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第一世博磬·乾坤再造龙吟磬》震旦角石

76、鱼龙变幻

　　我和夏尽处、草中央当晚在盘龙驿站住下，商量着我们这一次发现之旅的行程安排。在我们下榻的公馆附近就是商代盘龙古城遗址，令我这个多年前从事野外考古工作的人心驰神往。吃完了晚饭，我使用意念传声把居于不同房间的各路大仙寻访了一遍，最后还是夏尽处、草中央两位异士带了各自的法宝，随我去夜访盘龙古城。
　　走出公馆，耳畔隐约传来一首歌曲《美丽的神话》。歌声断断续续、形断意连，放佛有说不出的哀怨。我穿好飞行夹克，兜里装了一块能发出天籁之音的灵璧石小龙吟磬，胸前挂着从冰川遗址采集来的通灵宝物麻梨疙瘩，冷月清光之下向盘龙古城遗址进发。夏尽处和草中央对我的行动很感兴趣，一路走来已经成了同壕战友。出于英雄相惜之情，我们无话不谈，这次轮到侠女草中央发话：“力涛，我听老人们说过，盘龙古城有个残人部落，一旦遭遇非常危险！你这次邀我们探访古城遗址究竟是意欲何为？”。我对着月亮一脸虔诚地说：“我要寻找一个概念，或者说是一个根据。这对咱们打造龙吟磬至关重要！”。夏尽处意味深长地插话：“力涛兄历来英明神武，想必这次行动意义重大影响深远！就像我这名号——夏尽处。秋天不在夏尽处，而是在春天里就已经开始酝酿。。。。。。”我打趣道：“你们这是启发式教育啊！一个是貌似谨慎实际胜券在握，另一个在表扬我的同时也赞美了自己，看来你们是想要提醒我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在战略上藐视敌人。。。。。。”说着话，我们一行三人已经来到盘龙古城的边缘。完全出乎我们预料的是，一大片施工现场常用的围挡物拦住了去路。夏尽处从行囊里取出一组光学仪器告诉我们这是家传的爱物叫做“天眼通”然后煞有介事地向天空中望去，我和侠女草中央静候佳音。少顷，夏尽处像看图说话一般告诉我们：“这座古城已经彻底摧毁了，连城墙的残垣断壁也没有留下。可能是遭遇了屠城灭族的战事。。。。。。”草中央神色凝重递给我一件神物，上书五个古老的汉字“千里传声筒”喃喃自语般说道：“他说的没错，你自己听一听吧。。。。。。”我半信半疑地接过“千里传声筒”紧贴在耳边，并没有金戈铁马烧杀抢掠之声。但仔细分辨好像有祭祀的诵念和时断时续的哭声，再往后好像还有恶毒的诅咒和荒原上回荡的凄楚歌声。。。。。。我一时弄不清自己处于什么时空，只是感到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拼命摇头担心自己被听到的哀怨之声所蛊惑。眼前这两位身怀异术的同伴甘心陪我寻奇历险，为的又是什么？在进入这座荒坟一般的古城遗址之前我天真而直爽地发问：“二位，你们究竟为什么愿意陪着我这么吃苦受累、担惊受怕？”我真诚地等待回答，回应我的竟然是一板砖！
　　就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一支精钢飞爪在半空中拦截了劈面而来砸向我的板砖，与此同时一声怪叫，我眼看着一支残臂被那精钢飞爪凌空甩了出去！原来在我做纯情状发问的时候，我的元神进入了异次元空间。眼下我置身于一座商代古城之中，袭击我的板砖实为一块破碎的古城砖！而我问出的那句话或许真正引发了麻烦！可能在商代中期那次发生在盘龙古城的屠城行动中，某个部落的头人或酋长在绝望无助的情况下说过同样的话。。。。。。眼下不是浮想联翩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判断了一下情势。刚才的精钢飞爪是草中央使出的绝技，被拧断臂膀的是一具古代行尸！多年的野外考古经验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使我又一次死中得活。古代军事建筑多有机括暗器，常有假作人形亦能放箭喷火的神秘装置，我误打误撞地碰上这么一个古代高科技产品也就罢了。可刚才我分明听到一声怪叫，而且袭击我的怪物手中不是正规武器而是一块板砖，这就给了我一种街头巷战的提示——可能对方已经没有武器了。不管对手是人是鬼，是古代机器人还是半人半机械的山寨版未来战士，我必须和他战斗！既然是街头巷战，最忌讳的就是腹背受敌。趁着侠女草中央一招得手之际，我闪身贴在一座刚刚浮现出来的三千多年前的古城墙下！借助月光我看清了对手，那是一个似人非人的异类，正躲在墙角处舔舐伤口！刚才被精钢飞爪扯断的部位在不断的舔舐下正生长出新的手臂。我本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在遥远时空屠城灭族的场景内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只有击杀对方才有活的希望。还没等我摆出进攻的架势，一阵阴风已经向我袭来！原来那具断臂行尸早就感应到我身上的纯阳之气，向我扑来。狭窄的街道很难大开大合地打斗，我使出壁虎游墙秘技向城墙顶部攀爬，那断臂行尸一头撞到墙上挥着新长出来的手臂再次向我追打而来。我看准时机后发而先制，一记迅猛的截踢（截拳道中著名的斧刀脚）戳在那怪物手臂反关节的位置，古断筋折之声伴随着那断臂行尸凄惨的嚎叫响彻了夜空！我像触电一般收回攻势，迅速爬到古城墙顶部。可城墙外的阵势把我惊得险些跌落下去，黑压压数万之众把我所在的城池包围。看装束长短不一颜色各异，应该不是军队。阵列前端两匹高头大马上分坐着一男一女，那个男的正拿着一个类似望远镜的东西向城墙上张望，我们几乎是同时辨认出了对方。马匹上端坐的正是夏尽处和草中央！原来他们去搬救兵了，夏尽处大喊着：“力涛，坚持一下，别想不开。。。。。。”我高声回应：“我没想不开，就是下不去！”我正沉浸在援兵及时赶到的欢喜之中，忽然感到身后一下子变得很冷，不由回头望去，城墙内此时也是严阵以待，不知什么时候聚集来大群的行尸。由于年代久远已经无法从服饰上判断具体的年代，但是可以确定他们是士兵，他们手中的青铜兵器说明了这一点。我没有心思再开玩笑，对着城墙外的援兵大喊：“架云梯攻城啊！我等着你们救驾呐，我这可不是空城计。城里面有埋伏。。。。。。”草中央不愧为一代女侠，她冷静地提示：“你先弄清他们是守城的将士还是当年攻城的侵略者”。我不加思索地回答：“什么将士？我看都是僵尸！”这时夏尽处兴奋地高喊：“力涛，别想不开，我看清楚了他们是当年守城的。。。。。。”说着话他把手中的家传的宝贝“天眼通”放下。我半信半疑回头再看，那群族人士兵似乎并无恶意，倒是那个被我击倒的断臂行尸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直觉判断他应该是当年攻城的侵略者或是守城部落里的逃兵。我用手语向城墙内的古代军阵比划，没有回应。又尝试用我的神火手电筒向他们打灯语，还是没有应答，最后我从飞行夹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最后一件法宝——灵璧石小龙吟磬。月光下，我心存敬畏击响了这枚迷你版的龙吟磬，悠远的磬声放佛回荡着历史的足音。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高大了许多，再向城墙内望去，刚才的军阵齐刷刷跪在地上，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这让我想起两年前我和《商旅周刊》的编辑——野人朱铁力兄弟参观兵马俑时的场景，当时我们打赌谁要是能让兵马俑服从命令听指挥，谁就是“天下第一石乐府”原生态乐队的队长。当时也是面对一个庞大的军阵，不同的是那些士兵马匹是千年陶俑，我记得当时在朱铁力兄弟的再三怂恿之下，我模仿着一代君王的样子站在兵马俑观礼台上大喊了一声：“稍息。。。。。。”，所有兵马俑都把左脚向左前方跨出半步，兵马俑坑里腾起千年的尘埃！我们俩吓得屁滚尿流，坏笑着夺门而逃。眼下又是一次类似的场面，我能不能好好把握一下历史赐予的机遇，再像模像样地发号施令一次呢？刚才见龙吟磬一响，脚下便是一片臣服景象，心中底气倍增，再加上城外我的生力军已经兵临城下，没准一会儿还会发生一场古今军民大联欢呢！正在浮想联翩，手中一声脆响！再看那小龙吟磬形状突变，此刻已经幻化为一条黑鱼，而且这条黑鱼的尾巴已经断了。这座古城墙放佛成了阴阳界，我心中暗想：在特殊的时空点上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任何左右摇摆的徘徊迟疑都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就像鲤鱼跃龙门，跃过去鱼就可以变成龙，可眼下分明是由龙变成了鱼！说明这座古城墙下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毕竟在三千多年前这里遭到血洗，无尽的怨恨会形成阴气啃噬具有法力的圣物，我手上的圣器灵璧石小龙吟磬已经帮我度过劫难，现在法力正在减退。想到这里我当下收了心，对着古城墙内高喊一声：“别了，我大惑不解的朋友。。。。。。”然后使出一记戳脚翻子的硬功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远处瞭望的援兵还以为我中了暗器跌落，耳轮中就听的金属锁链抖动之声破空而来！原来是那女中巾帼草中央使出独门兵器精钢飞爪空中营救，双脚站稳之后我一抱拳：“刚才女英雄出手相救，大恩无以回报啊！只有以身相许。。。。。。哈哈！”正在胡说，肩头被人用力推了一把。夏尽处的声音传来：“睡觉还不老实！又在梦里引诱良家妇女。。。。。。”我一骨碌坐起来，原来刚才是梦游盘龙古城！但是盘龙古城经历的世事沧桑带给我鱼龙变幻的深刻启示已铭刻在我心上。
　　即将离开盘龙驿站清理物品的时候我发现，随行带来的灵璧石小龙吟磬不见了。行囊深处有一块鲤鱼形状的黑石头，鱼尾部已经断裂！这让我开始怀疑刚刚经历的是否真是梦境？
　　我知道有灵性的神物大多会以身挡难保护主人，好让主人完成自己的使命。
　　打点好行囊以后我想起一件事，就是我们到达盘龙驿站当天晚上把灵璧石小龙吟磬忘在了谈话的地方，而且当天晚上没有锁门。。。。。。

作者有话说

　　盘龙古城经历的世事沧桑带给我鱼龙变幻的深刻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