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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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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的两个人被彻底拉开了,混乱的局面才被控制住。
“景贤,你疯了,干嘛打架呀。”那个男子斥责着薛景贤,并制止着他过激的动作。
此时的薛景贤一脸怒气,哪里听得见这些话,他正死命地瞪着林雪涛,眼神恨不得将林雪涛生吞活剥了。
一旁被林谦泽和叶问煦拉开林雪涛亦是目光凶悍地瞪着薛景贤,眼神中带着杀气。
虽然他脸上挂彩了,但还是气势汹汹地昂首挺胸,扯着嗓子:“你还敢对我妹妹动手,老子灭了你!”
“有种来呀,看你有多大能耐!”薛景贤说话很冲,给人感觉随时都能开打。
“够了。”那男子大吼一声,“景贤,你怎么永远都是那么冲动!”
薛景贤甩开那男子的手,气鼓鼓地叉腰站到一边去。
那男子收回情绪,连忙冲林雪涛哈腰道歉:“我替我朋友道歉,对不起呀,我们并不是故意的。”
“春江,我没错,你道什么歉?”薛景贤回头大吼,“干嘛那么卑微道歉。”
叫春江的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叹气,回头说道:“你少说两句吧。”
彼时,只见温子瞻目光悄然落到春江身上,细看了他几眼,不由神色微讶,语气沉沉地说道:“春江,傅春江?”
傅春江循声看向温子瞻,与之对视后亦目光惊讶,只见他一脸惊喜地笑出来:“师兄,是你吗!”
眼前的温子瞻虽然仍是京戏扮相,但傅春江还是一眼便认出来温子瞻,毕竟温子瞻这个扮相,他可以说是看了无数遍了。
看到傅春江的神色,旁边的薛景贤不禁皱起眉头,质问道:“春江,你和他认识?”
傅春江点头,笃定地说:“我和你说过的呀,他是我的师兄温子瞻呀。”
听到温子瞻三个字,林谦泽,林雪涛,叶问煦立时瞠目结舌地看着温子瞻,纷纷异口同时地说:“你就是温子瞻?“
温子瞻一脸懵:“我……认识你们?”
现在的局面实在让薛灵舟感到好笑。
……
街边的夜宵烧烤摊。
这个点烧烤摊已经不少客人了,几乎坐满了人。
其中有两张桌子是拼在一起,拼成一张大桌,桌上摆满了各式烤串和饮料,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子,可围坐的人都没人动。
刚刚针锋相对的一群人现在正无比和谐地围坐在一块,气氛不仅尴尬而且好笑。
林谦泽,林雪涛,叶问煦,薛灵舟,温子瞻,傅春江,薛景贤围坐一块,都没人说话。
薛灵舟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了,她主动开口说话:“你们都不说话,又不吃东西,想干嘛?还想打架?”
林雪涛噎住,撇嘴道:“我刚刚那是为你出头。”
“那我谢谢你了。”薛灵舟嬉皮笑脸地说。
“……”
“你为什么要打灵舟。”这时,就见叶问煦冷声质问薛景贤。
“我……”薛景贤顿了顿,“她说话不干不净,恶心人。”
闻言,薛灵舟呵了声,阴阳怪气地说:“你说话就干净了?你能不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好不好。”
“等等。”林雪涛打断他们,“灵舟,你和他什么关系?”
薛灵舟不情不愿地说:“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林雪涛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你那垃圾老爸和小三的儿子?”
“你他妈说什么,”薛景贤气得拍桌子,桌上的杯子都震了震,吓得旁边的傅春江一愣。
林谦泽瞪了眼林雪涛,示意他闭嘴,并且斥道:“你说话注意点。”随即又和颜悦色地对薛景贤说,“不好意思,我弟弟说话不过脑子,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
薛灵舟笑出声。
薛景贤眉头倒立,又要发作,傅春江忙将人按下来:“你怎么老那么冲动。”
一直沉默的温子瞻这会子说话了,他看向傅春江:“春江,你怎么和这种人混一起?”
“你什么意思?”薛景贤又将怒气冲着温子瞻发,“如果你不是春江的师兄,老子早揍你了。”
温子瞻冷笑一声摇头,全然不被激怒,态度从容如山。
被夹在中间的傅春江十分难为情地说:“师兄,其实景贤人挺好的,就是太冲动鲁莽了,人不坏的。”
温子瞻:“……”
温子瞻的沉默似乎把薛景贤激怒了,就见他猛地一下就站起身来,拉着傅春江的手:“我们走。”
就在傅春江要被拉走时,温子瞻一把拽住傅春江另一只手,强行让傅春江拉了回来。只听他冷声道:“我师弟没说过要跟你走吧。”
薛景贤急红了眼睛,望向傅春江:“春江,你要干嘛,你要继续留下来吗?”
“我想和师兄叙叙旧,我们好久不见了。”傅春江面露难色地说。
“那我呢。”薛景贤定定看着傅春江,等待着回答。
“你不要那么急嘛,坐下来大家一起说说话嘛,我师兄人很好的。”傅春江劝说着。
“我……”薛景贤扫视了在座的所有人,“你们一群人都针对我,我能平心静气坐下来吗?”
“谁针对你了。”薛灵舟掀起眼皮来,“只要你不像疯狗一起逮着人就骂,我们谁会说你。”
“你……”薛景贤又被气到了,然而就见薛景贤怔了片刻,又坐了下来,笑嘻嘻地说:“我忽然就想好好坐下来,对着你们吃串喝酒。”
林雪涛拧眉:“你搁着恶心谁呢?”
“谁犯恶心,我就恶心谁,怎么着。”薛景贤贱兮兮地笑,说话间,开了罐啤酒,仰头就喝光一罐。
“……”林雪涛无奈又抓狂。
“师兄,你这两年都在干嘛……”傅春江见薛景贤不再别扭了,这才开口说话。
“我没干嘛,就一个人,挺好的,你呢……还在戏班?”温子瞻回问。
“嗯,一直都有唱戏……”
温子瞻与傅春江聊了起来,薛灵舟并不打扰温子瞻与傅春江两人叙旧,默默地吃起烧烤。
“这个好吃,你尝尝。”薛灵舟将一串韭菜递给叶问煦。
“谢谢。”
“哎呀。”林雪涛流起了鼻血,忙仰着头,不让血流下来。那是刚才打架打伤了鼻子。
坐对面薛景贤见林雪涛那样狼狈滑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屁呀。”林雪涛怒骂。
“给你。”薛景贤不再笑他,反而是递了纸巾给他。
林雪涛傲娇地哼了声,不肯伸手去接。
薛景贤却不发怒,一直保持着递纸的姿势。
“谢了。”林谦泽接了薛景贤的纸巾,塞到林雪涛手上。林雪涛不情不愿地拿去堵鼻子。
薛景贤懒散地喝起了酒,吃着烤串,一派悠闲,这让流鼻血的林雪涛越看越气,憋着一股子火。
“对了,你们是薛灵舟的表哥。”薛景贤忽然这样问。
林雪涛扬着脸:“是又怎样,你小子给我注意点,要是再敢碰一下灵舟,你就完了。”
薛景贤十分欠揍地哆嗦了一下,装疯卖傻地说:“我好怕哦。”
“你……”
“我没事才懒得找她晦气呢,不过话说回来。”薛景贤看向薛灵舟,笑说:“你还挺多男人保护的嘛,在场就有四个。”
薛灵舟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就算没人保护我,你觉得你能拿我怎样?”
说到这里,薛景贤就想到刚刚薛灵舟回扇自己的那一巴掌,顿时气结,闷闷地狂灌酒水。
“你少喝点。”傅春江劝他。
薛景贤正要开酒的动作停住,径自吃起了烤串。
薛灵舟不由打量着傅春江,欲言又止,反倒了林雪涛一语道破了天机:“你还挺听你朋友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薛景贤眉头一拧:“关你屁事。”
傅春江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温子瞻喝了口饮料,扬了扬脸说:“春江,你要有事就和你朋友先走吧。”
“那有机会再联系……”傅春江说。
“嗯,去吧。”
话了,薛景贤立马起身拉着傅春江走了,走的时候还付了那一桌子东西的钱。
林雪涛看着这一桌子东西,笑说:“合着最后是他请咱们吃。”
“当赔你的医药费了。”薛灵舟笑着回应。
“也是,对了。”林雪涛偏头看向温子瞻,“你是温子瞻,小姨夫的儿子?“
一晚上,林雪涛终于有机会和温子瞻说上话。
温子瞻嗯了声。
“我终于知道爷爷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林谦泽微微而笑地说。
“嗯?”温子瞻疑惑。
“你是唱京戏的,不仅如此,你的性格还很讨喜。”林谦泽说。
“所以……你们都是灵舟的表哥?”温子瞻问。
“是的。”林雪涛说,“还没见你的时候,我就一直听大家说你,一直想认识一下,果然今日一见,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
温子瞻只一笑。
薛灵舟扭头问温子瞻:“对了,今晚你怎么会出现在戏楼上?”
温子瞻低了低头:“我是帮一位朋友的,曾经许诺过帮他唱一出戏,今夜登台是为了践诺。”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登台了呢。”薛灵舟小声嘀咕。
温子瞻笑笑:“我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登台了,但你一直在帮我走出来,现在我心里已经慢慢放下了,这一切的一切,还得谢谢你。”
看到温子瞻能这样子,薛灵舟真的由衷为他开心。
叶问煦目光一直落在温子瞻与薛灵舟两人身上,见他们两个相谈甚欢,自己心里有些空落落,想着插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知道外公七十大寿吗?”薛灵舟问。
“嗯,我听林阿姨说了。”
“小姨让你明天来。”
明天?那么早?”
林雪涛笑说:“不早了,七十大寿是大事,我们要提前备下所有东西的,这两天会陆陆续续来许多亲戚的,早些来也没事,反正地方大,多得是房间。”
“你能来吗?如果没事可以来住几天,我都会那里的。”薛灵舟说。
温子瞻想了想才回答:“那也行,要是没什么事,我明天就过去吧。”
薛灵舟喜笑颜开:“那我今晚收拾好一个房间给你。”
“有心了。”他微笑。
差不多十一点多,他们才散去。
回去路上,薛灵舟脸点一直溢着笑意,而林雪涛一直问薛灵舟关于温子瞻的事。
叶问煦则一路默然不语,像是失了魂一样。开车的林谦泽一直没听到叶问煦的声音,不由问了句:“问煦是睡着了吗?”
闻声,薛灵舟回看身侧的叶问煦,见叶问煦讷讷地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你怎么了?”薛灵舟问。
“没什么。”叶问煦强颜欢笑,“我就发了会儿呆。”
薛灵舟半信半疑,但却没有再问什么。
一直到回到林家老宅,下了车,叶问煦才单独拉着薛灵舟说话。
夜间的花园万籁俱寂,月光溶溶洒下来,一片清明。
“怎么了?”薛灵舟奇怪地问。
晚间风有些大,薛灵舟躲到避风处。
“那你……你是不是喜欢温子瞻呀?”
薛灵舟怔忡几秒:“为什么这样问?”
叶问煦自嘲一笑:“我看得出来的呀。”
薛灵舟咬咬牙,没说话。
“你真的打算要和他在一起吗?”叶问煦深深地看着薛灵舟,目光不移。
他那眼神让我薛灵舟霎时间反应过来,她后退了几步,心跳得很快,急促得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薛灵舟按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情绪来。
只见她平静地对上叶问煦的目光:“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叶问煦没有回答。
薛灵舟低下头,细声说:“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是觉得,我们一直都是兄弟姐妹的关系……”
叶问煦忽然笑出声来,轻轻地摸了摸薛灵舟的头:“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薛灵舟仰起头来,一双乌亮的大眼睛疑惑不解地盯着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太多了。”
“好吧。”薛灵舟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快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薛灵舟见他这样,想说点话又觉无话可说,只好闷闷地回了房间。
叶问煦目视着薛灵舟离去的背影,心底落寞孤寂。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叶问煦回头,就见林谦泽走来。
“灵舟呢?”林谦泽问
“休息了。”叶问煦面无表情地说。
林谦泽拍了拍叶问煦的肩膀:“你还闷闷不乐?”
“我没。”叶问煦掩饰。
林谦泽一笑:“你骗不了我的,你喜欢灵舟,从小我就知道,你为了灵舟去学医,为了灵舟回国发展,你暗恋了她那么多年,为什么不早点和她说?”
“我……”叶问煦低垂下眼睫。
“现在灵舟和子瞻好像很情投意合。”
“我知道。”叶问煦悲愤交加地合上眼睛。
“没事,你那么好,不必这样。”林谦泽宽慰。
“我知道了,”叶问煦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我没事的。”
“开心点吧。”
“外公七十大寿呢,当然要开心。”叶问煦咧嘴一笑。