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游戏世界里的绝色美人养成记》青青橘子

39、争执 思想不同

　　云枫在云绫一行人上马车后，就和几个同窗往反方向回了学院。

　　李砚却没有走，他正要把被云枫扔回给他的小猫，送还回去。

　　没想到刚好遇到这出，正当他准备挺身而出，云绫却先他一步把事情处理了。

　　看见云绫站在马车前等着上车，李砚抢先一步拦到小厮前面，不肯把伺候的机会交给别人。

　　少男身形清瘦，却不是一副虚软单薄的样子，他毫不犹豫弯下膝盖伏低身子，把脊背放平，用意再清楚不过，想当她落脚的踏凳。

　　他安安静静候在车边，模样温顺，藏不住心底那点期待。

　　云绫没有迟疑，抬脚踩了上去，稳稳登上马车。

　　这里不是现代，鞋子没有厚实防滑的橡胶底，眼下又是热天，她这双千层布纳出来的鞋底很薄，鞋面也只是一层软布。

　　一脚落上去，皮肉轻轻往下陷。她能清晰触到底下绷着的紧实肌理，连他混杂着紧张与欢喜、起伏不定的呼吸，都透过这一层皮肉传过来。瞧着身形这般清瘦，内里却很有料。

　　“谢谢。”

　　就算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几年，她还是改不掉随口道谢的习惯。不过她也没想过改变自己什么，只有别人适应她的份，干嘛要为难自己去改变，想说就说呗。

　　站在车板上，她本想直接把鞭子丢掉，转念一想小厮还要用它赶车回家，便随手搁在了脚边的空地。

　　李砚不知何时已经单手抱着小猫站在马车侧边，方才明明还伏在一旁，她竟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抱起那只猫的。

　　小猫挥了一下山竹一般的小爪子，想要从李砚怀里跳出去找她，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下了。

　　李砚早就注意到云绫斗笠上先前被小猫勾出的白丝，心下了然。怪不得云枫先前那么生气，显然云绫是喜欢猫的，所以他才会将小猫抱到怀里，想借此给她多留点印象。

　　听见云绫这一声道谢，他一下子慌了，耳尖迅速浸上一层红。他局促地抿了抿唇，视线不敢往她身上落，声音又轻又干涩，断断续续道：“不必……不必同我说谢。我、我没做什么。”

　　或许是他不顾外界眼光的讨好，让云绫第一次正经地打量着他。

　　哪怕隔着一层半透的薄纱，云绫也看得出，他生得丝毫不输王宁，五官甚至还要更精致几分。

　　那是不必任何外物衬饰，一眼便能认出是难得俊容的好看。

　　轮廓清隽，五官像细细雕琢出来，格外分明。最叫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和猫儿一般如出一辙，祈求主人喜爱的眼神，与他脖子上的爱心胎记相互呼应。

　　“你才是系统给我安排的人？”，有问题云绫就直接问了。

　　李砚并不晓得“系统”是什么，只在心里细细推敲这两个字。他所知，系统多指宗族血脉一脉相承，间或引申为礼法纲纪，循序接续、有条理有章法。

　　可云绫口中的这个，听着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系统是谁？是男子，还是女子？还能替她安排旁人……莫非是王夫子，或是云绫家长辈？

　　不对，以她家人对外人那般提防的态度，恨不得别人离她越远越好，绝不会是她的家人。

　　能有这份心思、又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想了一圈，也只剩下王宁了。一念及此，李砚心里对王宁的称呼，悄然从王夫子换成了王宁。

　　王宁族中可供驱使的人手不少，为何偏要遣自己的学生来靠近云绫？

　　除非是他本身没有本事，抓不住云绫的目光，便特意挑他们这些青涩年少的学子来反衬出他自己的与众不同。

　　至于为什么云绫会称王宁为系统，那更能理解，相熟之人都爱取一些别名，王宁这么多年从方方面面占据在云绫身边，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李砚虽然与云绫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却触摸到了王宁的真实想法。

　　既然王宁踩着他们上位，凭什么他不能借他的势接近她。

　　于是他没有否认，直接回答：“在下是自愿的。”

　　云绫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目前不知道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有什么作用，反正是系统安排，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一道沉甸甸的视线隔着车帘牢牢锁在自己身上，不用细想，必然是马车之内的阿娘。

　　就先这样吧，要是有缘肯定会再见面，若是无缘那就无缘呗。

　　她无意继续与李砚多谈，开口道：“哦，我还有要事，要先走了，你该去哪去哪吧。”

　　话音落下，她径直掀开车帘，弯腰回到马车之中。

　　车厢之内光线偏暗，李梅静静端坐在内，没有斥责，也没有怒目相向。只是肩膀微微绷着，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落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显得非常落寞。

　　方才车外发生的一切，她透过车帘缝隙看得一清二楚。

　　车厢里并没有爆发什么争吵，只有一种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云绫坐下来，率先开口：“阿娘，方才是外人先出言辱骂挑衅，我出面反击，并没有吃亏。”

　　云绫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反而心里很畅快，为所欲为的感觉真不错。

　　李梅依旧没有抬眼，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不出火气，却满满都是受伤：“那些人，交给下人处置便够了。何苦要你亲自站出去抛头露面。”

　　“阿娘，是别人找上门辱我，我不亲自给人深刻的教训，总还有人不长眼的凑上来的。”

　　听见这话，李梅缓缓抬眸，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光，那不是愤怒的泪水，是一腔苦心不被接纳的委屈。

　　“绫儿，你可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提心吊胆。”，她声音放得很低，却句句都落在“付出”二字上，“自你长大，生得这般模样，我日日夜里睡不安稳。我处处替你筹谋，小心翼翼替你遮挡外界所有窥探。我少安过一日心吗？事事替你思虑周全，只求你平平安安，不必直面世间那些恶意。”

　　云绫心头微微一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涌上心来，比起外人的找茬，她觉得李梅这种软刀子更难以应对。

　　“我知道阿娘为我好。可一味躲藏，不一定就能换来平安。”

　　李梅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帘垂下去，神色黯然。

　　“我何尝不知外面世道复杂。可我拼尽心力，只想替你把那些风雨拦在身外。我处处谨小慎微，约束周遭，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怕你被人非议，怕你遭人觊觎。”，李梅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出去，自己对她不够好吗？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她？

　　“非议了然后呢？后果是赘不出去？而且觊觎我的人很少吗？又如何呢？”，后果无非就是多了几个玩|具而已。后面这一句她没说出口，怕刺激到封建的李梅。

　　见说不过云绫，李梅又开始使用她的万能借口：“你还小，等以后再大一些就知道娘是为你好了。”

　　在李梅的想法里，只要把云绫好好藏起来，少让外人看见，就不会有人惦记她，也不会有人把女儿从自己身边夺走，祸事让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可两个人的想法，完全是两个路子。

　　云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很明白矛盾的根源。经过信息时代的洗礼，她看得很清楚，长得太过出众，一味躲起来根本不是保护。

　　要是有足够的名气，很多人反而会心里有所顾忌，不敢随便招惹你。反倒是一直躲躲藏藏，才更容易遭人背地里算计。

　　就好比同样一张脸，一个是大家都认识的网红，一个是默默无闻的普通人。

　　面对网红，大部分人会忌惮对方身上的名气，不敢肆意乱来。可面对没什么人知道的普通人，不少人就会觉得，我多花点心思就能把人弄到手，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冒出来。

　　不懂得利用自己本身的优势，最后只会被一堆麻烦事缠住。

　　再说，人终究是需要生活的，保护得再严实，也不可能把自己存在于世的所有痕迹全部抹干净。

　　一味躲避又有什么意义？她实在不想一辈子活得这么压抑憋屈。

　　云绫没有再出声，她明白李梅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当中，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哪怕自己和她解释得再清楚，她总是固执己见。

　　她对自己阿娘掌控欲的容忍度已经达到了一种临界值，甚至有一瞬间盖过了对赘人的痛恨。

　　怪不得从前那些穿越女总是喜欢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她现在是体会到了，这些人与其说是保护，她看更像是囚禁，难道她还不够包容吗？她这种情况和坐了十几年牢有什么区别？

　　哪怕真的因为作而死了，其实都算是去享福了。

　　她还有那么多治疗丹，哪怕被人砍了也有复活卡。

　　云绫不想理她，说到底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对李梅的好不过是因为自己从前的执念，对自己的一种补偿罢了，说要真爱她超过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对李梅后面的无理取闹，她已经有一套熟练的流程，那就是把她当做一个走剧情的工具人，随便她干什么都不要管她，就相当于跳过了。

　　说到底自己对阿娘还是太过仁慈了，若是换成其她人，估计她就要魔丸降临了。

　　她真是一个尊老的人，自己又一个优点，不愧是完美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