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会遇见……》素米修

28、Chapter 27

　　事后，何婉绮把关于顾煜的事和张皓哲说了一下。张皓哲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出发前，张皓哲从脖颈上取下一直挂着的两枚翡翠戒指，何婉绮记得他说过，那是他奶奶留给他，说是要给以后的孙媳妇的。他把其中小的那一枚套在何婉绮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然后把另一枚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这样就更像是未婚夫和未婚妻的样子了。”，笑着将何婉绮的手牵牢。
　　吃饭时，何婉绮和张皓哲俨然一副恩爱的样子。论顾煜怎么细心观察，也找不到丝毫的破绽。而当他看到那两枚无名指上的戒指时，他放弃了。在事实面前，他只有甘愿退出，如当初夏阳对他说的那样，尊重婉绮的选择。
　　顾煜借故说还有事，要先离开了，他起身对何婉绮说：“婉绮，送送我，好吗？”
　　何婉绮大方的陪着他走出了餐厅。
　　“他，对你真的很好。”
　　“恩。”
　　“过几天我就会回美国，不会纠缠着你不放了。再见面，如果你愿意，可以当作朋友，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当作陌生人。”，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
　　“具体时间还没订，不过应该快了。”，其实何婉绮说谎时耳朵会突然变得很红，这一点顾煜也知道，只是现在是晚上，顾煜看不到。
　　“你穿婚纱一定很美，可惜我应该是看不到了，呵呵。”，顾煜的口气中有些自嘲，但更多的，是无奈。
　　何婉绮想，你曾经有机会让我为你披上婚纱的。
　　“对了，夏阳和林至怎么样了？”
　　“他们很好。”
　　“呵呵，我记得你曾经还跟我说要和夏阳同一天结婚的。”
　　何婉绮眼里的泪又差点要落了下来。
　　很快走到了马路边，“你回去吧。”，顾煜拦了一部车，坐了进去。
　　“婉绮——”，何婉绮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准备离开时，顾煜又叫住了她，她回过头去。
　　“再见。”
　　“再见。”
　　走回餐厅的路上，何婉绮想，这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再为他落泪了吧。

　　回到餐厅，何婉绮见张皓哲满脸笑容的在那等着他，只觉得内疚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他很多事。
　　“婉绮，我想……”，张皓哲脸有些微红，“这枚戒指，你就不要再拿下来了吧。”
　　何婉绮直愣愣地看着张皓哲，“皓哲，我……”
　　“你先听我说。德国有一个乐团看中我了，希望我可以加入他们。这样一来我每年就要在世界各地表演了。我想你可以和我一起，我们一起去不同的国家，而且你也不用放弃你的工作，因为这样你可以专门为你们杂志社写一些关于不同国家的新闻什么的。再过几年，等我们有了一定的积蓄，我们就找一个你最喜欢的地方安定下来，我可以去教别人吹萨克斯，或者出去表演来赚钱。而你呢，随便工不工作都可以。这样好吗？不过，主要还是看你喜不喜欢。”
　　婉绮觉得老天爷好像在故意捉弄自己一样，一个男人在前程与她之间毫不犹豫的把前程放在了第一位，一个男人在前程与她之间毫不犹豫的把她放在了第一位，而她却始终无法忘记那第一个男人，并且还因此要伤害到第二个。
　　何婉绮的手紧紧的握着，指甲都深深的嵌进了肉里，许久才说，“皓哲……我想，我们分手吧。”
　　“你，你是不是不想出国？还是你还不想结婚？没关系的，婉绮，我只是提议而已，如果你不愿意……”，张皓哲有些慌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问题不在你的身上。而是在我……”
　　张皓哲沉默了。
　　“在顾煜回来时，我发现自己在这么长时间竟一刻也没忘掉过他……”
　　“可你前面……”
　　“那是因为我发现我也无法对他释怀……我知道我永远也没有办法同意自己和他在一起。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对你说，当年他决定离开的时侯，我其实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后来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一声就去了美国后,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喝了很多烈酒，然后……就流产了……我是那时才知道我其实是怀孕了的。后来医生说，我以后可能都很难再怀孕了，就算怀孕了，流产的机率也会很大。”
　　张皓哲考虑了许久，认真的说，“婉绮，没关系的，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等你的，等到你彻底可以忘记他的那一天……至于孩子的问题，不要紧，现在医学很发达，你根本不用怕的。而且，就算真的生不出，我们也可以领养孩子啊，这不是什么不能克服的问题。相信我，真的。”
　　“不行，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能让自己继续这样下去，我不能这样一直拖累着你……”
　　“不会是拖累，不会的。”
　　“你的无私会让我更加内疚的。”
　　“我只对你无私。”，张皓哲苦笑。
　　“你应该去德国，你会有美好的前程，你会有全新的生活，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我尽力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我告诉自己这样一来你就找不到不喜欢我的理由了，更不会想要离开我了……可是……”
　　“对不起……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很容易就忘掉他的……”
　　“婉绮，你不用说对不起的，是我做得还不够好。起码，没有顾煜过去对你的那样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只是因为时间。”
　　“如果你先遇见的人是我，会比较爱我一点吗？”
　　何婉绮想了想，然后重重地点头。看见眼前张皓哲的这幅模样，她的心都绞了起来。
　　“这样就够了。”
　　“这个，还给你。”，何婉绮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褪了下来。
　　“婉绮，谢谢你。”
　　“为什么？”
　　“再看见它时，我会记得，我最爱的那个女孩儿曾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过这一枚戒指。”
　　“你会找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女孩的。”
　　“但我不会再找到这样一个我爱的女孩了。”
　　其实，张皓哲对于何婉绮的感情与何婉绮对于顾煜的感情是类似的，也正因为了解这种感情，张皓哲才会如此坦然的放手，因为他知道执着于这样一份感情有多么辛苦，更因为他宁愿暂时的放开婉绮的手，不再给她任何压力。但其实他心里还是下定决心，要等她的。无论多久，都会等她。
　　“你去德国前一定要告诉我，我要为你送行的。”
　　“恩。”，张皓哲也是为了何婉绮，坚定了自己要去德国的信心。他要变得更好，变得比那个顾煜更好，要有足够的能力给何婉绮更好的生活，“婉绮，你真的舍得就这样放弃我这个‘文武双全’的才子？”
　　“我……”
　　“我开玩笑的。”，张皓哲爽朗一笑.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笑容下隐藏了多少的无可奈何与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