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生机二 对 ...
-
对于进入镜中世界最让苏白满意的一点就是这个世界是没有鬼怪的,他难得感受到安静闲适,其实苏白最擅长闻到的是鬼怪的气息,而就在刚才他的鼻尖嗅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味。
十方镜也是莫名其妙,他突然强烈的想要知道这个世界在他们进入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导致这种异变。
“谁啊?”苍老而又掺杂这腐朽气息的老年音骤然响起。
苏白细眉微挑,他本意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准备离开,谁知别人到先问起了自己。
“请问这里是卖馄饨老板的家吗?”苏白吭哧吭哧的问道。
“是的,小少年是来作甚啊?”
“我想问,老板什么时候出摊啊,我就喜欢这口馄饨。”苏白语气欢快,试探道。
“唉,这还真是不清楚,恐怕以后都难吃到啦,我家孙儿得病,我们家打算搬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找名医来治疗。辛苦小少年还跑这一趟。”那老人又说,但是字句之间口舌显得有些僵硬。
“可惜。”说完苏白转身离开巷子。
本以为能看到什么大场面的十方镜有些愣,【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人家都说摊子以后是出不了,只是可惜以后吃不到好吃的馄饨,可惜可惜。】苏白抬手扶额,一副痛失心爱之物的模样。
【好了,别演,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这房子里的老人分明不对劲,声音死气沉沉。】十方镜抓心挠腮,在苏白识海里到处翻滚。
【人家都不卖馄饨,你还来劲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管别人的闲事。】苏白佯装教训,字字珠玑。
【嘁!】
最后苏白没有吃到馄饨,饿着肚子去找秦欢。
【欢欢大宝贝,我来啦。】苏白嘴唇翘起,丝毫不掩饰眼睛里的雀跃。
【你是馋人家做的八宝鸭吧!】十方镜凉凉道。
苏白开心心,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看见秦欢出来,扬起灿烂的小脸就迎上去,“欢欢!”八宝鸭八宝鸭……
十方镜没眼看,自从苏白来到这个世界,越装越上瘾,越来越像个傻子。
他看着苏白傻笑,嘴里念叨‘饿,鸭之类的’的话,无语的认为自己当初找到苏白是否正确。
“好好好,刚好今天医馆也不忙,早点关门,给我们苏苏做最好吃的八宝鸭,小馋鬼。”秦欢亲昵的点点苏白的鼻尖,一脸宠溺。
晚间,秦欢从后厨忙完,端上今天最后一道菜,就是苏白嘴馋的那道八宝鸭。
甫一菜还未上桌,苏白耸耸鼻尖,就闻到浓郁的肉香又混着淡淡的糯米香味,端上之后,棕褐色的鸭皮油光满面,晶莹剔透的糯米混着五谷被满满的塞在鸭肚中,黄大夫的孙子稳稳接过放到正中央,秦欢拿起小刀在鸭上随意划上几刀,在浇上事先调好的料汁,色香味俱全,令人口舌生津。
待众人都落座,苏白发现黄大夫还没有来,“黄大夫呢?”
正问着,就见黄大夫拿着帕子捂着嘴,边咳嗽边说,“我自己单独拿点吃的去旁边吃,不打扰你们这些小青年喝酒,免得将病气过给你们。”
秦欢见黄大夫过来,连忙起身搀扶,“师傅,您得了伤寒还下床,我都说了会将饭菜给您拿过去,怎么这么倔。”
黄大夫笑着说自己没多大事,还笑话秦欢说的太严重。
说着又是重重咳嗽,帕子上苏白眼尖的看到点点血丝。走进之后,很明显能看到黄大夫面色蜡黄,眼珠浑浊,相较之前那个中气十足的老年人完全不一样。
秦欢面色焦急,将人给赶回房间,照顾他吃些饭菜,安置之后才出来。
这边苏白他们已经大快朵颐,吃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招呼着秦欢赶紧来吃,石头和两个药童跟她告状说苏白看着人不壮,吃东西可太狠,她再过会儿来,碗都得见底。
听得秦欢噗嗤一笑,宠溺看着苏白,“喜欢吃就多吃点。”
苏白忙点头。
饭后,几人在松树下喝着茶,消食。苏白见到后院的这颗松树周围已经落了厚厚一层松针。
“这些松针都是这几天落下的?”
坐在石阶上的石头纳闷道:“这棵树是我爷爷刚搬到千关镇的时候种下的,好些年,长得都好好的,清脆高大,四季常青,今年也不知是怎么,就这短短几天都积攒这么多松针,奇怪,是不是这树根让虫给食了。”
说完还有些失落,石头的父亲是在一场战役中死去,只有爷爷一直自己相依为命,这棵树就像是他从小的朋友,承载着他所有美好的回忆。
“没事,你明天试试弄点除虫的要看看。”秦欢在一旁安慰道。
苏白仰起头,头上的松针离他近在咫尺,他好奇的伸手触碰嫩牙尖尖,忽的,一股奇怪的电流流过,非常短暂。
他脸色一沉,眼神怔然,盯着自己的指尖,他好像感受到松树在向他发信号,求救信号!
本来坐着的身体站起来,假装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慢慢靠近干枯发裂的松树干。
将手放到在上面,陡然,苏白感觉天地一瞬间静下来,温和的力量就像佛家的禅意一般在身旁流转,他歪着头,好像有人在他的耳边一直说着,‘救救我,救救我。’
‘你怎么了?’苏白平静问道。
‘有人在汲取我的生命力,不只是我的,整个千关镇都在源源不断被吸走生命力。’说话的声音无力又惊慌。
‘那你知道是什么在汲取你们的生机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救救我救救我。’
剩下的苏白并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耳边还在回想起那个绝望又无力的声音。
“苏苏,你怎么了,发什么呆?”秦欢打断他的思路。
苏白回过神,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石头和两个药童都回屋休息,只剩下秦欢在旁边陪着他。
“天色太晚,我送你回去吧。”秦欢见他状态有些不对,面露忧色。
“不用。”但是拗不过秦欢的坚持,在她心里,总觉得苏白是个孩子,要好好照顾。
最后,协商之下让石头一起,免得回来的时候只有秦欢一人,晚上是实在不安全。
回去的路上,苏白想了一路这几天发现的古怪事情,他觉得还是要告诉泽匪,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等苏白到家,三人作别。
苏白推开门,室内一片漆黑,仔细摸索到桌旁,点燃灯,一室明亮。
脱下外衫,正准备放到旁边的榻上,冷不丁见到一个漆黑的人影直板的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吓得他一哆嗦,苏白向前探头,猜道:“泽匪?”
凑近看,还真是。大晚上不在自己房里,来我这里做什么?
灯光昏暗的地方,泽匪脸庞刚硬,面色肃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瞧见苏白回来,泽匪脸上温和问道。
苏白眨巴眨巴眼睛,脑袋往别处看,企图彭混过关,他有些心虚,今晚回来的是有些晚。
泽匪看出来苏白是不想回答,隐隐有些咬牙切齿,“乐不思蜀,怎么不在医馆打地铺睡,还回来作什么。”
苏白越发不敢讲话,泽匪现在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不敢惹不敢惹。
泽匪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交朋友是好的,但是不能夜不归宿,晚上不安全,明天起我派两个侍卫给你。”
苏白一听不乐意,正准备反驳,突然脑门上一只暖烘烘的手掌贴上,“乖。”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苏白对上泽匪的视线,那双眼睛有些看不懂的东西。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让那只手离开自己的额头,不舒服,很不自在。
泽匪手掌骤然落空,也不在意,坦然收回手背在身后,又说到:“不早了,去睡吧。”临走时还很细心的把门给带上。
徒留苏白茫然的站再原地。等他洗漱完上床睡觉意识陷入朦胧的那一刻,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了,但就是想不起来。
翌日,苏白猛地从床上清醒,他忘了跟泽匪说生机消失的事情!赶紧起床,等他换完衣服,风风火火的去找泽匪,庭外的小厮却说他天刚亮的时候就已经去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