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以后》若夕

2、第 2 章

　　看得出父亲的犹豫，挣扎、矛盾、无奈。
　　“父亲，是在担心那个预言是吗？十八年了，不曾改变什么。如果有些事是注定的，恐怕也不是您可以阻止的，如果不是我，也会是他人。”
　　成王爷看着眼前的爱女，一十八年来他给薰丫头怎样的人生，没有朋友，没有伴在父母身边，没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少年，是怎样的愧疚啊！
　　十八岁的薰，清丽淡然，没有她母亲的绝世容颜和温婉体贴，却有着与他相似的沉静和睿智，只是更胜于自己的当年。
　　二年前，府中大管家对他说，薰主子把府内的藏书都看遍了，他以为是胡乱讲的。可是在他亲眼目睹了她的文章后不得不相信的造诣已远远超过当朝的学士们，除了文采外，政治、经济、医学……也是无人能及的。
　　当时的成王爷是骇然的，这些常人不能及的东西，对她而言是祸还是福呢？与当年的预言是否也是一种巧合呢？
　　可是，今日的薰丫头的一番话的确让成王爷动摇了，爱妻的这场病其实是长久以来的心病，多年来的牵挂。
　　她虽然表面上没有反对对薰的门禁举动，却是经常在夜间独自流泪。不想过了这么多年，心病愈发严重了，终成为恶疾。
　　想起刚才在床头，王妃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王爷，多年来我从不曾要求你什么？就象当年，你为了天下，为了那个预言，你不惜把襁褓中的薰残忍地与我们隔离。今天我怕是不行了，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见薰儿最后一面。”此刻她有着太深的自责。
　　成王爷的自责十八年来从未停止过，因为毕竟是他最亲的二个人啊！
　　“薰丫头，走吧！你母亲要求见你，我带你去吧，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薰望着日益苍老的父亲，想着躺在病榻上的母亲，一种悲伤的情绪油然而起。
　　踏出别园大门的那一刹那，薰却心静如水。她知道以往平静的日子终有所改变了，该发生的终究也要来临的。
　　当薰在众多陌生的目光下，与父亲走到母亲的床塌边，薰记忆中母亲的美丽容颜却已是苍白无血色了，她身边站着许多白胡子的老头子，低声向父亲诉说着什么，而父亲的不安也愈来愈严重。
　　薰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唤着“母亲”。已从父亲口中得知母亲的病情所在，又通过母亲的脉象了解到了真实的情况。这几年无师自通了许多医书，母亲的病因缘于“火”，而后来又服用了一些名贵补品。火＋火，才导致了今日的命悬一线。
　　薰一边继续唤着母亲，一边告诉下人按照自己开得药方去备药，熬好送过来。
　　下人听过后却犹豫地看向父亲，恐怕心里嘀咕着：御医名医们都治不好王妃的病，你会有什么办法？
　　薰转向父亲，只是向他点了点头，父亲好似松了一口气，吩咐下人马上去准备，而那些老头子们却个个面面相视，不知所措。
　　母亲好象听到了薰的声音，感到了薰的存在。眼睛慢慢睁开了，脸上是淡淡的笑容，薰了解那样的神情是多么不易。
　　她紧紧握着薰和父亲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薰低声附在她的耳边：母亲，我已经走出别园了，只是我不愿代价是再也看不到您。我要您和父亲都安心，所以母亲你要坚持，女儿会让你好起来的。
　　十八年来，薰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落泪，这也是她生平的第一次落泪，是为了母亲。
　　不知是母亲看到了薰的安心和欣喜，还是药物起到了效力，母亲的病已是一天一天的好转起来。
　　只是要想全愈，却还需一味最重要的药，产地在云南大理的离崖。名曰“还心草”，在采到它后的十分钟内取出里面的果实，才会发挥真正的效用，否则药效为零。
　　成王爷听后马上就传人去办这件事，薰儿开了口：“父亲，这件事交给女儿去办吧！外人不了解情况，也不会在合理的时间内去很好的发挥其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