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伺候皇上
正 ...
-
正愁眉苦脸地思索,有人突然走进门扉大敞四开的耳房,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起来,皇上命你去布菜!”
说话的小太监年纪轻轻颐指气使,
堪堪坐起的白小纯却一眼瞧出他手掌凝聚的菁纯内力。
又是一个不可貌相的高手。
关雅言究竟有多怕死?
身边安插了这么多武功强人?!
“小纯子,你没听见咱家的话?”小太监往前一步,面色不善。
白小纯忙摆手,“你别过来,”
“小纯子这就去伺候皇上。”
小太监悄然升起的杀意褪去,鄙夷目光瞥向白小纯,又瞬间收回来,转身踏出耳房。
他实在没明白,主子跟此人周旋的目的,若是不愿意供出幕后主使,杀了便好,何必浪费时间?
这个小纯子除了长得好看,其他一无是处,瞧起来又蠢又笨......
备受歧视的白小纯站在晚膳前,动作飞快地将瓷瓶里的药粉倒在酒壶中,然后若无其事地将作案遗留工具藏回袖口。
这一切被轻功极好的关雅言看在眼里,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大步走进来。
“可好些了?”
皇帝关心话语在白小纯耳边炸开,他惶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全神戒备地望向关雅言。
“这么怕朕?”后者弯唇轻笑。
白小纯心虚地扯了扯嘴角,“奴才参见皇上。”
不怕就是怪事了!
关雅言好似心情十分愉悦,大步走到榆木圆桌正位坐下,“不必多礼,”
“过来陪朕一起用膳。”
白小纯瞄了一眼酒壶,迈着小碎步走过去,“皇上,奴才给您斟酒。”
关雅言挑了挑眉,“好。”
他说着,长臂一挥将酒杯往前推,“倒满。”
白小纯努力克制内心狂喜,将酒壶双手托起,为皇上倒酒,只是......
“小纯子,”关雅言嘴角勾着戏谑,“你抖什么?”
“没没没没抖!”白小纯有点口齿不清。
【废物!】系统终于又看不过去了。
关雅言瞥了一眼清澈见底,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杯,“喝了它,”
“压压惊。”
“......啊?!”白小纯呆滞地望着俊美无俦面庞上溢出的似笑非笑神情,明显没反应过来。
“朕说,喝了它,”关雅言敛回嘴角弧度,脸色陡然森寒,“不然,朕杀了你!”
白小纯在饱含杀意的逼视下,不得不将那杯清酒一饮而尽,脸颊很快飞起两坨潮红,下腹涌起一股难耐的躁动......他觉得身子重心难以掌控,扶住榆木圆桌才不至于瘫软在地上。
眼前的关雅言已变成双影,笑意盎然地望着自己,
白小纯不禁暗想,
妈的,这蚀骨散到底什么功效?!
不久之后,关雅言半蹲在白小纯身边解答了他的疑问。
“为何要给朕下这种媚药?你有何企图?”
白小纯冷汗涔涔,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四肢百骸中爬行,被月盈门下的蛊毒这会好似都被激发出来,蚀骨般疼痛糅杂着强烈欲望......让人难以忍受。
他以为那小瓷瓶里的药粉,顶多让人昏睡不醒,自己再伺机拿起匕首在关雅言胸口浅浅刺上一刀,就能完成任务,可......
白小纯终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修罗场的任务怎么可能轻易就过?!
“再不回答,朕就把整个酒壶都给你灌进嘴里。”关雅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阴恻恻地威胁道。
媚药剂量增加,效果肯定也会叠加。
这点浅显道理白小纯怎么可能不懂,于是他破罐子破摔,又意识不太清楚地失声喊道,“奴、奴才觊觎皇上身子,”
“想跟您滚床单!”
【......】可去特么的吧!
强烈要求换宿主!
关雅言攥着酒壶的手一顿,俊美面容微微愣怔,“滚床单?”
“什么意思?”
白小纯哪有那么多力气回答,精瘦手腕抓着龙袍下摆就往上攀爬,“皇、皇上,救救奴才......”
关雅言蹙眉,“你真的心悦朕?”
“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朕?”
白小纯意识迷离,不管关雅言说什么都点头,纤长手指一个劲儿地往龙袍里怀钻,还抬起脸主动将唇瓣主动凑过去......
年轻帝王还是头一次瞧见为爱痴狂疯癫,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双眸盯着被津液浸湿,好似任君采撷的唇瓣,脸色变得晦暗不明。
也算是个可怜人儿,帮帮他又如何。
关雅言如此想着,就将毛手毛脚占自己便宜的白小纯横腰抱起,径直往龙榻走。
【这剧情走向???】
可真特么迷幻。
白小纯感觉整夜都有双大掌在身上游走......
幽幽转醒时,浑身酸痛,蛊毒似乎还残留着,不断刺激身子,他疼得呲牙咧嘴。
稍微缓和些,白小纯无意识转头,就对上一张刻意放大的俊脸,他陡然一惊,磕磕巴巴地问,“皇、皇上,您怎么在奴才床上?”
关雅言抿唇一笑,眉眼温柔得有点可怕,“你觉得呢?”
“奴奴奴......”白小纯定睛一看,这哪是雁庭,
这特么不是皇帝寝殿吗?!
“奴才罪该万死,”他惊惶着要起身,结果又被大掌摁回去,覆在胸口的温度有些熟悉。
关雅言弯眸勾唇,“你身子虚,多睡一会,等朕上完早朝,再过来看你。”
白小纯,“......”
年轻帝王说完,就将锦被掀起,赤裸着精壮上身站起来,背后完美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白小纯无比懵逼地看着关雅言穿好龙袍回眸一笑,内心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促使皇帝越来越变态?
【大概是你的表白吧。】
白小纯,“......我又干这事了?!”
素日里阴郁冷酷的皇帝此刻却隐隐翘起嘴角,好似心情十分愉悦,让人看了惊骇不已。
下了早朝,大臣们匆匆往皇宫外面走,有些面露惶恐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探讨。
“皇上又想重振朝纲了?这回又得死不少人。”
“小心点吧,圣意难测,搞不好就得被抓进牢里。”
“说得对,最近夜里别出门,容易被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嗳,又要难过一年了......”
关雅言脚步轻快地往寝殿走,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让路过瞧见的宫女太监们跪在抖如筛糠,大气儿不敢乱出。
李青峰跟在后面犹豫半天,才加快脚步走上去,“皇上,那个白小纯有问题。”
关雅言放缓步伐侧目睨他一眼,“什么问题。”
“他屡次想要害您,背后一定有幕后黑手......”
关雅言冷笑着打断他,“你觉得朕愚钝,看不出来?”
李青峰忙垂下头,“臣绝无此意。”
关雅言将目光望向寝殿方向,从阴鸷狠戾变得深邃悠远,“朕已经试探过几次,此人确实对朕......”
一往情深。
他如此想着,便不再解释,加快脚步往回走。
这会儿小太监应该醒了,
也不知道身子还难受吗,
今早看他还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这是有多爱自己,才会冒死......
关雅言嘴角笑意越发浓重,弧度好似要翘上天。
深感此地不能久留的白小纯,找到藏着枕头下面的匕首,揣进怀里就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贴着寝殿大门,探头探脑地探寻情况,结果刚瞄了一眼,就被颀长健硕的身影挡住视线。
“你在干什么?”清冽嗓音如泰山压过来,让白小纯陡然颤抖。
他抬起头,讪讪一笑,“皇上,您上早朝太久,奴才等不及......”
“嫌久?”关雅言抿唇,“那朕以后便日日带着你上朝?”
白小纯嘴角弧度僵硬,“那那那倒不用。”
“皇上您日理万机,千万别因为奴才......”
话还没说完,关雅言就牵着白小纯的手,往院子里走,指腹正好摁在经脉上,他忽然神情凝重回头,“你体内有暗疾?”
“奴、奴才,没有啊!”白小纯怕身份暴露,尬笑着掩饰。
【他脑子里有暗疾。】系统冷酷无情地嘲讽。
白小纯,“滚!”
“不用自称奴才了,”关雅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已经下旨将你编入侍卫队,”
“以后你就是朕的近身侍卫。”
白小纯,“......奴、奴才怕是不能担此重任啊!”
关雅言抿唇轻笑,“那你是想彻底成为真太监?”
“那还是侍卫吧。”白小纯退而求其次地说道。
身为刺客的他本来要跑路,结果却被皇帝牢牢拴在身边,这特么该如何是好?!
“别以为过了皇上那关,你就能为所欲为!”李青峰将侍卫衣裳往前一扔,就糊在白小纯的脸上,警告的声音依旧冷冽森寒,“贴身侍卫队不止你一人,挑出来任何一个都能将你踩在脚下!”
“呵,你以为我愿意?”白小纯将衣裳从脸上移开,小声嘀咕。
李青峰已经往外走,脚步又退回来,“你说什么?”
“卑职说,李大人慢走!”白小纯变脸贼快,笑嘻嘻地谄媚。
标志姣好的面容在金光灿灿日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幻彩夺目,李青峰一怔,片刻后匆匆收回视线,离开的背影有些慌乱。
“在下白小纯,见过各位同僚。”
屋子里的侍卫们闻言瞥过来一眼,而后若无其事地回头,继续擦拭自己手中佩剑。
白小纯,“......”看来新晋职员很难融入啊。
不过没关系,他打算做完任务就开溜。
人际关系随意搞搞就可以。
“李威你过来,”白小纯身后李青峰忽然开口。
李威闻言立即从椅子上跳起,然后一脸殷勤地走过来,“卑职见过李大人。”
“从今晚开始,你不必当值,所有守卫任务交给白小纯。”李青峰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
李威脸色一变,“凭什么?”
他好不容易从底层熬上来,才能够在御前伺候。
混迹官场的都知道,越是在领导跟前晃悠,越容易让领导记住你,升职加薪自然容易许多。
突然要被调离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岗位,换做谁都会心里不舒服。
白小纯表示十分理解,“李大人,要不暂时先别换了?”
李青峰瞪他,“你想抗旨?!”
不,我想活命!
但目前皇帝变态手段,让他感觉宫中生存举步维艰。
“你们谁有意见,可以直接面见皇上......”李青峰扔下这句,转身就走。
独留白小纯自己站在原地,承受着屋子里所有侍卫的鄙夷视线。
谁都讨厌空降兵,尤其这种以色侍人的货色,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倍感压力的白小纯逃也似的离开了。
夜晚很快降临,他与秦侍卫交接。
后者冷笑一声,“晚上就靠你伺候了,务必让皇上通体愉悦。”
“怎么个通体愉悦法?”白小纯疑惑地问。
总不能来个泰式马杀**?!
“呵,你自己最清楚,”秦侍卫生于官宦之家,自然说不出太恶劣龌龊的话,最终把自己气得满脸通红,抬脚就走。
白小纯莫名其妙地看他背影,还没回身就听御书房里有道冷冽声音响起,
“今晚谁当班?”关雅言明知故问。
白小纯浑身一颤,“回皇上,是臣,白小纯。”
关雅言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还不进来?!”
白小纯硬着头皮推开御书房的门扇,直接跪在青石地板,“微臣参见皇上。”
书案后正襟危坐的关雅言弯唇一笑,“在朕身边伺候,”
“高兴吗?”
白小纯,“......”您让我在你心口上刺一刀,
我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