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游戏世界里的绝色美人养成记》青青橘子

43、她的傲慢 被淋湿的小

　　李梅原本心里绷得紧紧的，手里攥着一方绣帕，帕面早已被她掐出层层褶皱。听见云绫这般问话，她的指尖轻轻一顿。

　　旁人听见能做祭典香女，只当是祈福积福的好事，说出去是被神明垂青的体面，都是各家想方设法要为女儿争取的机缘。

　　她原也以为绫儿才十几岁，先前也是争强好胜才会亲自出面教训泼皮无赖的，定会喜欢这样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哪里料到，云绫开口，问的却是寻常成年人最先盘算的利弊得失。

　　她侧身落坐在方才佩雪佩秋坐过，尚未来得及撤走的凳子上，身子稍稍放松，放缓语调慢慢开口：“这是隔壁县主办的官祭。一应的仪礼赏物都由那边县衙公中置办。

　　祭典开始前，官府会送来一块温润少瑕的美玉，作为香女身份的信物，也是算一份嘉奖。

　　等祭典结束之后，还会另送一份谢礼，按照往常的惯例一般是一匹绸缎，一盒香膏之类物什。”

　　云绫垂着眼，安静听着，面上没半分起伏。纤细的指尖一下一下，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镜沿。

　　她心底暗自嘀咕，这游戏未免太过抠搜。好不容易遇上一桩类似副本的剧情，给到的酬赏居然这样的微薄。

　　尽管那些奖励很一般，抱着万一触发隐藏彩蛋的侥幸心态，她还是打算参加。只是她还是不太能提得起兴趣，蔫蔫地追问：“那祭祀用的衣服和妆造这些呢？安保，呃，也就是保护我的人多吗？”

　　李梅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眼底盛着慈和的笑意，柔声安抚道：“绫儿，你放心好了。这次的护送差役，都是隔壁县令亲自安排的。这一路的事娘也会帮你盯着，祭祀的新衣、发饰都是专门新做的，不会拿往年旁人穿过的衣衫、用过的饰物给你。过两天我把你的尺寸送去给绣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做好了会先拿来给你看的。”

　　云绫不太喜欢说随便二字。到头来若是不合心意，难受的只有自己，心里有想法便该直接讲出来。

　　于是她直白道出心中的顾虑：“发饰要轻巧些，别太重。若是沉得压头，我是不会戴的，免得伤了我的头发。

　　八月天还热，衣服不要做许多层，最多三层。里层布料一定要柔软，外层可以用彩色纱布做装饰，让绣娘自行构思样式。能先给我看样稿自然最好，没有的话酌情安排也行，总归衣裳要好看。”

　　天本就闷热，哪里受得了靠一层又一层布料堆出来的庄重。款式再好看又如何，不消一会儿就闷得满袖子都是汗，她可不想在祭典上中暑。

　　提出这些也只是明确自己诉求，她并不执着于一定要看到样稿。手艺精湛的绣娘未必就擅长作画，大多靠着经年积累的经验和手感裁制衣裳。民间做衣服，不像打造龙袍那样，要先绘制出彩稿核验，大多凭着口述或者比照旧衣就动手了。有样稿属于锦上添花，没有，她也不会勉强。

　　李梅连连点头，绫儿总算愿意和自己说话了，她唇角始终含着温和的笑道：“好好好，还有其她要求吗？”

　　云绫像是在斟酌思量，抬手将铜镜挪到一旁的小几上，起身斟了一杯凉茶。等一口清润茶水滑入喉间，她才重新开口：“我出行的轿子要舒适。那种两人抬的小轿太颠簸，我不愿委屈自己坐。”

　　话音落下，像是想到什么，她抬眼望向李梅，不经意间轻声道：“阿娘，你觉得隔壁县的人手，真的能够维持秩序吗？”

　　“要不就让爹这边也拨几个人过去帮忙。只是他们做的是本职之外的差事，记得给他们赏钱。”

　　她说这话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本来就只有她这种外来玩家拿捏欺负本地土著的份。看着多安排人手是护着她，其实是护着这些无辜可怜的NPC。她也就是还剩点人性，才会多嘴提醒这一句。

　　说白了她就是个外来的外星人。就算重生投胎到这个世界，三观、想法也永远融不进这里。她从头到脚、一言一行都和这里的人不一样，这早就是明明白白摆在人前的事实。

　　她压根就没打算改变自己。她生来就该享福的，就算这里不是游戏世界，她没有系统，她也是个穿越女，老天奶的亲女儿。穿越者该有的排面得拿出来不是，要改，也是别人改了来迁就她。

　　李梅没有察觉她骨子里这份傲慢，或是早已习惯了她这般行事，只当女儿心思冷静、考虑周全。她指尖无意识捻着帕子边角，安静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一开始只当是件难得的好事，没往深处想。现在仔细一想，里头要提防留意的地方，确实不少。”

　　“主人，我也不想打扰你的生活的，可是我现在只剩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听着单薄又无助。

　　李砚的模样满是悲伤，眼底蒙着一层水光，眼尾泛着淡红，声音轻轻发颤，藏着无处安放的惶恐。

　　外面大雨滂沱，一道道闪电划破这个漆黑平常的夜空。

　　少男生得很高，足有一米八几，骨架舒展，身形并不孱弱。发髻松散开来，发绳早已经滑落，湿淋淋的发丝一绺一绺贴在他苍白的面颊和脖颈，半边衣袖撕破半截，像是被什么勾住绊了下来。

　　他的模样生得十分出挑，算是云绫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过五官长得最好的人。眉眼清秀，眼型带着利落的骨感，鼻梁修长好看，唇线柔和干净，纵然脸色惨白、浑身淋得狼狈，也难掩这张脸的清俊惹眼。

　　只是云绫早就看惯了自己那张脸，对美貌的阈值抬得极高，并不觉得他有多惊艳，只觉着他五官比旁人更整齐些。比起这那脸，或许他的身体来得更有吸引力。

　　单薄的月青白色衣衫吸透雨水，沉沉地贴在身上，清晰衬出流畅紧实的身形线条，腹肌轮廓清晰可见，能看出他平日里体魄扎实，底子极好。

　　只是他微微蜷着肩膀，唇色泛白，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高大的身子裹在风雨里，反倒生出反差极强的孤苦无依，像一只被暴雨淋透，只求一处干净地容身的小狗。

　　云绫眼神没有半分动容。第二次自己房间凭空刷新出年轻少男，她已经习惯了。她先例行公事般问话：“我不在的时候，你有过其她主人吗？被其她人碰过吗？”

　　“主人，没有的，我没有同别的女子好过！我发誓！”

　　“那你发誓，我听着。”，云绫神色平静，半点不受他这副可怜模样影响。

　　她倒想好好看完他这一整套表忠心的样子。就像打算伸手去摸小狗之前，总要先看它主动翻出肚皮示好。不然谁又能保证，眼前的温顺，不是伪装出来，待人近身便会咬人的野狗呢？

　　闻言，李砚眼底水光滚烫，语气恳切又决绝，字字掷地有声。

　　“我李砚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唯云绫一人为主！”

　　“主人不在的时日里，我从未亲近过任何女子，未曾让旁人触碰分毫，身心干净，日后也会坚守此心！若有半句虚言，心生二心、私近他人，便叫天雷诛身，风雨碎骨，此生不得安身，永世唯主人弃绝！”

　　话音刚落，窗外恰好炸开一道刺目的惊雷，轰鸣声响彻庭院，惨白电光骤然劈亮他过于年轻却十分坚毅的侧脸。

　　修长的少男身上还不断淌着雨水，紧实的身躯在寒凉雨意里微微战栗，却没有半分躲闪示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出青白，眼尾那抹红意愈发浓重，里面盛着孤注一掷的虔诚，又裹着压不住的卑微。

　　等立完这道重誓，他方才强撑起来的那点坚硬瞬间卸下，肩头沉沉垮下，身形微微佝偻，又变回了那只无依无靠、任由风雨欺凌的模样。

　　他的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主人，我句句属实……我真的，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窗外惊雷伴着落雨滚滚不休，云绫的目光落在少男这副极尽真诚的模样上，漆黑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不起半分波澜。

　　誓言再动听，模样再可怜，可人心真假虚实，从来不是靠眼泪和赌咒就能判定的。

　　夜色深浓，窗外大雨滂沱，惊雷断断续续，一声接一声在耳边炸响。

　　“佩雪。”

　　屋内，浑身湿透的李砚闻声心头一紧，立刻轻声哀求，语气卑微又忐忑：“主人，我就待一会儿好不好，我一会儿自己走，不要赶我走。”

　　云绫神色淡然，全然不理会他的示弱，提高自己了音量：“佩雪，打几桶热水过来。”

　　这间石料与木板混合堆砌的房屋，比寻常纯木屋更为坚固，冬暖夏凉，隔音效果也极佳。

　　楼下偏房的佩雪正睡得沉，，睡意朦胧里隐约听见小姐的声音，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生出了梦境幻听，恍惚了一下。

　　直到第二声清晰的呼唤穿透厚实的屋墙传过来，余下的那点困意一下子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未曾多想，只当是深夜雷雨声势骇人，小姐独自害怕，特意唤自己上楼陪睡。

　　心头一阵欢喜，来不及整理仪容，兴冲冲抬脚，飞快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夜风裹挟着雨后的湿冷灌进屋内。

　　佩雪满脸雀跃的笑意还未褪去，视线骤然凝固。昏黄摇曳的烛火下，房间突兀立着一个的年轻男孩。

　　佩雪瞬间心里警铃大作，她脚步死死钉在门槛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呼吸一滞，完全没了方才飞奔而来的雀跃。

　　李砚听见云绫后面那句话，才明白她并不是要赶自己走。他垂着眼眸，温顺又局促地静静立在原处，不敢随意挪动半分，生怕一个不妥，惹得她改变主意。

　　云绫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抬眼看向怔在门口的佩雪，丝毫没想过在她面前遮掩：“佩雪，去帮我烧几桶热水，给他洗洗。”

　　佩雪猛然回神，慌忙低下头，不敢再胡乱打量屋内景象，结结巴巴应声：“是、是小姐！我这就去！”

　　说罢，她手足无措地转身，慌慌张张快步跑开。

　　等跑下楼，方才那股慌乱慢慢褪去，酸涩的滋味顺着心口漫上来，夹杂着几分难以说清的忮忌。她暗暗想着，这些男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讨巧勾人，当真下|贱。

　　王宁是这样，这个小子也是这样。

　　就算他们能给小姐当一时的玩物又如何，还不是因为小姐少年心性，好奇罢了，哪里比得上她们朝夕相伴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