跑跳跳，无忧无虑，活泼极了，“我不想打猪草，她还非要我去。”
苏子晴在朦朦曦光中，望着快活的苏子玉，不知为何，眼里竟然有一丝艳羡。
打猪草要上山，两姊妹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苏子玉指着一大片猪草，喜笑颜开，“姐，你真是福星，我以前来打猪草，不走半片山是找不到的。”
苏子晴说到底也是孩子，闻言还是忍不住笑了，“行了，咱们快挖吧。”
两人打完猪草，各自装了一大背篓，天边也才从鱼肚白中露出一丝红光。
苏子玉已经饥肠辘辘，早上一起来就做事，水米不进，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农家人都是这样，听余氏说现在人家都是一天三顿，日子已经很好了，以前一天一顿是常事，一天两顿那就算好人家。
想到这，苏子玉还是忍不住骂起了作者，好歹是狗血小说，能不能不要那么写实，这不是害人吗？
她就是真正的受害者。
“姐，咱们摘栗子去吧？”
苏子晴知道她又馋了，看着猪草，“还是回去吧，小心娘到时候又要打你。”
苏子玉馋得很，“去吧，现在时辰还早呢，多捡一些回去，到时候爹回来了也能吃。”
苏子晴被说服了，难得跟着上山，新鲜感还在。
这时候栗子其实还没熟呢，大家也只是摘一点尝鲜，不过孩子们就管不住了，漫山遍野地跑，不是搞破坏就是摘果子，栗子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但也仅限大孩子，因为栗子是个刺球，小孩子弄不开容易受伤，在古代，七岁已然能算中孩子了。
苏子玉带着苏子晴进了板栗山，这里本就有栗子树，后来苏家寨的人又自行栽种，如今已然占据了一片山头。
大人们允许小孩来摘，但也仅仅只是允许弄些低矮处的，不许拿棍子打，毕竟到了栗子成熟的时候，这是很好的粮食。
苏子玉正想开口抱怨，“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我这个身高能搞到真的不容……”
话没说完，她就张大了嘴巴，天呐，之前跑过来也只能稀稀拉拉地找，现在面前居然有两株，栗子球挂了满树，低矮处压根没动过似的。
苏子晴转头，见她满脸惊讶，像看到鬼一样，手一摊，道：“怎么了？不是说要弄栗子吗？”
“哦，是，弄弄弄……”苏子玉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姐，你别动，我先教你……”
苏子玉穿越前好歹是农村待过的娃，放了暑假就去爷爷奶奶家疯玩，剥栗子是好手。
“……对，两脚各踩一边，看到中间那条缝儿没，就从中间那用力一掰，栗子就出来啦。”
苏子晴不愧是书中女主，做什么事都是又快又好。
苏子玉把低矮处的栗子都掰了下来，堆了一堆，这肯定是要剥完才能回去的，正剥得不亦乐乎，就看到不远处一大丛茅草旁蹲着的瘦小少年。
那是苏家寨顶可怜的孩子，叫苏二狗，爹娘都死了，现在就剩一个快瞎眼的奶奶相依为命。
她不记得书里写没写这孩子，但还是咬咬唇，朝他招手，“你过来，我分你一点。”她把剥好的分了一大捧。
苏子晴也看到了，没有阻止。
苏子玉将外衣脱下，将一大包栗子塞进背篓藏好，就和苏子晴一起回去了。
路上遇到不少小孩，都和苏子玉关系很好，大家开开心心地打招呼。
苏子晴则是一言不发的跟着。
“姐，你怎么不说话呀？”苏子玉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不理解，“我们大家都可想跟你玩儿了，但你总是把自己关起来……”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一边有婶子在说话。
“哎呦，这不是大哭包吗？”胖乎乎的妇人看向苏子晴，一脸同情，“子晴呐，你跟妹妹一起打猪草？你那继母让你去的？哎呦，可辛苦了，往常不是子玉的活儿吗？”
苏子晴小声道：“我自己要去的。”
妇人听到后，嘴里啧啧了两声，“可怜孩子，到底是没有亲娘，连话都不敢说了，往常看着余氏还不错，怎么现在也……”
苏子晴面色微变，咬着嘴唇不说话，古代的孩子早熟，九岁已经很明白这些话了。
苏子玉本来还以为这女人要说什么呢，没想到满嘴喷粪，竟然跟苏子晴说这些话？
“你满嘴胡吣什么呢？你吃粪啦？”
她人小，嗓门不小，这也是该死的作者特意设置的，生怕她将来使坏的时候做不了泼妇，还格外描写了苏子玉如炮仗一样喊不烂的嗓子。
“我娘就是我姐的娘，我们比亲姐妹还好，倒是你，自己整天不干活挨揍，还要嚼舌根，你儿子是个傻子，你难不成也脑子有问题？”
她在心里说了句抱歉，这妇人确实有个傻儿子，但她此刻却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实在是气不过了。
难怪苏子晴不愿意出来，也不肯跟娘亲，还不愿跟自己玩儿，原来是被这些嚼舌根的坑害的。
这简直就是故意坑了书中女配的一辈子，要不是这些长舌妇，书里的苏子玉何至于赶出家门？
妇人一时被骂懵了，一个小孩子，叉腰指着她鼻子骂，面子都抹不开。
“混账玩意儿你说什么呢？你这死孩子，整天哭哭哭的嚎丧一样，晦气死了，呸……”
苏子玉见状更来气了，现在她搞明白了，她哭的一大半原因，归根结底，全是因为这些长舌妇。
看她还朝自己吐口水，连忙护着苏子晴后退，大骂起来。
“你个没脑子的东西，整天东家长西家短，你自己家屎尿管好了吗？我姐的事儿关你屁事，你嘴巴要是实在痒，就去粪缸里涮涮……”
一大早就这么大嗓门，而且还是苏子玉这大哭包，这可是苏家寨头号新闻了。
大家都扛着锄头或是做农活的东西聚过来，笑不可遏。
也有老者看不下去了，指责苏子玉不尊长。
苏子玉嗓子丝毫不落下风，口齿清晰地反驳。
“尊长？我怎么不尊了？我哪次看到你们不是乖乖叫人了？你们不也应得笑眯眯？今天是她先骂我娘和我姐的，我虽然小，但也不是好欺负的，谁敢再说我娘和我姐的坏话，我全都要骂。”
妇人气得半死，“我那是替你姐打抱不平，你这矮冬瓜懂什么？嚎丧的玩意儿，你姐……”
苏子玉眼睛一瞪，小小身体颇有气势，笑死了，人身攻击，谁不会啊？
“我姐有爹有娘，要你这死胖子出来打抱什么不平？自己的屁事儿都擦不干净，还管别人家，你这么闲，就去给寨子外头的菜地浇粪，胖成这样了，还好意思……”
她说得清楚明白，声音清脆，又是小孩子，可信度比这整日嚼舌头的妇人高。
也有人开始指责那胖妇人，“杨氏你也是，人家家里过得好好的，你非要多嘴，这不是嘴贱吗？”
“行了行了，跟个孩子计较，你也不怕老天戳你脊梁骨。”
乡下人说话糙，可不顾忌什么，杨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苏子玉，半晌没话说。
苏子玉将背篓重新背好，拉着苏子晴，气鼓鼓的，“姐，咱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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